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师叔与相认

    夜色深沉&,一身黑裙的女子背对着死水湖&,湖四周阴煞未散,五只凶厉的阴人被困住湖中央,凶时未过,风中似能听见鬼哭狼嚎般的嚎叫&&,让人忍不住发颤。

    对面十步远处&,一名身形精矮的老头儿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女子,仿佛遇到了不可思议的事,身体明显颤巍巍,像风水枯槁的残叶。

    “唐、唐……”张老颤抖着手&,仿佛临终前心愿未了的老人等待着最后一句话,指着夏芍&&,颤颤巍巍&&,“你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是师父在八年前所收的弟子&?!毕纳挚醋耪爬?,眸中也有激动感慨的神色,师父这位师弟,当真是……

    “对!对!对得上!”老人有点语无伦次,夏芍却听出来&,他说的是师父失踪的时间和收她为徒的时间差不多对得上。

    唐宗伯是十年前失踪的,辗转来到东市郊外的小山村,期间耗去的时间约莫两年,后来在八年前收了夏芍为弟子&,时间上算算,也很合理。

    “掌门师兄他……还、还在人世吗?”夜色深沉,看不太清楚老人的眼神&,但夏芍就是能感觉到,他红了眼。

    夏芍笑而不答,只道: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师叔,咱们还是进屋说吧?!?br />
    “好&、好&!”老人赶紧点头,但刚点过头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一脸警觉看着夏芍,又不肯进屋了,“等等!我不能你说什么就信什么,我老人家没这么好糊弄!你……你有什么证据证明&?”

    夏芍哭笑不得,心性都是老人心性如小孩儿&,果然真是不错,真是想一出是一出。她不答,只四周寻了条棍子,将湖边不远的拖鞋挑上岸,给老人送过去,开起了玩笑,“您老不会是心疼那杯茶吧&?这事儿说来可长了,没茶喝&,我就不说?&!?br />
    张老一愣&,看着脚下被放好的拖鞋,眼底明显有动容的神色,脸上的警觉之色缓了缓,略显感动,穿上拖鞋之后便负手自己往小楼的方向走了回去,也不管夏芍跟不跟过来&。

    但走到半路他有停下了&,回头对夏芍道:“把你那把法器再插回地上&,把湖边的困井阵布好了,别让那里面的阴人出来害人。天亮之前还得把钉阵再布回去&!”

    老人语气命令,气哼哼的,很是郁闷的样子,说完就背着手走回楼里了,夏芍隐约听见他在咕哝&,“真是的!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么&&,没事找事……”

    夏芍一笑&&,把龙鳞取出来钉去地上,把阵布好,然后起身走进了张家楼。她也不在意把龙鳞扔在外面&,反正除了她,别人去动根本就是找死。她只用意念控制了龙鳞的煞气&,让它维持在困住那五只阴人的程度就好&&,多余的煞气并不让它外泄&。但这阵还是会源源不断地吸收附近的阴煞之气,因此对面养尸地的钉阵要尽早布回去,免得时间长了,会生祸端。

    不过,一时半会儿的&,还不要紧&,天亮之前来得及&。因此,夏芍检查了一遍阵法,确定没事之后&,这才走进了小楼&。

    张家楼是独幢的小楼&,只有二层,大门开着。夏芍一走进去&,便环视了一下客厅布局&&&,接着露出了然的神色&。

    怪不得&,这附近的风水这么凶,长老住在这里居然安然无恙。原来他在屋中布局化解了凶煞之力&。只不过,这附近的风水成三煞之势,太凶,即便是有风水局化解&,也只是缓解了煞气入门的时间而已,抵挡不了几年的&。一般遇到这种住宅&,风水师都会主张搬迁的,这样的凶屋,除非有极为厉害的法器挡煞&,否则布了风水局也只是拖延几年。张老应该是为了困养阴人才住在这里的&。

    小楼里收拾得还可以,就是家具有些老旧,都是上了年头的东西&,用了好多年了。张老在被余九志等人打压之前,也是有名的风水大师,钱财应是不缺的&,但是家中家具这么老旧&,只能说明老人性情很是念旧&。

    夏芍走进来的时候,张老正好从里屋端了茶来&,见夏芍打量屋中布局,便边倒茶边随口问道:“你看看这屋里布局&,还能撑多久?&!?br />
    “我今晚不来,不动用法器煞力&,这布局还能撑三年,今晚煞力一放&,对布局冲击太强,估计只能撑一年了&&?!毕纳中Υ?,实话实说。

    老人却是哼了一声,瞪她一眼,“你倒好意思说!”骂完把茶推去桌上&,气哼哼道&,“大半夜的&&,不让人睡觉,跑来这里捣乱不说&,还要我的茶喝&!我这可是武夷山的新茶!”

    夏芍笑着走过去,不用老人请她坐,便很自来熟地坐去了椅子上。老人这时看起来已经是平静多了,但他倒茶的手仍然是有些抖的,可见内心其实并不平静&。

    夏芍一笑&,端起茶来轻轻一嗅&,轻啜一口。茶水刚一入口,她眸底便浮起笑意,端着茶杯抬眼笑看对面老人&,笑吟吟问:“师叔,您这是新茶?”

    老人一愣,很明显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会品茶,一口就叫她喝出来了。他不由脸上挂不住,但被看穿了之后&,看起来还像个倔强的老头儿,强词夺理,“怎么&?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编瞎话糊弄我的&,你还想喝我的新茶?门都没有!”

    夏芍无语,大觉这老头儿太可爱了,于是也不再耽误时间让他煎熬&,放下茶杯,直接就将带在身上的玉葫芦取了出来,起身递给老人,“您看看这件法器?&!?br />
    张老把挂着红绳的玉葫芦接到掌心里,低头细看,只见掌心里拇指大小的玉葫芦&&&,上好的羊脂白玉料子&,温润油亮,周围金吉之气明显,是块很不错的护身法器。这吉气很明显是风水佳穴里养出来的,看起来戴了很多年&,上面已经有夏芍的元气。但仔细探一探,似乎能感觉出那么一点故人的气息来……

    张老盯着掌心里的玉葫芦看了许久,掌心便开始发抖&,他拿着玉葫芦抬头对着光看了看&,一眼看见葫芦嘴的位置在灯光下有几条不太明显的黄丝,眼神立马就变了!

    他双手捧着小小的玉件&,颤巍巍抬眼&&&,眼神又恢复了刚才在湖边的激动,“这玉葫芦你哪里得来的?这葫芦……是三十年前&&,我和掌门师兄去内地给人看风水,在当地挑了件原石料子&,开出来还不错,掌门师兄就把它雕成了两件玉葫芦,带回来寻了处风水宝穴蕴养出来。后来师兄收了个关门弟子&,那小子当时才三岁,给了他一件当入门礼,还留了一件&。这件玉葫芦头上带点黄沁&&,不对着光细看看不出来&&,我认得它&&!你从哪里得来的&?”

    张老紧紧盯着夏芍&,其实,有句话他没说。那就是当年掌门师兄收那小子入门的时候,那小子才三岁&,性子虽然不讨喜,模样长得倒可爱。当时剩下一只玉葫芦,他曾经开玩笑似的说&,说不定这只葫芦能骗个女娃娃回来当弟子,正好凑一对儿&。当时他还把这话当笑话听,难不成……他还真收了个女徒儿?

    “这件玉葫芦是八年前我入门的时候,师父送我的入门礼&。他说&,师叔记得这件葫芦&&,让我找到您时&&,只管把它给您看&,您一定能认得出来&&?&!毕纳终咀?&,并未坐下,目光坦然地直视张老&。

    老人张着嘴,呐呐点头&,看起来被突如其来的事震得有点发懵,怔愣地抚摸手中的玉葫芦,仿佛在回忆深埋在记忆里的过往&,往事浮上心头&,不由慢慢红了眼。

    “那我掌门师兄他&、他还好么?”老人有点哽咽,抬起头来看向夏芍&。

    夏芍能感觉到,老人的眼神有点期盼,但也有点害怕&,好像就怕她说出来的会是不太好的消息。她笑了笑,压低声音道:“您老放心&,师父他尚在人世,精神还不错&&?!?br />
    “……尚在人世&?还活着?”张老一听这话,明显眼里有惊喜神色&,接着激动地站起来,“好&!好好!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!那&&、那他现在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师父他尚未来港&,十年前,他跟余九志在内地斗法&,遭到暗算&,伤了腿&?&&!?br />
    “什么&?&!”张老一愣,顿时皱眉&,显然并不知当年唐宗伯失踪的真相&。

    夏芍一看他这副反应就垂了眸,想来也是&,余九志做出这样的事,他自然会掩饰。

    夏芍内心冷哼一声&,扶了张老去椅子上坐下,“您老别激动&,先坐下,听我跟您慢慢说?!?br />
    十年前的恩怨夏芍也是从师父那里听来的&,她便复述了唐宗伯当初的话,将余九志因何事提出跟他斗法,过程中又是怎样联合泰国降头师通密,和欧洲奥比克里斯黑巫家族的人,将唐宗伯重伤的事一说。之后,又将自己八年前在十里村因为误打误撞解了周教授的祖坟风水,结果被师父看中,收为关门弟子的事情告知&&&。最后说了说师父这些年来的生活以及近况。

    这些事,说起来不用多长时间,张老却是越听越激动。夏芍把他扶在椅子上坐着,他还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,“哼!好个余九志&!当年斗法的事,他告诉我们他败了,然后掌门师兄遇到了客户,邀请他去看风水&,结果一走之后就杳无音讯&!果然是被他害了!”

    “他说他败给了师父&?那三合会呢&?当年可是三合会和安亲会在那里争夺地盘,两人以此为赌注斗法的。余九志说他输了,那三合会最后输了地盘吗&?”夏芍目光一闪,注意到其中关键。

    “我不太注意两个帮会的争斗,不过当年的事我还真有印象?!闭爬匣匾涞?,“我记得余九志回来之后,三合会的老当家还对他有点意见,意思大概是既然知道术法不如我掌门师兄,就不该提出斗法来。不过,余九志在风水学界很有名气,他又一直是支持三合会的,戚老当家也只是说了说他,并没把他怎么样。后来掌门师兄没了音讯&,玄门渐渐以余九志为大,三合会和余九志的关系就越发好了&&?&!?br />
    这么说&,当年的事&,为求谎言逼真&,余九志真的把三合会都蒙进去了?

    夏芍垂眸深思,却听见老人在对面略显激动的声音&,“好!好&!没事就好……没事就好……”

    夏芍一抬眼&,正见老人眼圈发红&,灯下默默垂着头&,神色又是感慨又是悲戚&。夏芍见这情景也跟着感慨,师父这十多年,虽说是境遇坎坷,但他如果知道还有人这样担忧他&,心里必定也会是感动的吧&?

    “哎哟,对&、对!你等等啊,等等&&!我去泡新茶来,年初刚买的,这回保证是新的!”老人一眼瞥见桌上已冷的茶&&,顿时想起这事儿来,忙转身要回屋&。

    夏芍笑了一声,她拿能真让老人去泡茶&?不过&&,这茶还真是得喝,不过不是张老去泡,而是该她去泡&。既然是把身份挑眉了,张老就是她的师叔,按规矩该敬茶&。

    “您老告诉我茶叶在哪儿,我去&?!?br />
    张老也猜出夏芍要去泡茶的用意,于是也没阻止,指给她厨房的位置&,看她走进去后,便自己坐在椅子上端量手中的玉葫芦。

    夏芍出来的时候见老人正拭着眼角&,情绪还在激动的状态,不高的身量坐在椅子上,灯光下竟略显佝偻&。

    “玄门弟子夏芍&,见过师叔&?!彼沽瞬?&,端着茶碗按规矩敬给老人,趁着他接茶的时候把玉件收回来放好,免得他再触景伤情。

    “好!好!”张老端着茶,欣慰又感慨&,连连点头,竟不顾烫&,喝了好几口才放去了桌上&。接着便抬眼好生打量起了夏芍&,越看越是欢喜。

    夏芍易着容,算不上太好看&,可在老人眼里却是十分的讨喜,怎么看怎么顺眼。

    没想到&,夏芍却是一笑,手在太阳穴旁边搓了搓&&,竟慢慢地揭下了一张薄薄的面具来&!这面具只有眼部那部分,慢慢揭下来之后&&,她的模样涣然一变&,竟是完全不同了&!

    “这是?”张老惊异地问。

    “不瞒您老,我之前在内地的风水界有些名气&&&,这次来港&&,怕引起余九志的注意&,所以才易容前来的&?&!币桓龆嘣旅宦冻霰纠慈菝?,脸上的面具揭下来之后,夏芍只觉脸上顿时清爽许多。怪不得当初师兄不给她弄整张面具,原来戴着的时候虽说不是太难受,一揭下来还真不想再戴上去了。

    而张老却在看见夏芍的真容之后愣了。

    只见眼前的女孩子全然变了个模样&!气质还是悠闲散漫的气质&,但年纪却一下子小了许多&!之前看她约莫有二十岁的模样,而此时看,哪里有二十岁?怕不是才十七八岁吧&?

    瞧着圆润的脸蛋儿,月牙般笑吟吟的眸,立在屋里&,恬静乖巧的&,粉瓷一般的玉娃娃。怎么看怎么讨喜。

    这&&、这分明就还是个少女嘛!

    张老越看越欢喜&,孩童似的连连点头&,“这个模样好&!这个模样好&!哈哈,没想到啊,你师父还真用那件玉葫芦骗了个女娃娃当弟子&?!?br />
    “嗯&&?”夏芍一愣&,“什么叫用玉葫芦骗了个弟子&?”

    “哈哈&,这事说来就话长了。当年呀,你师父收了个男娃娃,那个臭小子,我一看就不顺眼&&&!性格太不讨喜,问他话&,不是点头就是摇头&,三棒子打不出一句话来。气得我当初教他基本功的时候&,在梅花桩上使劲儿绊他&!哼哼……”

    老人说得神采飞扬&,说起当年事&&,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,没发现夏芍一咬唇&,嘴角抽了抽。

    张老却赶紧催夏芍坐去椅子上&,“坐下坐下,听我慢慢跟你说&,当年的事啊……”

    当年的事&,如今说起来已跨越半个世纪,早成往事&,存在于老一辈人的记忆里。

    张老&,原名张中先&,祖籍并非香港,而是在内地中部那一带&。他十来岁的时候,刚刚解放不久&,父母却是在解放前都去世了&。六十年代初的时候,闹饥荒&&,他离开家乡孤身一人上路谋生&,结果在路上遇到了匪徒&。他那时候年轻气盛,好几天没吃饭&&,打不过也跟人家打&,结果差点被打死,还好当时有人路过救了他&。

    救他的人正是夏芍的师父唐宗伯。张中先醒来以后,知道是被唐宗伯所救,一来是感激,想拜他为大哥,日后有机会报答他。二来见他身手好&,想求他教导两手。

    那时候,唐宗伯还不是玄门的掌门,只是掌门的入门弟子&。他自是不肯违背师门规矩,私下教人&&,于是便没同意&。那时,唐宗伯正巧要去香港&,想着内地正乱&&,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&,于是连结拜的事也没同意&,只说一切随缘&。

    可没想到&,张中先这人颇有毅力&&,唐宗伯不肯带他一起上路&,他便在后头悄悄跟着&,从小在山里长大的他&&&,跟踪人很有一番技巧&,虽然最后被唐宗伯发现了,但之前还真蒙了他一段日子&。后来发现了&,也没理他,只是没说破&,让他一路在后头跟着&&。

    张中先跟着唐宗伯一路南下,在南下的过程中,见他给人指点了几回风水,颇为神奇。只可惜,没多久唐宗伯就到了南边,打算坐船去香港&。那个年代,正是“大逃港”的时候,很多人用各种方法偷渡到香港&,有的人竟然用泅渡的方法渡到彼岸。这种方法现在说起来很令人心惊&,但那时候屡见不鲜。其危险性可想而知,海里遇难的人很多&&,生还者押解回境&,溺毙者浮尸海上&&。

    张中先那时候是个愣头小子&,一门心思认定了唐宗伯这个大哥,于是便想用泅渡的办法跟着他?;购迷诳?,唐宗伯发现了他,立马带着他下了船。在得知他老家已没有了亲人之后,念及这一路上他心志坚定,两人也算有缘分&,这才答应把他带去香港,只不过,师门能不能收他&,全靠他自己了&。

    张中先来港以后&&,由唐宗伯引荐给了当时玄门的一位长老&,在看过他的面相和八字之后,考察了他三年&,这才同意他入了门。

    入门之后&,张中先天赋算不上最好的&,但却是最刻苦的,无论是在术法还是在功夫上,都进步很快。而且他重义气,性子乐天,苦也不说苦,渐渐的,在玄门里人缘很是不错&,与唐宗伯也正式结为拜把子的兄弟&&,称他一声师兄&。

    后来,唐宗伯传承了先师的衣钵&,接掌玄门,门内弟子陆续有新入门的&,代代传承&,张中先便成为了长老&。由于入门后极为刻苦&,他在玄门四老中,无论术法还是功法都不是最末的,后来也收了几名弟子&,名气都不错&。

    唐宗伯失踪的这些年,玄门对于他的生死多有讨论,也曾布阵查找他的下落。但入了奇门的人,常年帮人改运化劫,有的看命观相,泄露天机太多,命理跟常人很不一样&&&。常人或许能推演出来,唐宗伯的下落却是一直推演不出&&。当然&,这也跟唐宗伯到了十里村之后&,在宅子里布下的隔绝气息的风水阵有关&。

    在唐宗伯失踪的这些年里,玄门认为他已身亡的人已经渐渐跟随余九志,连冷家都模棱两可&,保持中立态度&&&,唯有张中先态度坚决,甚至怀疑当年斗法的事&&,并在这些年里坚持追查&&。

    张中先将余九志惹恼之后&,他便联合玄门两名已投靠他的长老&,用各种手段将张中先挤出了风水界&,到了现在的住所,现在的张中先已不给人看风水&,专心困养阴人,想要跟余九志决一死战。

    “他们手段太卑鄙,联合曲志成和王怀&,凭着他们几个在风水界的名气经常在杂志上臭我,专门拿我看的地段的风水说事,说这里不好&,那里有疏漏。时间一长,再加上有媒体大肆渲染&,我的客户就越来越少。除此之外,我门下的弟子有在国外混的&,这两年莫名其妙死了几个,我就怀疑是他们干的&,他们说我血口喷人,合起伙儿来把我挤到了深水埗来&。我在这里也是换了好几次住址,最后选定了这里&&。我本想养几个阴人,做成符使,跟他们几个拼了这条老命也得给我师兄和几名弟子报仇,没想到……今晚竟然能得遇故人的弟子。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&!”

    张中先越说越激动,夏芍边听他讲述这些往事&&,边给老人倒茶&,听到此处&&&&,也不由寒了眼&。

    老人却是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“哎呦!说起阴人,我那几个阴人还被你困在湖里呢,我得赶紧去把钉阵再布了?!?br />
    两人一聊就是大半夜,再过两三个小时,天就亮了,这事确实再不能拖了。但夏芍却站了起来,叫住了张老&。

    “师叔,这阵是我给您破的,还是让我给您布吧?!?br />
    “不用不用&&!你在屋里喝茶……哦不,你出来把你那法器取出来,之后的事就不用你了?!?br />
    “用得用得&,还是您老坐屋里喝茶吧?!毕纳中γ忻邪颜胖邢壤乩?&,眼眸弯弯&,像只小狐狸,“这钉阵我还没布过,您就当爱护晚辈,让我练练手吧?!?br />
    张中先一愣,半天没回过神来&,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,便朝夏芍瞪起了眼,“哦&!你来我这里不先拜见前辈,先毁了我的阵法不说,还算计着从我这里捞一次布阵的机会?你个臭丫头!”

    夏芍被骂&&,反而笑得欢,“反正我要来&,您老不许跟我抢。不然等师父来了&,我告状&?&!?br />
    “混账&&!你先跟你师父说说你把我阵法给毁了事!看他打不打你&?!?br />
    夏芍笑眯眯回头&,“您会错意了,我的意思是,我告的是您炼制符使的状。师父可是再三告诫我&,没事不要炼这种东西的?!?br />
    张老愣了愣,夏芍已笑着出门了&&。

    张中先将这五只阴人已困养了三个年头&,事情已经做了&,现在毁去也没用了&。夏芍去了屋外&,抬头看了看天色,凶时已过,她走去湖边将龙鳞取出,湖里仍能听到厉鬼般的嚎叫,阴风阵阵。

    夏芍来到对面的养尸地&&,察看了气口&,再次用龙鳞的煞气将气口堵住,又布了一次困井阵&,将五只阴人又给从湖中吸纳了回来。

    只是将那五只阴人吸过来的时候,夏芍只觉阴风呼啸&,从自己身旁飘过之时,有浓郁的黑气裹着,她几乎能感觉到那阴森森的眼神&&&,而从耳旁掠过的尖笑,令人头皮麻烦。

    夏芍一眯眼&,果断用自己的元气护住身体,略微一思量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按理说,这些阴人遇到龙鳞的煞气就该消散了的,但她之前把龙鳞的煞气拿来布的困阵,把阴人困在里面,并非伤害他们&,但这些阴人在湖中心被龙鳞的煞气围了几个小时,竟就染上了它的凶煞之力,现在看起来,竟是已养成了&!

    此地地脉虽凶,又有养尸之地,但想养成这么凶的阴人,少说得十年八年&,没想到龙鳞的煞力一染上,短短半夜,竟就养成了!

    夏芍心中惊异,但却不敢心神太散,忙在困井阵外布下了钉阵,取了龙鳞,将多余的煞气吸收回来,不留一余&,确定不会在附近为祸,这才起身站了起来,打算回屋把阴人炼成的事跟张老说一说&&&,没想到一转身,老人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&,目光同样惊骇。

    张中先紧紧盯着夏芍手中的龙鳞匕首&&,目光骇然中却透着了然&。

    现在&,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他耗费了大半元气布下的钉阵会这么容易破了,她手中那把法器实在是凶戾,其凶煞之力见所未见!这匕首用来布个困阵实在是大材小用了&,要是用来布大阵&,杀伤力想都不敢想!

    这么凶的攻击法器,他从未见过&,这小丫头从哪里弄来的?

    而且&,仅仅这把匕首就已经够惊人了,没想到这丫头的修为应该到了炼气化神的顶层!从心法上来说,竟已跟他有得一拼了&&!

    掌门师兄怎么捡到的这么个宝?

    夏芍看张老立在不远处目光惊异&,便笑了笑&,“本来还想着&,今天动用龙鳞&&,您老家里的风水局只能撑个一年半载&,外头养尸地的阴人却还得两三年&&&,到时候得害您老人家搬家呢。没想到,阴煞之力已入阴人之体,这也算是无心插柳吧?!?br />
    “嘶!龙鳞?”张老却听出了这话里关键。

    夏芍一笑&,“进屋给您老看?!?br />
    进了屋之后,当张老听说夏芍手中的攻击法器&,竟然就是千年前的凶刀龙鳞之时,惊骇之余&,不由兴奋了。拿着龙鳞左右比划&,兴奋地像个孩童&,“你这女娃是个宝呀&!这种好东西都能被你得到。哈哈!这是天要灭余九志?&&&?!就凭那老不死的修为,再高也抵不上这把攻击法器?!?br />
    “他一个人是好对付,可他有整个余家呢,而且曲家和王家也帮着他。他们人多&,咱们人少,还是要谨慎&?!?br />
    “谁说咱们人少的!”老人一回头&&&,瞪夏芍一眼,唬道&,“咱们人不少!我门下还有十来个人&,之前怕他们被迫害,我让他们都隐匿起来了。现在你在这里,你师父也要来了&&,我立马把他们召集回来,跟余九志开战&!”

    张老一脚踏在椅子上&&,龙鳞往桌上一插&,直接穿过桌面入了地面。老人一瞪眼,意气风发,似乎等这一天等很久了。

    而夏芍却是没急着答应&,反而思量了一阵儿,问:“我看师叔这房子只有您一人住,您的家人呢?”

    这事夏芍已在莫非给的资料里得知了,张中先妻子早年就过世了&,膝下两个孩子&&,早亡一人,还剩下个女儿,现在已经嫁去国外&&,张老并未带她入门,她不在玄学界里。至于张老的弟子,原先在新加坡和美国的比较多&&&,现在也已在术数界销声匿迹三四年了。玄门四老中&,只有张中先这一脉现在最凋零&。

    当然&,这种凋零是有原因的&&。

    不过既然话说到这里了&,夏芍便索性问了起来&,想听张老亲口说说近况,然后再做决定&。

    “他们啊……唉&!我哪还敢叫他们待在国内?我门下弟子开始死的时候,我就觉得不好&,让他们去了国外暂避。弟子现在只剩下三人&,他们自己还收的弟子,加起来一共十二个人&。我让他们这几年都低调点,在家里潜心研究玄学易理,少出来活动,连业界的考核我都没让他们来。这一次,他们再不来&,就要被取消资格了&?!?br />
    夏芍听了点头&,正边听边思量,却被张中先的一句话给吸引了,“考核&?”

    老人一愣,点头,“考核&。风水界的从业资格考核&&,三年一次。起初只是玄门给弟子的考核,后来慢慢的就变成玄学界从业资格的考核了。不过仅限于香港和一些在国外的弟子,名义上是玄学易理上的交流,其实就是看看谁有多少本事,本事大的&,自然生意就好些?&!?br />
    夏芍听了眼神一亮&&,顿觉有些稀奇&。因为这种考核在内地是没有的,后世的时候曾听说有风水师从业注册,但其实官方似乎并没有任何易学方面的注册师,表面上都是不承认的&,因此并没有官方效力。只是没想到,玄门这边居然有内部的资格考核,这听起来倒有些意思&。

    风水师资格考核是由玄门长老主持,个个都是玄学易理方面的大师&,而参加考试的人,无论是相术、风水术、占卜问卦,或者奇门术法方面,有多少本事,都拿出考??夹?。本事足的,自然底气足&,来年在杂志上可以大摇大摆发表观点文章,自然客户就多。而没什么本事的&,也就没脸再出来露脸&,即便是露了脸&,也会立马被人给讥讽回去,只能在开小馆,赚小钱&。

    从一方面来说&,这也保证了曝光率高的大师绝大多数都是有真才实学的,不至于误人。这倒是个好处。

    夏芍眸光一转&&&,看向张老&&,“今年有考核?”虽是这么问,但夏芍却是确定的&,因为刚才从张老的话里已经听出这意思了。

    “有!就这个月底&。我老头子虽然被他们挤兑出来了&&,但是我想去&,也用不着他们答应!小丫头,你去不去?我带你去看看也行?&!?br />
    月底&?

    那还真是赶巧了!

    夏芍垂眸&,眸中露出盘算的光芒。正好她想趁机会会师门的人&,一直在想怎么见合适,这倒是个好机会&。

    思量之下,夏芍立刻就做出了决定,“师叔&,风水师考核咱们去打声招呼!到时劳烦师叔帮我蒙混过关&,就说我是您收弟子&,或者您的徒孙。这些人到底有多少本事,我想亲眼见见!”

    张老一听&,比夏芍还激动,当即便应了下来,“我收的徒弟现在就剩了三人,他们都知道。我的徒孙他们倒是不太了解,毕竟这些年都隐匿了起来&,你就委屈委屈当我的徒孙吧,哈哈。我带着你去见见那群老不死的&,以后报仇起来,别手软!就当给玄门清理门户&!”

    夏芍闻言&,垂眸一笑,眼神发冷&&,“不手软&&,您放心吧。他们当初怎么把您挤兑出风水界的,我就怎么对他们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&,最有趣了&?!?br />
    她抬起眸,看向门外泛起独白的天空&,缓缓勾起唇角,“香港风水界也风平浪静太久了&&,是该动一动了&?!?br />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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