第二十五章 舌战!震慑!返程

    你猜&?

    这怎么猜&?

    当初风水师考核报名的时候&&,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不起眼的女孩子,甚至连她是谁的弟子都没人注意&,只知道她是义字辈,张氏一脉&。

    但如今谁敢只把她当区区一介义字辈弟子看待?

    余九志脸色青黑&,能看见丝丝黑气往他的右半张脸上游走&,但被他肩膀处一道黄符压制住,但他的右手胳膊此时已经黑紫一片&,露出来的手就像是严重冻伤一般发黑&。

    但那并不是冻伤,也不是腐烂,而是被浓郁的阴煞毒气所伤&。夏芍平时小小地惩治人的时候&,用的同样是阴煞,但她控制得很好,不会伤人,如果阴煞厉害到一定程度,就会像今日余九志这般&。

    中了阴煞之毒,快速逼出来养一段时间就没事。但如果停留时间久了,会损伤经脉肌理,永不能复元。唐宗伯的腿多年来一直无法站起来,多数情况便是当年被阴煞所伤导致。

    夏芍笑眯眯问一句“你猜”,便当真给余九志时间猜。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,余九志脸色越黑,她笑容越轻巧悠闲&&。

    余九志半蹲在地上,以阳元覆在黄符上,不断地压制阴毒,眼则更加阴毒地盯着夏芍&,但眼底总有些莫名闪动的光&。

    他总觉得这丫头好像在哪里见过……

    在哪里见过呢?

    余九志想不起来,这么一张平凡无奇的脸,放在平日,他看也不会多看一眼。这一路上&,如果不是前晚这丫头从村子的族长大宅里出来,他只怕现在也不会记得队伍里有这么个人&。

    但这丫头的天赋之高,他平生仅见&!这丫头绝不是张氏一脉的弟子!张氏一脉,连张中先都没有炼神还虚,领悟不得那个境界&,如何教导得出炼神还虚的弟子&?

    玄门里,除了他,谁还到了炼神还虚的境界?

    嘶!

    余九志的眼倏然睁大&,一向惯于维持威严神色的脸上霎时百变。但夏芍看起来并没有亮明身份的意思,她只是让他猜,然后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……

    余九志垂下眼,眼底掠过算计的光,抬起头来时这光已敛在眯着的眼眸里&,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起来像是要猜测夏芍的身份,但话说一半&,却忽然向后退去,“玄门弟子听令&!列阵&!”

    余九志忽然一声喝,把被连番事态给震惊了的弟子们都给惊醒了&!

    他们起初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&&,原本不是在讨论这场考核该不该作废的问题吗?谁想到就突然之间动了手呢&?

    这个义字辈弟子突然召唤出一条金色巨蟒的阴灵,天知道他们之中有许多人是第一次见到符使&!毕竟炼制符使并非一般修为可为,而且平时大家大多数时候是看阴宅阳宅风水、看相占算,斗法的机会不多的话,用到符使的情况就比较少&,更别提有阴灵作为符使护航了。

    正当被这条巨蟒所震的时候&,余薇喊他们帮忙&,但她立刻就被金蟒袭击甩去山下了,至今生死未卜,那时候所有人都被震住没敢动&,之后夏芍就跟余九志打了起来&。众人震惊着她的修为跟身手,哪里还记得帮忙的事&?

    只是谁也没有想到&,连余九志都被伤到了而已&!

    这少女的修为之高超出想象,她到底是什么人?

    众弟子惊骇地盯着夏芍,但听见余九志的命令,众人又不敢不从,赶忙从远处呼啦一下散开&,看样子当真要结阵。

    “我看谁敢&!”正当这时,夏芍一声喝斥,抬眼便向众弟子扫去&。

    众人被她呼喝地一愣&,本能地顿住脚步,齐刷刷看向她&。

    只见少女立在山林的空地里,目光清冽,一指余九志&&&,“我问你们!为什么听他的命令?”

    弟子们被她问得又是一愣,表情怪异,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没有回答的必要——掌门失踪多年了,至今门派里以余九志为大,他甚至从玄门四老里退出来&,安排了曲长老上位,现在门派里以他为尊,不听他的,听谁的?

    夏芍一看弟子们这番理所当然的表情,便不由一声冷笑&,再指余九志,“我再问你们!他是玄门的掌门吗?”

    弟子们再愣——他不是,但他俨然是??!

    哪知少女再次冷笑&&,声音响亮清脆,“他手上&,有上师传承的衣钵吗?”

    这声清脆的话语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打得退去远处等待玄门弟子听令&、却被夏芍搅局的余九志脸色青紫涨红&。连在那边急救着自家孙儿的王怀和曲志成都抬起眼来,看向夏芍&。

    两人此时对她是极恨&,王洛川和曲峰伤得很重&,两人被突然袭击,金蟒的阴煞在一瞬间将两人给吞了,当时两人就七窍流血了起来,若是没有及时救治,今天只怕命都要交代在这里!直到此时&,他们还在为各自的孙子补阳元&,解阴煞之毒,因此一直无法抽出手来教训夏芍。而冷家虽然默许了偏向余九志,但他们在行动上还是他们一脉的风格&,谁也不支持,远远地观战,这才导致事态发展成这样。

    当然&,谁也没有想到夏芍修为会这么高,也没想到余九志会伤在她手上罢了。

    但更令人没想到的是,她会在年轻一辈的弟子们面前问出这句话来&!

    玄门别说义字辈以下的弟子了,就连玄门四老亲传的仁字辈弟子,也有一些不知道当年事情真相的。他们都以为唐宗伯死了,而且,衣钵这件事&,在余九志面前是个禁忌&,已经多少年没人提起了。

    正经的风水门派,都是有衣钵传承的。就是有一样信物&&,作为正统传承人的身份象征,这象征的物件一般情况下会是罗盘。

    因为罗盘是风水师的工具,也相当于风水师的饭碗。每个师父在退隐或者临终前都会将自己使用了一生的罗盘和秘诀,交托给平生最喜爱的得意门生&。

    因此&,罗盘作为上师传承法器之一,在正统门派里是很受重视的&。师父传法与弟子衣钵&,就证明把毕生的心血及期望与满盘托负交给了弟子&。通常,这在江湖中称为将饭碗交给了弟子&,希望其能继续师父的遗志&,并发扬光大&。

    一名风水师&,尤其是在正统门派,如果没有上师传承的衣钵&,就表示不具备师承之关键秘术&&,也就表示不具备嫡传传承的资格&!

    唐宗伯当年走的时候,罗盘等物一直带在身上&,余九志他当然无法窃取,也就无法堂堂正正地坐上玄门掌门的位子。这些年来&&,他表面风光&,实则地位尴尬&&&,对于一生爱脸面的他来说&,这是最令他记挂一件心头病&&&。

    但余九志是宗字辈弟子,玄门已故掌门当初亲传的两名弟子之一。唐宗伯不在了,以余九志为大是正常的。加上他修为高,行事作风威严雷厉&,渐渐的&,也就没人提起这件事,谁也不敢触他的霉头。

    倒是没想到,今天被一介辈分低的年轻弟子提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罗盘!秘术&!传承手信&!祭礼祷告&!继承典礼!江湖各位前辈高人的观礼、庆贺!他有哪一样&?!”

    夏芍冷哼一声,一扫众弟子,目光雪利&,扫到谁身上&&&,谁就感觉被锋锐的宝刃抹过&,顿时心头一凉,脚下不自觉地后退一步&。也不知是被她的气势所慑还是她说到了点子上,竟然一时静悄悄的&,谁都不出声。

    夏芍却笑了一声,看向余九志,喝道:“他甚至连门派的长老都不是!”

    这话再次把众人震得震惊抬头&&&,看向夏芍&&。而夏芍却是一眼扫过张中先、王怀、曲志成和冷家老爷子,“玄门长老&,张&、冷、王&&、曲&!余家?他算哪根葱&!”

    曲志成虽然是余九志提拔的,但以玄门的规矩,掌门不在的时候,如果有三名长老一起提名的话,是可以补充长老之位的&。只不过这种长老之位属于代长老,新掌门继位之后,还是需要再重新由掌门认可,才能正式成为长老的。

    曲志成必然是在余九志还是玄门长老的时候提拔的,有他同意&、王怀附和、冷家默认,虽然夏芍不愿意承认&&,但在门规上,曲志成还是代长老的&。

    夏芍这句话把众弟子都拍懵了,这么多年来,还真没有人从这个角度看待余家&&。曲志成任代长老的时候,余九志退出来,俨然一副掌门的姿态&&&,执掌门派了。

    长老们以余九志为先,底下的弟子们自然就跟着听从,根本就没有人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。夏芍这么一说的话&,其实还真是这么个道理……

    连曲志成和王怀都愣了愣&&&,远处看光景的其他门派的风水师更是露出颇为深意的目光,而余九志早就被夏芍气得快吐血了!

    他原本是想要弟子们帮忙布阵,然后他在后头赶紧先处理下胳膊的伤势&,结果夏芍连连怒问出招,还是当着门派众弟子和江湖上其他门派风水师的面,每一句都打在他心头要害&,害得他心绪气息全乱,想趁机将右臂的阴煞之毒逼出来&,都难以静下心来&&。他现在已能感觉到右臂的手筋都在疼,这手上的毒再不逼出来,怕是要废!

    而夏芍显然就想乱他的心绪,她话还没说完&,唇边笑意带点嘲讽&&,“真是乱了套了&,一个既不是掌门,又不是长老的弟子,众长老都对他听命的听命&,不敢理的不敢理,这么多年了,玄门的脸都被丢光了!除了张长老&&,其他长老的脑子都长到哪里去了?”

    王怀和曲志成嘴角一抽,冷家老爷子蹙着眉&,垂眸深思。唯有张氏一脉的弟子脸上露出扬眉吐气的光彩,一些并不知道夏芍身份的年轻弟子望向她,目光激动!

    管她是什么身份呢!今天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!

    “在玄门,除了掌门&,谁也没有资格用‘玄门弟子听令’这句话!”夏芍扫一眼玄门四老的弟子们&&,音量陡然提高,“都给我听好了!他余九志既不是掌门,也不是长老!今天谁听他的命令&,我和张长老会记住你们的!来日门派清理门户&,一个不留!”

    少女负手而立&,这话一喝出来带着充沛的内劲&,声音好似在静悄悄的林子里盘旋而上,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众人懵楞地站在原地,尽管有人觉得这话似乎昭示着什么&,以她的辈分说这话有点奇怪,但竟然一时间没有人动。

    而夏芍说完这话才转身去看余九志,她笑了笑&,敛了方才的清冽神色,笑意莫名柔和了起来&,说道:“听好了&,你想找人帮你,请说‘余氏一脉弟子听令’,千万别僭越。当然,你也可以找其他人帮你&,但是请喊一句‘余氏一脉附庸’或者是‘狗腿子’,别用玄门弟子这样的称呼&,他们不是,不配?!?br />
    说完&,夏芍还笑了笑,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现在&&,你可以找帮手了?!?br />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四周静寂,不知过了多久才起了连番的抽气声。

    有的人这才后知后觉&,回过味来!怪不得会觉得有点奇怪&,王&、曲两脉的人一直都是听从余九志的,他们本来就是一帮人&&,按理说&,这女孩子没必要喝斥他们,他们这么多年了都是一起的,喝斥他们也没什么用,他们或许还是会帮余九志。

    但是听到此处算是明白了&。她这是先把名分、名义帮人捋一捋,表明帮余九志名不正、言不顺&!到头来,她还是把王曲两脉的人给一起骂进去了&,骂人家附庸和狗腿呢。

    而且,她骂得还颇有道理,正中余九志的命门,这么长时间了,他一直无法调整心绪&,这手只怕是要废&!

    张中先在后头听得都快原地打转了&&,兴奋地直跺脚,满面红光&!这丫头他太喜欢了&!哈哈&,掌门师兄哪儿挖来的宝?这么多年了,他就没见过余九志的脸臭成这样!

    按理说&,玄门这些弟子,尤其玄门四老亲传的那些仁字辈弟子&,单打独斗不是夏芍的对手,但如果联合起来,还是很有威胁力的。布阵较量不等同于单打独斗&,今天自己这边人少&,如果冷家最终也插手的话,他们这边的人可以说势单力薄。但今天这丫头胜就胜在出其不意,连连出大招把人给震住了&,每一手都在要害,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,实在叫人惊喜!

    龚沐云自从夏芍开始与余家的人斗法&,他便被张氏的弟子们护在了后头,全程倚在树身上看着前面空地上的少女,一手挖一个坑。

    有些事,可能现在有人还没发现。

    她一般不主动伤人&,伤人也会斟酌下手的力度,基本不会无端下狠手&,取人性命。王洛川和曲峰虽是王曲两脉的人,也算是余九志的党羽&&&,但其实对夏芍来说,这两个人的分量还不足以被她第一眼就放在眼里。即便是要对付&,她也应该先对付王怀和曲志成&。但她修为虽然高于两人,两人却有比她丰厚的经验、比她多的人数优势,因此她不占先机&。所以从一开始她就选中了修为半调子的王洛川和曲峰&&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好对付得多&,一个照面就被金蟒重伤&。而两人正是王怀和曲志成的孙子&,血脉嫡亲,为了救孙子,王怀和曲志成的战力从一开始就被牵制住了&。

    之后,她伤余薇,也是成功令余九志分了心&。无论是亮出金蟒,还是亮出修为,每一步,她都是计划好的&。

    就连刚才骂人&,也并非表面上取得的这些效果&。这些人,今天未必能被她策反,但这些话在弟子们心中会埋下什么样的种子,实在令人期待&。

    呵呵。

    龚沐云垂眸浅笑,以他对她的了解,她尤爱做一石数鸟的事。今日如此高调,必然还有其他算计。

    是什么呢?

    龚沐云轻轻挑眉,看一眼张氏弟子兴奋的表情&&,再看看林子里少女纤柔却气度凛然的背影,不由垂眸,目光柔和。

    而此时,余九志的脸色已是黑得不能再黑,他尽全力维持着最后的理智,压制右臂的阴煞毒气&,抬起带着血丝的眼,怒扫王怀和曲志成&!

    “昏了头了&!听她胡言乱语!别忘了,我死了,你们一个也好不了&!”

    余九志的话令王怀和曲志成明显有些惊醒,他们其实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。只是今天别这少女连出奇招,不慎震住了心神而已&。

    曲志成看着孙子脸上的黑气缓解了些&,鼻息有些出气的感觉&,抬眼对着夏芍冷笑,怒气冲冲反问:“那你呢?余大师是宗字辈!你呢&?你以什么身份,什么名义说这番大道理&?”

    “这是大道理么&?我以为这是刚入门的弟子就应该知道的最起码的事?!毕纳制ㄉ裣?,就是不亮自己的身份&,悠闲笑道,“我区区一介张氏一脉义字辈弟子都懂的事&&,代长老不懂?”

    区区一介张氏一脉义字辈弟子?

    这话不知让多少人翻了白眼,鬼才信!

    年纪轻轻,炼神还虚的修为,阴灵符使,再加上这气度&,谁相信她只是普通的义字辈弟子?

    看这少女行止之间的气度,简直就像是&、就像是……

    王怀和曲志成手上不停地给孙子补充阳元&,符连打了几道&,两人却是互望一眼,交换了个眼神。

    他们也不是没想过那个可能&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&,只要一往那上头想,心就不由咯噔一声&,心头发冷。

    “还愣着干什么!布阵&&&!给我护持!”余九志脸色难看地呼喝道。

    王怀和曲志成根本就撒不开手,想帮忙也力不从心,于是只得抬头一起看一眼自己这一脉的弟子,说道:“布阵护持&!”

    一听两人这么命令,远处围观的一些风水师不由挑了挑眉,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——那些弟子会动么?

    果然,弟子们一听这命令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&,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不该动。王怀和曲志成一惊,这怎么回事&&?还真被说动了&&?

    余九志则险些一口血喷出来,骂一声,“没用的东西!你们两个来&&!把他们两个交给弟子们护持&!”

    这么一说&,王怀和曲志成反应过来。他们两个人跟余九志有直接关联,这女孩子要真是他们想象的那个身份&,今天留她不得!必须处理了!于是,两人双双在孙子的心脉上下符,将两人的阴煞之毒又逼出去一些,看着两人脸上并非之前的青黑,而只剩下一些青气了,这才说道:“给他们护持着&!”

    弟子们一听这话&&,这才没有犹豫地应下&。

    在两家弟子站到王洛川和曲峰身前,而就在王怀和曲志成从地上起来&&,向夏芍招呼过来的时候,夏芍身后&,张中先一声怒喝:“二对一&,欺负小辈&,你们两个不要老脸的东西!当我老头子死了不成!”

    张中先插手过来&,对上曲志成&&,夏芍冷笑一声,看似对上王怀&,目光却一扫两家弟子们的方向&,对准王洛川和曲峰躺着的地方一挥手,“去!”

    金蟒会意&,当空扫着阴煞压下!曲志成和王怀霍然回头,脸色大变!

    护在王洛川和曲峰身前的,大多是玄门四老亲传的仁字辈弟子&&,他们前方是义字辈的弟子,两帮人各站八卦方位,有点像是要里三层外三层结阵的意思&,这阵要是成型还是有些威力的&。但夏芍自然是不给他们成阵的机会,一挥手,金蟒冲着最薄弱的地方而去&!

    弟子们一见夏芍的符使来了,顿时有些乱。他们对刚才王洛川、曲峰和余薇,以及余九志被金蟒所伤印象深刻&&。尤其是余九志,以他多年炼神还虚的修为&,在玄门可谓第一把交椅&&&,平时他是不可撼动的泰斗&&,今天他被伤到,无疑令众弟子大为惊骇,士气大减,且对金蟒形成了恐惧的第一印象。

    这种第一印象在短时间内很难消除&&,也让他们在金蟒巨大的身子呼啸而来的一瞬,身体先于理智,先一步选择了躲避&。

    这一躲&&&,阵型便被煞气撞出一道空位&&,本来就没来得及成型的阵,霎时散了!而且,玄门四老的亲传弟子躲得还快些,那些辈分再低些、修为也低些的弟子,顿时便有四五人被金蟒撂倒&,中了阴煞之毒,倒在地上脸色青黑,不能动弹了。

    金蟒呼啸一声过去&,尾巴一绕,王洛川和曲峰便轻松打劫到,带去空中&&,啪啪砸向张氏弟子那边。

    丘启强和赵固几个人眼神一亮&,大概明白夏芍的意思&,顿时带着人围上,把两人劫作了人质!

    “洛川!”

    “峰儿!”

    “你们想干什么&&!放开我孙儿!”

    王怀和曲志成这回真是杀了夏芍的心都有了&,但这时候却又不敢再动手了&。余九志本打算趁着两人跟夏芍过招的时候,自己腾出时间来逼出阴煞之毒,现在一看&&,眼见着是指望不上他们两个了&,便叫自己这一脉的弟子帮自己护持。

    余家的弟子也没办法&&,谁叫他们是余九志这一脉的呢?于是站去他身前,摆出阵法来想把他护持在中间,哪知阵刚摆出来,余九志竟霍然从地上弹起&,翻身就从山坡一侧下去了!

    一群人站着的地方是靠近山顶的一片空地上&&,而余九志退去的地方正好偏在比较缓的一处坡旁,但山的高度也不低,谁也没想到他会选择冒险从山上翻下去&,一切有点来得太突然。连余氏一脉的弟子也没想到他会独自逃走,顿时有人愣了愣。

    唯一反应过来的是夏芍,她抬手就是一道符,但打在了一名弟子身上&。金蟒从高空追了过去,在余九志翻下山的一瞬,金蟒差一点点就撞在他背上的时候,那里明显有道金光透了出来&!

    金蟒一看那金光,本能地往后退&,夏芍瞥过去的时候&,余九志已翻下山&,她顿时对金蟒喝一声:“回来&!”

    那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&,但明显是件法器&&&,应该是余九志关键时刻保命用的&,夏芍不会让金蟒做太危险的事,毕竟带着它出来溜溜,并不是为了让它给她卖命&,她还想带着它修行,有一天带它去昆仑,希望它能修成正果呢。

    金蟒应该也很郁闷,因此回来的时候把气都撒在余氏一脉的弟子身上,呼啸着就扑过去。那些弟子一看不好&,顿时叫一声,“走!”然后也冒险从山顶翻了下去&&!

    “想走?没那么容易&!”张中先的二弟子赵固性子最急,顿时就要追,被丘启强一把拉住&,对他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追也没用的,他们现在劫持了王怀和曲志成的孙子&,两人势必跟他们拼命,而且王家和曲家的弟子虽然之前被夏芍说得有些动摇&&,但他们毕竟常年跟着王怀和曲志成,两人要是发起火来&,命令弟子夺回王洛川和曲峰&&,弟子们一般情况下还是会听令的。到时候追上余家的人,无异于让他们三脉再合成一股&,局势还是对自己这一方不利的。

    有人质在&,来日方长!

    丘启强是这样想的,他感觉他的判断很正确,夏芍应该也是这样决定的。但是没想到,她竟然说道:“给我追&!”

    张中先、丘启强等人都是一愣,但夏芍经过今天&,在弟子们中间树立了莫名的威望&,她这么一说&,弟子们竟然想也不想&,被她一呼百应,“哪里跑!追&!追&&!”

    于是,夏芍和金蟒在前,弟子们竟然嗖嗖嗖地跟着下山了。丘启强看得嘴角一抽,张中先都没办法&,龚沐云垂眸一笑&&&,一群人竟然跟在夏芍身后下山了&。

    张氏一脉的人要走,王怀和曲志成当然不干&,他们也一挥手&&,对弟子道:“把洛川和峰儿劫回来&!”

    王洛川和曲峰是自己人&&,跟余家的人不一样&,两脉的弟子果然应了&,追着夏芍等人也下了山&。

    一会儿的工夫,玄门的人就剩下冷家的人还在原地&,其他都走光了……

    一场风水师考核,谁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&,剩下的那些门派的风水师有点呆木地站在林子里,不知过了多久&,才有人想起来&,也跟着下山看情况了&。

    眼下这情况,考试的事自然是泡汤了&&,但是观看了一场精彩的斗法,有想得开的人也觉得不枉此行了。而且那名年轻的少女叫什么名字,虽然没人知道,但今天的事势必会以很快的速度传到奇门江湖之中……

    那些风水师追下山的时候,前方已铺来一片阴煞之气&,铺天盖地一般,像是要把半边天都遮??!这大手笔看得人心头都是一惊&&,而且这阴煞之气很熟悉&,明显是那条金蟒的。

    很显然,那名少女在前头用金蟒的煞气为引,大面积铺开,想要阻止王家和曲家人的脚步。但两家人多&&,列阵前行,一道道金符打向阴煞&&,虽然没有赶上张氏一脉的人,但也没有太被牵制住脚步&。

    而张氏一脉的弟子此时也不知道夏芍在想什么&,她嘴上说追余家的人&,下了山他们才知道,她是带着他们往海边走,压根就不是去追余家人&。

    他们当然不知道,夏芍原本就是想带他们撤的,但是说撤太伤士气,听起来就像是打不过要跑似的&,因此她不过是玩了个文字游戏,说了句“追&!”弟子们便呼啸着跟着她下山了,一路上跑得飞快&,到了海边的时候&,天才刚刚正午。

    海边停着一艘快艇,是夏芍和龚沐云来时的那一艘。这个时候&,夏芍觉得把龚沐云带去岛上还算是正确的决定&,他若是那时候走了&,这时就没船了&。

    而且,龚沐云来的时候,是乘着好几艘艇,一艘上十来个人,还很宽敞。因此张氏一脉这边十来个人&&,龚沐云带着三个人&&,一群人上船去虽然显得略挤&&,但绝对站得住脚。

    快艇迅速驶离海面&,夏芍站在船头,对着远处赶过来的曲志成和王怀挥手作别&,气得两人原地直跺脚。

    渔村小岛因为闹鬼两年了,平时是没有大船来的。他们这回来岛上预计一个星期&,租了艘游艇来&,并约好了一周后的午后游艇再来接人?&?山裉觳诺谌?,哪里来的船&?

    一行人就这么都被困在了岛上,而夏芍却是带着人先行离开了。

    直到快艇驶出老远&,远远的只能看见渔村小岛雾色弥漫的轮廓时,快艇上才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!

    如果不是在艇上,估计夏芍都能被弟子们举起来抛抛高。但即使是没把她举起来,她也已经被义字辈的弟子给围起来了。

    弟子们神色兴奋&,激动,热切,甚至带点狂热&,问题像砸豆子。

    “师妹,你真的是苏师叔的弟子么?”

    “师妹,你修为怎么这么高?”

    “师妹&,这条阴灵是你收服的吗?我们感觉在破阵的时候有人在东边作法&,是不是你在那边&?”

    “那时候才中午,你怎么这么快就从阵中出去了?我们转了一天一夜呢&!”

    “就是就是&!”

    弟子们问题倒豆子般砸过来,砸得夏芍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,只觉得耳边嗡嗡响做一团,还夹杂着杂音&。

    “嘶嘶!”

    “嘶嘶!”

    夏芍一抬头&&&&,这才发现金蟒还在头顶上空飘着&,忘了收回塔里&。她这才拿出塔来,想把它收回去&,没想到她塔一拿出来&,金蟒便在她头顶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&,刺耳得要命。

    夏芍一皱眉头&,嫌吵&&。

    弟子们也嘴角抽抽,嫌吵。

    但只有夏芍能听明白它鬼嚎个什么,原来这货是在邀功&&,要夏芍兑现干活干得好就给改名字的承诺。喊了一阵,见一群人不理它,于是怒了,这才发出点噪音来&&。

    夏芍一挑眉,笑了&,“你活儿干得挺好的&&&&,犬类也没你敬业,叫大黄就挺好&?!?br />
    众弟子:“……”

    金蟒:“……”

    龚沐云噗嗤一声,低声垂眸&,忍不住肩膀抖动&。

    夏芍则是一笑,很无良地把某条处于石化状态的金蟒给收进了塔里&&。

    但金蟒一收进去,弟子们便看见了夏芍手中的金玉玲珑塔,顿时眼神发亮&,聚集过来,看过之后纷纷道:“好厉害的法器&!”

    张中先被弟子们挤在后头&,这时候才踢开几个,挤了进来,一看之下神色一变,“金玉玲珑塔?这东西怎么到了你手上?”

    夏芍一愣,“老爷子&,您见过这塔?”

    “见过&!见过!我早些年跟掌门师兄去内地的时候,有一次遇到了鬼谷派的高人,有幸得见过一次这塔&。这塔是鬼谷先师的法器,他们一脉的秘传,收灵性之物很是厉害&&!怎么在你手上?”

    “鬼谷派?”夏芍愣了&&。这个派她听师父说过,也很古老了&&&??勺媸砉茸幽耸钦焦逼诔?,擅长养生和天地阴阳之道&。与玄门一样&,是自古传承下来,一直未断的古老门派。但他们派的人很少,听师父说只有两三人了,而且他们门派的人都是不世出的高人,寻常不出山&&。

    难不成,无量子是鬼谷派的传人&?

    “怪不得?&!闭饣叵纳值故嵌晕蘖孔幽昙颓崆?,就能一只脚踏进炼虚合道的境界不怎么稀奇了&。虽然他本身天赋必然是难得一遇的好,但至少古老的门派出身,倒比其他人容易修得正果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张中先忙叨叨问。

    夏芍这才把去东边岛上收服金蟒的所遇一说,着重讲了无量子的修为和金蟒的故事。听完之后,一船寂静&。

    身为女孩子的吴可比较多愁善感&&,眼圈都红了&,“这对蟒太可怜了,这么多年了&,都不得相见。它们还能再见么&?”

    吴淑则垂眸道:“问世间情为何物……这年头,人都不如灵物有情&?!?br />
    “灵物很多时候比人来得更纯粹些,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性&,如果一心一意修炼,其实比人能容易成正果?&!焙H舯呖剂矫茏?,边看了夏芍掌心一眼,一叹,“只当是一劫,愿它们最终能相见成双吧?&!?br />
    吴淑吴可点点头,温烨在一旁把头一扭&,“切!那个臭道士原来是鬼谷派的传人。门派传承的法器这么就给了人,这人果然还是很怪!”

    夏芍一听倒笑了,一拍他后脑勺,“你懂什么&?在你眼里这是法器&&,在他眼里这许就是缘法,是身外之物&。你啊,境界差得远&。老早练练你的心性,看你天赋不错,还指望你哪天炼虚合道呢?!?br />
    有弟子在旁边笑了&&,“小烨炼虚合道&?可别!那不成了天天嘴上挂着大道的一本正经的小老头子了?想想就不习惯,还是现在好!”

    张中先一脚踹过去,毫不留情,“混账&!一点没有上进心!”

    温烨皱眉瞪夏芍,“别以为你修为比我高,就教训起师兄来了&!我是你师兄&!”

    夏芍挑眉一笑,懒得理他。而弟子们听见这话,不由把精力又转了回来。这是他们最想知道的事&,“师妹,你真是苏师叔的弟子&?为什么我们觉得不太像呢?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有什么要紧&&?”夏芍一笑&,“不管我是谁的弟子,我都是玄门的弟子&&。我跟你们一样,这难道不足够吗&?非要分个是哪一脉的,是谁的&,有这个必要吗?”

    弟子们一听都愣了愣,有人垂眸深思,觉得这话听着倒有些道理&。

    张中先却哼了哼,开始跟夏芍算账了,“你个胆大包天的臭丫头,自己就跑去岛上收阴灵了,回来还闹了这么一出,你是不把我老人家闹到心脏病发不算?&?&&!你说说看吧&,他们几个都过关了是怎么回事&?他们的修为我清楚,老大不擅长破阵&&&&。老二天赋是有,但是性子急&&,走不出来他会心急。只有老三沉稳,温烨这小子对天地之气感应灵敏&,我原本算计着,只有他们两组能按时走出来,结果都过了。你说,是不是你搞的花样&?还有,你不像是鲁莽的&,今天怎么跟余九志明摆着干起来了?”

    夏芍垂眸一笑,果然还是老爷子敏锐啊。平时看起来老顽童似的不着调,其实眼光厉害着,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他&。

    夏芍当即就承认了&,“没错,是我使了点小手段,让他们三家全军覆没来着?!?br />
    这话一出口,弟子们震惊了,气氛连连波动,“怎么办到的?怎么可能那么精准地选上他们三脉的弟子呢&?而且那时候师妹也在九宫八卦阵里吧?你看不见他们的位置,怎么控制住他们的?”

    夏芍自然不肯多言&&,把话题一转,“这件事日后再说,先说说余九志的事&。他不知道怎么修炼出了天眼,但只能开三回,我已经骗他开过第二回了,还剩一回&?!?br />
    夏芍知道今天没办法清理门户,但她这是故意让余九志惊上一惊,以他的性子,必然怀疑她的身份&&,说不定还能再开一次天眼。不管怎么说,早早开了为好&,她可不想到时候斗法的关键时刻&,被人以天眼窥看预知。

    余九志修炼出天眼的事,让船上的人很是震惊了一把。但让夏芍没想到的是&,这件事,张中先竟然有些头绪。

    他这些年被余九志打压得不轻,心里也是憋了口气,为了对付余九志,他阴人都困养了&,也查了不少歪门邪道的东西。只是邪道的东西,通常代价都很大,而且一些资料也是断章,有些有,有些失传了&。关于开天眼,张中先倒是有印象在哪里看到过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有一些邪派的术法,好像是东南亚那边的。具体我当时看了眼,本来想修炼出来找找掌门师兄在哪里也挺好&,但仔细一想&,也没那么简单。掌门师兄人不在这里,也不知道他具体方位,而且开一次天眼消耗很大,也不一定有结果。我记得条件很苛刻&,我修为也不够,而且代价很大。当时我觉得不实用就丢去不知道什么地方了&&&。反正就是在我那里&,我回去翻翻找找看&?!?br />
    听张中先这么一说,夏芍点了头。能找出来最好,说不定能知道余九志的命门在哪里呢&?

    一船的人在傍晚的时候返程回到了香港,齐老和郝战受了伤,不知被送去哪里救治了,龚沐云被一辆林肯车接走。走的时候表明他会在香港待一段时间,到时再找夏芍。

    夏芍有龚沐云的私人号码,点头就跟他挥手作别了。

    当初去渔村小岛的时候,夏芍跟李家请了一星期的假&,现在才过了三天。走之前夏芍就开天眼看过了,李卿宇这一周不会有事&,而且有莫非和马克西姆在他身边&,夏芍还是比较放心的&&&。

    她并不打算立刻回李家&,而是打算跟张中先回张家小楼&&&&,然后在那里跟张氏一脉的弟子一起,趁着这几天余九志和玄门那几个老家伙被困住岛上的时候,在香港的风水界搞搞风雨!等他们回来的时候&&,给他们闹个天翻地覆!然后迎接下个月,师父和师兄的来港。

    但决定下来之后,夏芍还是给莫非打去了电话&。虽然她用天眼预知过了,但毕竟答应李老要保证李卿宇的安全&,出于责任心&,夏芍还是觉得应该打电话询问一下这几天的情况。

    电话接通之中,莫非听说夏芍从岛上回来了&,但她还打算在外头住四天,等假期结束了再返回李家时,女子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一板一眼&&,“你果然是个准时的人&?&!?br />
    夏芍听了嘴角一抽&,苦笑。这次她听明白了,这一定不是夸奖她的话&。如果,她的职业真的是雇佣兵或者保镖的话,只怕她在这女人眼里必然很不合格&&。但夏芍也是没办法,她事情太多了。

    于是苦笑过后,她还是硬着头皮问起了李卿宇的情况&。原本,夏芍只是打算在电话里问问的&,没想到莫非听过之后&,只简短答道:“他没事&。具体情况,明晚十一点,维多利亚港湾酒店,303号房。准时见面&?&!?br />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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