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1 不死之身

    皇帝的生日过了不久便是千秋节*^,所谓千秋节便是皇后的生日。舒榒駑襻在经过前些日子的流言蜚语之后*,裴后并未表露出丝毫的烦躁情绪,相反&,她按照宫中惯例在千秋节那一天大摆宴席&&^,广宴群臣。

    长春宫正殿,皇帝和裴后都端坐在首位,太子率领一众亲王、朝廷重臣以及三品以上官员家中女眷一起上他们二人叩首。太子一身华服^,更显得丰神俊朗&、玉树临风^,他亲自为皇后奉上酒杯&,口中高呼道:“祝母后福如东海、寿比南山?!?br />
    众王宫大臣立刻附和道:“娘娘千岁,千岁*,千千岁&!”

    裴后面上露出微笑的神情,格外庄重而华美,转头向皇帝道:“臣妾要先多谢陛下的恩典!”随后又向众人道:“诸位*,免礼平身吧*?*^!?br />
    因是皇后寿筵,宫中欢声笑语不断*,歌声缭绕动听&?;实巯轮济芬韵鲁技芭煊谖缑磐庑泻乩?,而三品以上皆在宫中共享宴会&^。从早到晚,通宵达旦,点燃烟火礼炮&,庆贺活动达到高潮。

    为了庆贺今天的千秋节^*,太子为专门训练了百余匹舞马,并选四十个美貌少女伴奏乐曲&,曲目为千秋曲**,舞马随乐曲或奋首鼓尾、纵横应节*,或在安设的三层木板上旋转如飞^,或在大力士举起的床榻上纵身跳跃。最后,以舞马微蹲后腿,衔着酒杯给裴后敬酒祝寿,将表演推向高潮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,他还特地请来了宫外如今最红的戏班子演一出贵妃醉酒。那锣鼓一响,戏子们出神入化的表演立刻吸引了所有的贵客&&。众人听见台上的戏子随着曲调轻声吟唱,但见这贵妃一步三晃^&&,醉态朦胧*、娇憨欲倒*&。

    裴后脱口而出:“好*,很好*!”随后她轻轻拍了几下椅柄以示嘉奖^&。众人看见裴后面上神情,心中都是各有所思*。阿丽公主悄声附在李未央耳畔道:“你瞧^,他们母子一片其乐融融,半点都看不出受到影响的模样,亏得咱们费那么大劲儿!”

    李未央微微一笑:“裴后是何等人物*^,她又怎么会让你看出她的心思&?更何况今日寿筵是太子亲自为她举办,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&?”

    阿丽公主皱起了眉头,她左思右想却是想不出什么头绪^^,不由道:“我还是不明白^?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笑容更深:“若是裴后和太子之间并无嫌隙^,太子又何必作出这样一副孝顺无比的姿态来*?这分明就是给大家看的^,如此母子感情还算是无坚不摧吗*?”

    她一边说一边向阿丽公主狡黠地眨了眨眼睛,阿丽完全震惊地看着她,低下头仔细想了想,才不得不承认李未央说的没错。裴后完全没有必要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一副慈母的模样,这和她往日的形象大相径庭。这一对母子如今这样做*,不过就是为了让大家知道太子是她的亲生儿子**,那一切流言蜚语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。

    尽管如此,众人还是对那一具无意中被雨水冲出来的尸体议论纷纷,甚至有人举出了无数例证,证明她就是太子的生母*。一来二去^,太子纵然不信^,也不得不相信了。只是裴后威慑很重^,谁也不敢当众提出来^*^^。哪怕是那些往日里胆大包天动不动就参奏别人的御史也都三缄其口,这可是皇室秘闻!且不说有没有证据&,光是这等捕风捉影的流言就足以动摇太子的根基,可见事情的严重性^。而在这片异样的平静之中*^,静王和其他几位王爷都是在默默地观察着局势的发展^。他们很明白如今这个流言虽没有发挥最大的作用,但等到需要的时候,它的杀伤力就会超出想象&。

    皇帝在这一片热闹声中突然皱起眉头&^,他紧紧地捏着眉心*^,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*。裴后转头看了他一眼。面上倒是露出了三分关切,温和地道:“陛下您这是怎么了&,是不是身子欠安?”

    皇帝皱了皱眉头,不动声色:“不过是老毛病,不碍事&?*^*!?br />
    裴后微微一笑,一派关心地道:“传御医了吗?”

    皇帝不耐烦地道:“没有*^?*^!?br />
    裴后立刻道:“陛下,这就不要怪臣妾责备您了^&,您龙体安康才是越西的福气,是黎民百姓的福气,怎么能不保重龙体呢^?”不由分说&,裴后便唤过身边的宫女,命令道:“传御医来*?!彼婧笞酚质治氯?^*,简直与往日判若两人:“陛下,还是好好看一看吧&&&,可莫要拖出大毛病*^!?br />
    皇帝纵然再不耐烦,可也无法忍耐这巨大的撕裂一般的头痛之感。而此时王子衿也注意到了局势的变化,她细心分辨皇帝的神情*,不由神色就是一变**,却又不动声色地看了静王一眼*。这一幕落在李未央的眼中,她不由得轻轻眯起了眼睛&*^。她觉得很奇怪,王子衿什么时候和静王有了交集,又或者说静王是否改了注意,决定迎娶这一位对他很有帮助的王妃?她想了想,不由暗暗留心&。

    众人正在欣赏戏台上的戏曲^,那一边御医也正在为皇帝诊治??墒腔实壅庖彩抢厦×薧,御医看来看去都没有看出什么名堂^。裴后问道:“陛下身体如何?”

    太医垂下了头,声音中有一些忐忑:“微臣惶恐,陛下的头痛症也不是一日两日了,是顽疾,不过微臣会尽力而为,相信陛下只要静心调养&,不出十天半个月就能痊愈?&!?br />
    皇帝冷笑一声,却是难掩怒气道:“这么多年来你哪一次不是这样说&*,没用的东西&!”他这样说着,太医更是不敢抬头^^,心中紧张不已,额头渗出冷汗&,显得十分恐惧的模样**^。

    裴后沉思了一下,却是轻轻摇了摇头道:“陛下&&,您这头痛症也不是一日两日*,依臣妾看,还是让赢楚为您诊治一番吧?&!?br />
    皇帝却是极端不耐烦地道:“他不过是一个巫医^*,又懂什么?朕的病朕自己心里清楚,不必你多事?*!被实鄣纳羲档牟淮?,可旁边也有不少人听到,面色都是发生了极为微妙的变化。

    裴后却是淡淡一笑^,像是习惯了一般,显然并不在意**。

    静王在一派觥筹交错之中主动端起酒杯走到了赢楚的身边*^,赢楚微笑道:“原来是静王殿下&^?!?br />
    静王朗朗一笑,大声道:“我听说赢大人精通医术,比宫中太医还要有法子,正巧&*,我这些日子以来因为牙痛得很厉害&,嘴角爆出了热疮*。虽然已经服了三天的珍珠粉^,也涂了不少冰片^,却总是没法消退^,令我苦恼异常^,太医们也是束手无策&^&,不知道赢大人有什么治愈之策?”

    众人都向静王这边看过来*,纷纷露出了吃惊的神情。静王和太子一脉向来不和睦,这赢楚又是裴后身边的心腹,静王竟然会向他求医^*,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奇怪&。

    赢楚似是看穿了静王心意,却不以为然地笑道:“殿下若是要治这个病*^*,我当然是有法子。只需要把殿下的这颗病牙拔了,然后将牙齿磨成粉,配上我开的药方一起敷在热毛巾上&,仔仔细细地敷上三天&&*,殿下这个病就会不药而愈的&^?!?br />
    听了他说的话,静王略微诧异道:“赢大人,这种法子我倒是闻所未闻&,果然这么神吗?”

    旁边的吏部尚书开口笑道:“静王殿下可别不信^,赢大人的医术确实非常高明。我的儿子前些日子得了痛风症^,卧病在床痛苦不堪,也是他给治好的^&?!闭庋凰?,其他人也纷纷附和,静王眼睛一瞥,朝中竟有不少人都曾经找赢楚治过病&。

    皇帝的眉心紧紧地蹙了起来,这时就听见太子微笑道:“父皇&,既然赢大人医术如此高明,依儿臣看不如就让赢楚为您瞧瞧。说起来他的丹药是治疗父皇头痛症的良药^,可我还从未见过赢大人炼制丹药呢^&!”

    赢楚从前确实为陛下诊治过^,但从半年前他离开后,皇帝就拒绝服用他送来的丹药了,也不肯再让他诊治,大多数人都觉得这和皇帝、裴后之间的争斗越发激烈有关&,然而太子当众提出这个要求,皇帝若是还顾及太子尊严就不会拒绝*。

    听到太子这样说*&,赢楚不由看了他一眼,眼底却有一些奇异。他知道太子对自己很不满,找尽各种方法要让自己出丑、下不了台阶,可太子也太过急迫了^!竟然在裴后娘娘的千秋节上向他发难。在皇帝面前炼丹又有何惧,他赢楚何时怕过这些!想到这里***,他冷冷一笑,站起身向皇帝道:“陛下^,微臣自然愿意^,只是不知陛下意下如何&&^?”

    皇帝思虑片刻,目光掠过静王和太子面上,终究一笑道:“朕头痛欲裂,心烦意乱^,终日困倦&,却又日夜难眠。比从前的症状都要重上三分,赢楚你可有把握&^?”

    赢楚朗声道:“微臣自当尽力而为*?!?br />
    皇帝实在受不了这头痛症的痛苦折磨*&,不得以才点了点头***,只看见赢楚吩咐宫女取来笔&^、朱砂^&、纸,当着众人的面画出一道符&,随即手指一捻*,这道符竟然当众燃起一道冲天的火焰,在瞬息之间烧成了灰烬^^*。赢楚很快用杯子将这洒落的灰烬全部接了^,不知如何动作*^,便轻松将之溶入清水*。他停了动作&*^,似笑非笑地看了众人一眼*,竟然扬起手来,将刚才那一碗符水往空中一抛,众人只看见水滴如同雨丝悠悠飘下,飘到他胸前齐胸的地方^,竟突然停住。

    他轻轻吹了一口气^,那无数水滴瞬间冲天而起,众人瞧着不禁啧啧称奇,又见到他抬手挥毫*,凭空将所有水滴凝在空中,绘成了一个福字&。他微微一笑&,扔下笔退后三步,一抬头,低声喝道:“来&!”那些水珠如同被人操控一般^&,全都飞进了他宽大的袖口**&&。接着他抬手面对众人,故意露出袖口给人看*,无数水滴没有化开*,竟在他袖中冒出烟来,跟着就烧着了,衣袖中火焰熊熊^&,冒出冲天白烟^^,他手一抖,衣袖里面燃烧着的水滴全都滚落了出来^&,一边燃烧一边凝结^^,最终凝成了一颗金色的药丸,众人看得几乎呆了*。

    阿丽公主控制不住要拍手&^&^,忍不住笑道:“真是个奇人!”

    李未央冷冷一笑:“是呀&,这赢楚果然有些门道?!痹谒蠢凑庖磺胁还褪侵谌嗣媲肮室獗硌荻?,她隐约觉得赢楚对于皇帝的病请其实是十分清楚的,而这所谓的丹药恐怕也是治标不治本,所以皇帝才会拒绝服用。

    只见到赢楚将丹药放进盒中^,吹一口气^,随后双手捧着送到皇帝跟前^&,跪下奉上道:“陛下^,吃了这颗药丸,准保头痛全消*?^*!?br />
    皇帝看了一眼,嘴唇一动*,道:“验一验^^?!?br />
    立刻便有一个太监走来,取出一根细细的银针,将银针刺入那药丸之中&,轻轻一抽,依旧亮光闪闪&**,皇帝点了点头&,正准备吞下去&,谁知太子却大声道:“父皇,这件事情恐怕还是要谨慎为好!?br />
    皇帝看了他一眼,太子心头一顿&^,却面色平缓道:“还是请人亲自验毒,才更保险*?&!?br />
    赢楚面色一变,心头暗自恼怒,太子当众与他为难,这一切又是何故……当着众人&,他不好向裴后求援^^*,只能低下头表示谦卑。

    李未央轻轻一笑,太子是打定主意要将赢楚置诸死地^,只是他又会如何做才能成功?

    太子见皇帝不反对^,便吩咐旁边的太监取出刀刃将那丹药切出一小片^*,赢楚当即阻止道:“殿下,恐怕此举不妥&*,丹药一份方才有效&*!”

    太子冷冷一笑道:“这有何妨,若真无效,到时你再炼就是了!陛下久不服丹,谁知道吃下去会不会身体不适^!还是劳烦赢大人多费心吧&!”

    赢楚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,太子果真将那切下来的半片药丸指给了一个小太监,道:“你吃下去试试!”

    太监当然不敢违逆太子的意思,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半边药丸的碎片吞了下去&。众人都望着他^,只见他初时还好^*&,很快眉头渐渐皱紧,跟着便以手捧着肚子*^,弯下身子突然大叫道:“痛,好痛?&^?!”

    太子上前一步*^,厉声道: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众人还没有醒悟过来**,便看见那小太监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,双手捧着腹部打滚^,双脚不断地抽搐,旁边有人冲上去搀扶,他却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,随后便整个人都不动了。

    小太监四仰八叉地仰倒在地上**,一双眼睛却还大睁着^^,黑色的鲜血从他嘴角^、鼻孔中不断的涌了出来。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&,起初谁也没有做出反应*^,全都呆若木鸡^^,就连大殿之上的护卫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,一个个木偶似的面无人色&,整个大殿只有在冷风吹过之时窗棂发出令人不安的响动声^。

    第一个作出反应的是太子,他一个箭步窜到了皇帝身边作出?;ぶ琟,大喝道:“还不将赢楚拿下^!”

    护卫们如梦初醒*,齐声应道:“是^?!比缓笠黄鹌讼蛄擞?,一把将他掀翻在地,死死按住*。太子怒气冲冲地指着赢楚^,道:“赢楚你好大的胆子,竟然敢谋害父皇&!”

    赢楚突然意识到了什么^^,虽然被人强行压倒在地上,仍旧不忘大声喊道:“陛下明鉴,微臣是冤枉的^!”

    皇帝看了一眼太子,却是似笑非笑的神情**。

    裴后在一旁看着&,神色微微一冷。

    阿丽公主震惊地看着,转头望向李未央&^*,长长睫毛吓得抖动个不停:“这……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&?”

    李未央低声道:“狗咬狗而已^,不必理会?!彼庋底?*^,不意之间却撞上了裴后的眼神&。裴后眸底的冷芒一直刺入到李未央的心扉,可她面上却是无波无澜&^^,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。李未央轻轻一叹^,这裴皇后还真是个厉害的角色&,堪称她此生仅见的对手。从前她可以信誓旦旦的说不畏惧任何人,可是被这样一双阴冷的眸子注视着,李未央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太过自信了。

    皇帝冷冷地道:“没有听见太子的命令吗*^?把赢楚绑起来^!”

    护卫们飞快地取来绳索,按住赢楚将他绑了起来。太子又冷声道:“赢楚蓄意弑君&,人赃俱获,应予严惩!京兆尹大人&!”

    京兆尹连忙跪下:“微臣在?!?br />
    太子发号施令道:“将这谋逆要犯押送到你的衙门,务必严加追查!”

    京兆尹看了一眼皇帝,皇帝点了点头,他立刻道:“是?*!彼婧笏酒鹕砝?,对护卫下令道:“把这钦犯抬出去,严加看管&!”

    护卫们齐声应了一句,便把这赢楚硬生生地抓着抬了出去。太子垂头看了一眼那小太监的尸体^&^*,转身向皇帝道:“父皇^*&,这个太监也是一片忠心*&&*?!?br />
    皇帝淡淡地挥了挥手,道:“算了,体恤他一片忠心耿耿*,为朕做了替死鬼*,买具棺木安置了&,再赏他家人一些银子?*^!?br />
    “是&?!迸员咦杂刑嘧芄苡Φ?*。

    太子温言道:“父皇,按照我国的刑律谋弑天子为十逆首罪,审案时不论涉及何人都应严惩。这赢楚此时犯的罪过已经是十恶不赦,请您立刻下决断!”

    皇帝看了他一眼*^,微微一笑道:“太子所言有理^*,赢楚之事待查明证据之后,按律查处^?!?br />
    听到皇帝这样说*,太子眼中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^*。就在此时,他感觉道一丝异样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身上。他下意识地转过头,却正好看见了裴后冰冷的面容&&,太子心中就是一惊**,随后他便低下了头*&。

    这场宴会出了这件事^^,众人谁还有心思继续饮宴,只是碍着皇后在场,谁都不敢先行离席,硬生生地将这千秋节寿筵给完成了&&。

    出宫的时候,却是一个个面有惊惶之色。虽然赢楚是个十恶不赦的人^&,但这个人曾经何等的威风^,顷刻之间就被太子拿下来,这实在叫人觉得古怪。若是换了其他人死在太子手上也就算了*&^,偏偏这赢楚可是裴后的心腹**。太子突然对他动手,是否间接验证了当初的那个流言……

    太子还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众人在私底下议论纷纷,他跟着裴后回到皇后宫中,只听见一声怒喝:“还不跪下!”

    太子心头一震&,低下头跪倒在地上,大声地道:“母后&,我这也是为你锄奸!你没有听见大家怎么说的吗&^*?他们都说那赢楚是罪有应得^、死有余辜***!若是您再纵容他^^,只怕所有人都会怨恨您的&&^,您情愿为了他而得罪所有人吗&?”

    裴后目光冰冷地望着太子:“你还好意思说?今天这一出戏*,你分明要故意除掉赢楚&^,他跟了我十几年^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再者他纵然性格乖僻,做事有些出格惹恼了你^,罚他一下不就成了?何必要赶尽杀绝&*!他是我的心腹&&,你这是在当众打我的耳光&*!”

    听到裴后连珠跑似的说了出来*,太子只有暂时保持沉默^,此时万万不可针锋相对,万一和裴后翻脸,他可就失去了屏障^,所以他尽量平静地道:“母后,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,儿子也想不到这个赢楚竟然敢谋逆陛下,实在是胆大妄为!但惩处一个奴才并不是什么大事,母后又何必这样心疼*?母后如此抬爱他,他非但不知福,反而借着您的东风^,到处得罪人*^、惹事生非^*,手段又极为毒辣&,岂不是枉费母后的一片苦心^&。若不重惩赢楚&,恐世人传开于母后不利,与裴家不利&!”太子也学乖了&,他处处以维护裴后利益为由指责赢楚。

    裴后纵然知道&*,也不禁冷笑一声:“倒是学了不少新词&!看样子你身边的那个冷莲还真是个聪明的女子?&!?br />
    太子心中就是一惊,不错&,他今天所说的一切都是冷莲教他说的*,而这一次的计划也是他和冷莲一起拟定,虽然冒险了一些,但只要除掉赢楚,他觉得怎么都是值得的&!

    裴后见他模样心中有数,轻轻一笑:“看样子你的翅膀是越来越硬*,情愿听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的话也要忤逆我&&!”

    太子低下头去:“儿臣是心疼母后^^。最近流言四起,母后身体欠安,儿臣也同样是吃不好^、睡不好^&,自然不忍心再给母后添加心事了,所以这件事情才一直没有禀报您*,儿臣可不愿意做个不忠不孝的人!”

    裴后盯着他的头顶^,心头无数个念头转过,终究轻轻一叹:“做事总是不动脑子,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除掉赢楚吗^?想的太简单了^!”她这样说着,却是挥了挥手袖子,冷漠地道:“下去吧,你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的*!”

    太子悚然一惊愣在了当场*。他完全想不到裴后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&,随即他心中涌起的是狐疑,上一回没能杀掉赢楚,他总觉得是赢楚命大^^,也可能是自己的护卫背叛了他,所以他才会命人撤换了府中的护卫。这一次更是将赢楚送入了天牢^,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当众处斩*,哪怕赢楚有通天之能*,也是无力回天了*。他想到这里冷冷一笑,便低头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裴后转过身来^^,看着儿子的背影*,却是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,淡淡地道:“真是个蠢东西^,竟然会相信一个女人之言,江山若是落到了你的手上,早晚有一天会彻底的毁了!”她这样说着,却是轻轻闭上了眼睛,不再说话了&*。

    郭府**,李未央没想到自己前脚刚一进门^&,王子衿就追了进来*,她将对方邀请到大厅中坐下&^*,才微笑道:“王小姐,这么晚了不回去休息,可是有什么要事^?”

    王子衿连忙道:“我知道旭王殿下在京兆尹那里很有法子*,我希望他能够借此机会除掉赢楚!”

    李未央轻轻扬眉:“除掉赢楚的事情并不急于一时,王小姐不必过于心急?^!?br />
    王子衿咬了咬牙*&^,道:“恐怕明日裴后就会想法子将这赢楚救出来&,所以今天晚上是我们最好的时机&&!当然若是你觉得不稳妥宁愿放过这个机会&,我也无话可说*&。但只要你相信我一回,我一定会除掉这个人&*!”

    看着王子衿一派坚定的神色*,李未央淡淡一笑道:“王小姐这是要为令兄报仇?”

    王子衿点了点头&,神色之中闪过一丝冷芒:“这赢楚是杀害我两位兄长的罪魁祸首&^*,我是绝对不会饶了他的!这一次他虽然栽了,可惜太子的手段却并没有那么高明,很容易就会让他逃脱,不如今天晚上就下手,将他杀死在天牢!”

    李未央不动声色:“天牢是朝廷重地*,又岂是你我可以随便进的?”

    王子衿淡淡一笑:“我刚才就已经说过,旭王殿下和京兆尹大人关系非同一般。若非如此当初的裴辉&、后来的裴弼又是怎么死的^,这一切不都是你们从中动了手脚吗?”

    对方分明是打探的一清二楚才会行动,未央轻轻一叹:“既然如此&,那我今夜就陪王小姐走上一趟,不过后果如何我就不能向你保证了^*?!?br />
    王子衿眼中一喜,郑重点头道:“你放心,不管结果如何我不会连累你们就是!”

    天牢之中&,赢楚正在闭目养神&,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**,立刻有人大声道:“起火了^&&,起火了?**&!庇褪且痪?,随即他站了起来,立刻向外望去。而这时候天牢之中的犯人也开始躁动不安^。狱卒却挥舞着手中的鞭子不断抽打着铁栅栏,大声地呵斥道:“还不坐下&&&,全都坐下!”他这样喊着&*,却是无济于事,越来越多犯人涌向了门口,不停地拍打打着自己面前的栅栏&,疯狂地道:“失火了,快放我们出去!”他们的声音传过一道道的门*,一直传到赢楚的耳边,而他鼻端隐隐地已经传来一种烧焦的味道^。

    整个局势更加混乱*,一时之间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牢房的动静。数名黑衣劲装男子悄悄从后门进入天牢&,接着王家特别训练的护卫也全副武装的出现,他们不动声色之间对整个天牢形成了包围。里面的火势已经越来越大,火光渐渐冲着赢楚所在的东牢房而逼近,他正凝神细听&,牢门突然被踢开了*,数名黑衣男子手持钢刀便向他冲了过去^。赢楚冷笑一声,双手一推,一股劲力凭空而去^,隔个一丈的距离竟把领头一人弹出门外,如同叠罗汉一般十来人皆被他这一阵掌风扫过去,全都仰面倒地&*。

    一旁暗中观察局势发展的狱卒突然大声道:“赢楚&^*,你竟然敢趁着火势逃狱,真是造反了&!”说着*,他大声地道:“还不将他捉?&?!”那些人已然反应过来,毫不犹豫提起钢刀又刺过来,他们不但个个身手高强&*,而且训练有素&。赢楚知道对方是要杀人灭口**,不由冷笑两声迎着他们走上去*,当领先一人向他刺过来的时候^*,他竟然伸出一手猛然攥住对方的咽喉,刀??吃谒砩先词橇舨幌掳氲闵撕?,五指一紧,对方气息立刻断了,垂着脖子如同一只死去的仙鹤*。他随手丢下了那人,却又一步步带着死亡气息向其他人走去^,转瞬之间已然有七八人折在他手上^。这些人武功再高*&&,却也不能伤害赢楚分毫,他简直像是刀枪不入&,众人能奈他何^?当他再次向另外一人走去的时候,那人从未见过这样可怕的场景,竟然浑身颤抖&,步步后退,一不小心绊倒、向后摔翻*&,手中的长剑飞了出去,竟然被赢楚一把接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杀手首领见状恼怒道:“谁敢临阵退缩,就地斩首!”这样一来**,剩下的杀手再往前的时候就怀着一故拼命的劲头^&。剩下的十余人被编排成了两组&^^,一个个轮番地往前冲杀*,头几个都被赢楚的内功弹了出来,渐渐的赢楚气息衰弱,便索性使用长剑迎击*,接连杀了数人,尸体堆在地上竟把道路也挡住了&,暗红色的鲜血躺了一地**。

    赢楚终于一步步出了牢房&,此时杀手统领冷笑一声,让人牵来事先准备好的一头牛。它的尾巴上还拴着柴草,杀手统领狠狠在它屁股上扎了一刀^,那牛嚎叫一声,发疯似地冲着赢楚冲去,杀手们发出呐喊&,手持长剑尾随其后^。赢楚见到发疯的牛向自己奔来*^,却是不慌不忙迎面而上,竟然大喝一声**,长剑迎头刺去。剑自牛的颈下刺进去&&,直戳进肺腑以内,竟深入半截长剑。他力道极为可怕**,竟将那头疯牛猛推了三五丈开外,把后面跟着的杀手踩死数人。牛发出一声长长的鸣叫,终于倒在地上死了。众人没有想到赢楚竟然有这般神力*^,皆露出恐惧的神色。

    杀手统领冷喝一声:“加大火势?!彼婧笏富幼牌溆嗳说韧顺隽死畏?**。

    火一大^,烟便也跟着十分熏人。赢楚被熏得气泪齐淌*^&,喘不过气来*^,他知道这一次是有人故意让自己死在牢中,唯一的活路便是向外突围。想到这里,他吸足一口气便冲杀了出去^,一路杀了无数的狱卒和护卫&^,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^。前面就是一片亮光&,眼看就要逃出生天*,却突然听见一道声音沉稳道:“犯人妄图逃狱**^,快放箭&**!”

    刷刷刷*,无数支利箭从四面八方射向了赢楚,眨眼工夫,他周身便扎满了长箭*,从旁边看去就向一只巨大的刺猬,随后他一声不吭地摔倒在了地上&*^。

    如同预料中一般&&&,赢楚死了&。

    李未央远远在小楼上的窗前瞧见这一幕,不由眯起了眼睛&,道:“我想去确认一下^*?*&!迸员叩脑伊棺∷?,道:“就在这里看,前面比较危险?*&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蹙眉道:“王子衿的计策,真的成功了&?”她的神色之中有一分疑惑。

    元烈微笑道:“这王子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^,毕竟赢楚也不是刀枪不入?*&!彼庋底?,笑容更深了:“不过这还是要归功于你之前挑拨太子的举动成功了……不然她也没办法就此栽对方一个逃狱的罪过,虽然有点拾人牙慧,可杀人的法子倒是不弱&,不管对方逃还不逃都是死定了*&&?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目光深邃地看着远处*,渐渐笑容却变淡了^,神色之中似乎有些踌躇。

    元烈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神情^,不由就有些奇怪道:“怎么了&?”

    这时候李未央扬起眉头,轻轻道:“嘘&^,你接下去瞧吧?!?br />
    只瞧见人群之中,一名宣旨的太监匆匆忙忙赶到^&,他大声道:“奉陛下旨意**,赢楚乃是无辜受累^^,真凶早以捉住^^,赢楚可开释&?!彼低暾庖痪浠?,京兆尹却是淡淡一笑道:“大人你来晚了&,今日天牢之中无故失火,赢大人为了躲避火势从天牢中逃了出来,谁知还是不幸罹难……”

    那太监吃了一惊^&,看了一眼扎成筛子一般的赢楚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**?”

    京兆尹充满委屈地看了王子衿一眼,王子锦便柔声解释道:“我是因为家中失窃一事才来向京兆尹大人报案&&,却不料听闻天牢突然失火,因唯恐那些犯人逃窜出来惊扰百姓*,在京兆尹大人的请求之下,我不得已才吩咐了护卫们上来帮忙^,却不料赢大人从牢中逃出,守卫天牢的禁军和护卫们误以为他是逃犯*^,竟将他射死了&?!彼底?,她指着地上的赢楚,无限惋惜:“陛下的旨意终究是晚了一步!”

    王子衿的话音刚落,就听见那地上那人突然大笑,道:“不晚&^^,不晚^,刚刚好!”原本应该已经死透的赢楚**^,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^。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那些利箭刷刷地又掉落了下来^。

    王子衿惊骇地看着对方,吓得倒退了三步。

    赢楚皮笑肉不笑:“我大难不死^,想必也是定有后福&^&,劳烦王小姐费心了^!”他说着突然朗声大笑了起来,那笑声惊动了四野&,旁边梧桐树上的一只飞鸟竟也振落在地*&。

    赢楚那寒光闪闪的面具&,在月光之下露出一丝狰狞,王子衿看着他^**,眼中露出了恐惧的神色。

    赢楚微笑着走向宣旨的太监道:“走吧^^,我还要进宫向陛下谢恩呢^?*^!彼底潘讶谎锍ざ。

    王子衿不敢置信地看他的背影*^,良久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^,直到李未央脚步轻快地来到她身边,王子衿才指着对方早已瞧不见的影子道:“你瞧见了没*,我明明已经命人射死他了*&,他怎么会好端端地活着&?”说着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箭,那被拔出的箭头隐隐还有血迹^,显然是真的刺入了人体??墒乔朴哪Q锤静⒉幌袷鞘艿剿亢恋纳撕?^&,这一幕实在给王子衿太大的震撼**。她着实无法理解,难道赢楚是不死之身*&^?刀枪不入的人……若非亲眼看见,她根本不能相信&。

    李未央轻轻一叹,心头也是无比惊异。她轻轻地道:“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杀掉赢楚,他却至今安然无恙了?!彼档秸饫?&&,她皱起来眉头:“只是这么一来,咱们要杀他……就有些困难了^*?!?br />
    王子衿只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颤抖,她摇了摇头道:“不,师傅说过,世间绝不没有这样的奇术,那不过是江湖上骗人的玩意儿*!”她不由转头看向自己的护卫们,神情充满了怀疑**,显然她也和太子一样觉得护卫之中有奸细^,是他们在箭头上动了手脚**。

    元烈捡起了一根落在地上的长箭,仔细检查了一番:“不必怀疑,这箭都是货真价实的,而我刚才在远处也瞧得很真切。这箭头的确是刺入了对方的身躯^,却不知道为什么竟丝毫没有对他造成影响^^。若非是这赢楚命大*,就是他真有神通^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淡淡地道:“世间之大,无奇不有,更何况此人精通巫术,未必没有保命之法*^&!”但刚才这一幕*&^,实在是叫人惊骇&,若非亲眼瞧见就连她也无法相信!

    王子衿攥紧了手,看着李未央道:“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李未央微笑道:“世上每一个人都有弱点^,赢楚也是一样*。哪怕他刀枪不入,哪怕他长生不死^,只要能够找出他的弱点^,他也一样会被送进地狱*!”

    王子衿追问道:“那他的弱点是什么?”

    李未央轻轻一笑:“这个嘛&,并不难猜^^?^!?br />
    听到未央这样说*,唯独元烈唇畔的笑容更深*,他望着天空的月色,目光悠远道:“好了&*,白白忙碌了一个晚上,我送你回去吧^?!闭饣笆嵌岳钗囱胨档?,说完,他便和李未央一起转身翩然离去,留下王子衿在原地默然了许久&,终究只是叹了一口气&^。李未央来的时候曾经劝过她不要操之过急^,现在看来对方说的没错^。这赢楚经历无数变故却依旧活的好好的,说不准他真有什么神通……

    此时,赢楚已然大摇大摆进入宫中&&^,他微笑着向裴后谢恩道:“多谢娘娘搭救之恩!”

    裴后微微一笑:“这又有什么&,不过是找个人替你顶罪罢了^?^&!?br />
    裴后的方法很简单,既然银针验毒没有验出来^&,一切的答案就在那太监的身上^^。只要能够证明那太监的唇上本身有毒,自然就可以证明赢楚是无辜的了&^。这件事情说来说去也怪太子手脚并不干净,以至于让裴后轻而易举找到了方法,足够证明赢楚的无辜^。另一方面……皇帝是不可能现在处死赢楚的,因为他还需要他,否则头痛症只会让他更早地走向死亡。

    因为赢楚觐见,女官特意领着宫中的宫女全都退了下去&。裴后坐在殿上懒洋洋地道:“过来吧,替我捶捶背&?!彼庖簧钕耝,赢楚低垂着眼帘走上前去。随后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裴后的背后*,轻轻抬起双手为她捶背***^。虽然是一个男子&,可是他这一双手却是不轻不重,不紧不慢**,比任何人的功夫都要好多了。

    裴后双目微闭^,轻轻叹息道:“除非我想让你死,否则这世上没有人能要你的性命^&?!彼纳羰治潞?,竟然如同流水一般潺潺动听&。

    赢楚恭恭敬敬地道:“是,除非娘娘让我死*,否则微臣绝不敢先死?!?br />
    “油嘴滑舌,你说的可当真*^?”裴后伸了个懒腰,不知道为什么窗户一动,一阵凉风吹来*,裴后喉咙一痒,轻轻咳嗽了一声&。赢楚立刻知情识趣地将一件狐狸毛披风披了到裴后的身上,就在他的那双手触到裴后肩膀的一瞬间,裴后身体轻轻抖了一下*^^;镁踔衈,他的那双手如同记忆中某个人的双手,温柔而又宽厚,十分有力度。

    赢楚见裴后抖动了一下&,不由关切地道:“娘娘,您还好吗&?”

    裴后眼中似乎有些迷离:“我没事^^?!苯幼?&,她有意地靠近了赢楚。

    赢楚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&,下意识地紧贴着对方那散发着幽香的身体*^^。他心中一叹&,轻轻地将手搭在了对方的腰间*,裴后也就势靠在他的胸前^,两人彼此都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。

    而这时候,一个宫女已然推门进来,禀报道:“娘娘^,太子殿下到^*?*^!?br />
    裴后猛地从赢楚怀中闪出^,恶狠狠地道:“把她拖下去!”

    那宫女吓的面无人色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娘娘饶命&^,娘娘饶命*^!”可是她话说得已经太晚了,黑暗中立刻有两道悄无声息的影子出现将她拖了下去。

    太子看见的就是这一幕^,他的目光落在了裴后和赢楚两人的身上*^,露出一种震惊的神色。他没有想到经过这件事,赢楚居然还活着&!昨天晚上在天牢发生的事情有太子在推波助澜,他是故意将赢楚送到王家的手上*,想要借王家的手除掉赢楚,这不过是一个互相利用的关系&??伤蛲蛎挥邢氲接诒蝗俗飞钡那榭鱿?,竟然还能安然地回到宫中^&。

    看见太子面无人色,赢楚淡淡一笑道:“殿下,微臣已经说过*&,您是除不掉微臣的,劝您还是不要白费心机^,多多将心思花在政务上才是^?^&!?br />
    太子心头急跳,他反复的问自己该怎么办&,这个人竟然还活着!

    裴后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快:“你做的蠢事还不够多么,现在这个时辰又跑到宫中来做什么^*&?”

    太子强行压抑愤怒道:“母后不让我进宫,却让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陪伴在您的身边,您究竟想要做什么?难道他真是您身边不可或缺的人^,比我这个儿子还要重要吗^?”

    裴后被撞破了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事,向来平静无波的面上出现一丝裂缝:“我让你滚出去&!”

    刚才裴后在赢楚的怀中还像温驯的绵羊一般,此刻已经变得像一只凶猛的母狼。这让太子感到胆战心惊^*,他恨自己无能^,无法夺得母后的欢心^。但话又说回来,这赢楚不过是一个阉人,纵然他在母后身边再得宠*,他也翻不出天去&!太子扑通一声跪下,带着哭腔道:“儿臣只是一时糊涂,今天是特地来向母后请罪的*&!”说着他抬起手来便打了自己几个大耳刮子,却不敢心疼自己的面孔,打的连口角都流血了。

    裴后不为所动:“好了,不要惺惺作态。你真正应该说句对不起的人是赢楚才对?!?br />
    赢楚连忙跪下*,道:“微臣不敢^,太子殿下只是一时糊涂而已?!?br />
    裴后看他们二人*,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你们两个就此握手言和&,若是下一回再让我知道谁要是先做出不利于对方的举动,你们两个就都别活了!”她这样说着^,已然目光阴寒。

    太子低下头去,他突然意识到在裴后的心中自己跟旁边这个阉人竟没有丝毫的区别^。果然冷莲说的没错&,自己这个太子实在是太窝囊了&,不过是裴后手中一介傀儡而已,他一定要挣脱这种局面,一定要!
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    特别感谢526039113,北兮月等童鞋的鲜花和打赏&,我知道你们都是来贿赂小秦用朝天椒去抹栗子的屁屁,我收到了……咳咳咳咳咳咳

    赢楚爱裴后,裴后爱皇帝,皇帝爱栖霞*,栖霞死了……哈哈哈哈哈哈,裴后好惨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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