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7 手眼通天

    纳兰雪死了,但是郭家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并没有解决,郭衍身上的罪名没有洗脱,而那赵祥和更是一口咬定亲眼见到郭衍杀了他的父亲赵宗,一同做证的还有几位与赵家素来十分亲近的将领,再加上郭衍在押赴入京的途中突然失踪^,随同的官员和衙差都被诛杀^^,因此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在杀了赵宗之后**,意图谋逆不成才会想方设法逃脱惩罚*。按照惯例,皇帝发了告示^,捉拿钦犯郭衍^。令郭家处境更为艰难的是*&,如今陈家骤然离去&,使得郭家在朝中变得形单影孤,其它各大世家也素来觉得郭家声势太大对他们并无好处^,不落井下石已经很好。到了这个地步,郭家想要打开局面&&,可谓千年万难&&。

    书房之内^,香炉中的烟袅袅升起,淡淡的檀香缭绕&,齐国公面色凝重&,一言不发&*。

    郭澄沉吟片刻&,开口道:“父亲&,五弟已经去了整整一个月*,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只言片语传回来^^,会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郭澄的担心不无道理*^,郭导毕竟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武功卓越的贵公子^*,不管在他身边安插了多少个护卫,终究还是不能放心。若是他成功吸引敌人的注意,或许能够掩饰元烈秘密的调查,但这并不能保证郭导的人身安全^。

    齐国公对这个儿子的安危自然也是十分关心的*&,从郭导离开大都的那一个晚上开始,齐国公就一直没能睡好觉,可是在郭夫人的面前他还要表现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。他毕竟也上了年纪&,再不如年轻人一般果敢决绝。他所希望的更多是整个家族的平安和子女的兴旺&^,现在一个儿子已经烙上了叛逆的名声&*,另外一个儿子又千里迢迢远赴边境去寻找证据^^,若是此事真是裴后所为,她又如何会留下证据给郭导去查呢?再加上那赵家人可不是什么善茬,他们在军队之中的势力根深蒂固&,一个不小心郭导就可能会万劫不复^!

    齐国公想到这里&^,面色更加沉重*,他略有些心烦地站了起来*,背着手,在书房里踱了几步,随后转过头,看向李未央道:“嘉儿^^,你怎么看*?”

    李未央抬起眼睛^^,眼眸深深:“父亲不必过于忧虑&^,我猜这两日五哥就要有消息到了?!?br />
    齐国公眉头一挑^&,显然十分惊讶:“为什么**?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?确定吗?”

    李未央点了点头^&,十分肯定地道:“请父亲相信我*?^*!?br />
    就在这时候*,突然听见“砰”的一声,却是郭衍那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^^*,坚硬如红木*&,竟然也被他砸了个凹槽下去,手背鲜血淋漓不说*^,原本放在桌面上的茶杯更是一下子跌落在地上^,只看见那茶盖滴溜溜地一直滚到了李未央的脚底下^。她将对方的恼恨看在眼中*,却只是微微一笑道:“二哥不必过于紧张&?*!?br />
    郭衍咬牙:“我不是紧张*,我是心痛!五弟为我付出的太多了&,我亏欠他的也太多^,要怎么才能偿还*?要是此行他有什么不测,我要怎样向母亲交代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话说了一半&*,李未央却抬手止住了^,难得劝慰道:“二哥,我知道因为纳兰姑娘的事情你十分自责&,可是此事其实跟你没有什么关系^*,你不必放在心上&?*!?br />
    郭衍摇了摇头&,目中流露出深沉的痛苦:“怎么会和我没有关系&?若不是因为我^,她何至于被裴后威逼^&?又何至于到处流浪*^,最后还是为我丢了性命&!”

    李未央却只是面容淡漠,语调轻浅: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责任&^&^,从纳兰姑娘答应裴后的那一天开始,她就已经猜到了这最后的结局&,也早已经为此做出了准备&,旁人又何必替她难过呢&?”

    郭衍看着李未央**,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,李未央很多看法都与他们不同^,甚至于对于纳兰雪,她始终也是抱持着一种理解与宽容的态度&,他隐约觉得&,李未央和纳兰雪的个性有三分相似之处*,都有一种死硬到底的脾气。

    门外突然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^,郭敦一蹙眉*,主动站起身自去开门,打开一瞧,却是李未央的贴身婢女赵月。

    李未央瞧见是她&*,面上掠过一丝了然^&,道:“怎么啦*^*^?”

    赵月顾不上向众人行礼,便将一封信函交到了李未央的手中道:“小姐,您等的消息到了&?^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心头一跳&,旋即将手中的信封拆了开来。

    旁边的郭敦克制不住狂喜,立刻道:“是五弟的来信吗^?”

    李未央没有回答他**&,她只是一目十行的将那封信看完了^,面色却是一变&。郭衍一下子站了起来*,声音含了一丝颤抖:“嘉儿&&,是不是五弟他出了什么事^^?”

    李未央轻轻舒出一口气*,镇定地道:“不,五哥他一切平安^^,这封信是他写回来的^^?*!闭庖坏?,她的确是没有说谎^。

    郭敦连忙凑上去想要看李未央手里的信函,她却将信封上的字亮出来给郭敦,随即反而将信纸一抖^,迅速地折了起来*,塞进了自己的袖笼之中&。郭敦看到信封上的字迹龙飞凤舞^*,的确是郭导无疑*&*,这才稍微放松^,转头却看见李未央笑容满面地道:“五哥是告诉我们^,他已找到了证据*^&,足可以证明二哥是无辜的&?*!?br />
    众人一听,面上都露出了巨大惊喜之色,尤其是齐国公*&&,他素来沉稳^*^,竟也忍不住兴奋地道:“真的吗?导儿到底是怎么说的&?”

    李未央笑了笑,神色郑重地道:“五哥在信里面说他到了那边之后^,好不容易才查访到一个证人&,并且找到了一本账册^,证明赵宗因为贪没了五十万两军资^&,所以才要除掉二哥*!”

    郭衍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^&,他震惊地看着李未央道:“你说什么?五十万两?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!”

    李未央微微一笑道:“是呀&,赵宗以为二哥你发现了一切,所以他才要除掉你,却不知道你根本一无所知&&?!?br />
    郭衍的心头迅速闪过一丝疑虑,脑海之中瞬间浮起了当初的一幕&,有一天晚上他因为有重要的军报要向赵宗汇报*,不待通传就急匆匆步入了对方的营帐&*,当时赵宗正在和赵祥和秘密地说着什么,一见他进来^,顿时面色大变&^。现在想来&,恐怕的确与此事有关*。郭衍恍然大悟地道:“原来这就是他要将我置之死地的原因^*^!可若真是如此,赵宗又是怎么死的呢^&?”

    李未央笑容和煦*,声音里飘过一丝冷漠:“二哥&^^,赵宗的死只不过是替罪羊而已&^,那五十万两是陛下拨给大军的军资,赵宗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就敢贪没呢*?这背后当然有人在指点他,可是反过来&^,那人却不想将此事透露出去^^,便除掉了赵宗,先下手为强罢了&。赵宗一死^,此事自然死无对证,唯一有可能将事情泄露出去的便是二哥你了^?*!?br />
    书房中众人的神情越听越是难看*,齐国公已发现了李未央的言外之意&*&,能够让赵宗去贪没银两的*,除了裴后便是太子^,齐国公却有自己的看法,沉吟道:“不,也许这场戏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针对郭家而布下的局*!”

    李未央眸中掠过一丝冷意,点了点头:“的确&,这五十万两想必裴后还不放在眼里,她让赵宗这样做*^,真正的目的就在于布局*^,纵然二哥没有发现此事^,他们也会找其它的法子除掉郭家的*&*!”赵宗也不过是被裴后利用罢了&,裴后的目的不在于军饷^,而在于构陷郭家^。

    齐国公缓缓坐了下来,良久没有开口,终究舒出一口气*,一字字地道:“这裴皇后可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?!贝忧芭岷蟛欢怨页鍪?*,不过是时机不对*,如今她一出手*&,却步步都是将郭家置诸死地&,手段真可谓毒辣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裴后若非如此老谋深算*&,也不会坐稳皇后宝座这么多年^,李未央淡淡道:“这是自然的*,裴后知道什么时候动手,又该怎样动手&*,我们实在是防不胜防&?*!?br />
    众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安^,郭敦连忙问道:“五弟什么时候带着证据回来^?”

    李未央笑了笑^*^,认真地回答道:“五哥在信中说了,他会一路?;ぷ拍歉鲋と撕驼瞬崛刖?^,大概还要五日就能到达大都?*!?br />
    齐国公盘算了一下^*,突然开口道:“再过五日就是中秋节了^^,你确定那时候郭导能及时赶回来吗^&?”

    李未央自然明白齐国公的意思**,面上只是微笑:“中秋节陛下必定举办大宴^,按照惯例,凡三品以上官员皆可携带家中眷属参加,若是五哥能够及时将证据带回来,咱们就应该在朝堂之上公布于众^,让那赵家的阴谋无可遁形&,也可以牵出萝卜带出泥&^&,反咬裴后一口*!”最后一句话,李未央说得字字森寒。

    郭澄长久拎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**,不由抚掌大笑道:“好*!好&!真是太好了^!”

    郭衍却是神色平静^&,但他的心中也是十分的激动&^,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冤屈马上可以洗脱了&^。

    等到郭家的儿子们相继离去了&,李未央却是落到了最后。目送着其他人走远^,她却转头向着齐国公道:“父亲^,嘉儿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告诉你*?&!?br />
    这时候郭澄*^、郭衍*、郭敦三个人已经走的远了&^*,若是往常他们会察觉李未央的不对劲^^&,但是现在因为过于高兴^,他们竟然没有看出她的神色异样。

    齐国公看着李未央去而复返^,不禁心头一跳:“嘉儿&*,莫非你是……&&?”

    李未央并未言语&,只是快速地从袖中展开刚才的那封信**,递给齐国公道:“父亲,请你仔细将这封信看一看*!”

    齐国公一愣*,随即接过了信展开&^*,仔仔细细*^*、从上到下^、一目十行的看完*。脸色一下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&,他猛地抬起头:“嘉儿*,导儿明明说……可你刚才又——”

    李未央神色平静地道:“就在刚才我突然想到这个法子,不知道父亲以为如何?”

    齐国公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&,却听见她一字字地道:“既然五哥能够带回证据^,二哥洗脱冤屈也就指日可待,咱们不妨将五哥找到证据一事大肆渲染一翻,让对方心有警惕^,不敢胡作非为*,父亲以为如何呢*?”

    齐国公只见女儿一双清亮的眼睛目光灼灼,自有深意,他毕竟也为官多年^*,老谋深算^,突然就明白过来,脸上瞬间露出了笑意道:“好!就依嘉儿你所言&*^!你放心^,一切我都会提前布置好的&&!”

    李未央微微一笑&,目中却是无比森寒:“但愿此次能够马到成功&^!”

    中秋节,宫中大宴*。

    郭夫人打扮好了之后^*,来到了李未央的院子&^,神色中有一丝忧虑道:“嘉儿&^,你说你五哥今天能赶回来吗&?”

    李未央只是对着镜中人微微一笑*^,笑容十分的沉静*&,她开口道:“母亲不必担心,五哥既然说了今天能够赶到&*,他就一定会及时的赶回来*^,只要在戍时能够入宫*,这就没有什么问题^,更何况……”她话未说完&*,已经主动站起身来,走到郭夫人身旁,继续道:“更何况咱们家都是吉人天相&,五哥当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都能逢凶化吉^,二哥这一次定然无妨的*,母亲不必过分担心^?!?br />
    郭夫人叹了一口气^,替李未央将鬓上的翡翠琉璃宝簪扶正了^*,轻声道:“但愿如此吧^!”

    李未央笑容更加的温和^,却是眉心舒展&,没有多解释什么&。

    家中众人除了郭衍不能参加此次的宴会之外&&,其余人等都要去宫中赴宴&*,马车一路驶向皇宫,十六名护卫紧随着马车驶过坊间&,然后左转驶上滨湖桥^,桥北即是宫城的外门*,按照规制&*,三品以上官员的车驾可以驶入外门,到了秀水门前才需要舍了马车,步入内宫,朝见皇帝。很快车儿就进入了外门^&,前面再行驶很久才能到达秀水门&,中途却突然被人拦住^^&。

    赵月掀起了车帘^,就听见一个人在前面满脸怒色的呵斥,眼前的人现任金武将军&,在此次宴会中被分配来守卫外门^,他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,就是裴皇后的表侄*^&,他的名字叫裴忠^。虽然不是裴家嫡系^,却也是正经裴家子弟^,向来受到非常待遇&,所以骄傲非凡&。

    裴忠一大早就在外门前巡查,等到看见郭家的马车驶入了外门,车的颜色鲜艳而且豪华,两侧的护卫也威武端整^,马车驶过他身畔并未减速&^&,径直就往秀水门驶去*,裴弼冷笑一声^,上前阻拦^^,口中怒道:“什么人如此无礼?竟然将马车行驶的这么快&,简直是胆大包天*!”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劈头已经挨了一鞭子那张俊朗的左脸顿时开了花*,他捂着脸,怒声道:“谁那么大胆子,竟然敢打我^&?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就看见面前那匹雪白的马上是一个极端俊美的男子*,那黑色绣金丝的披风在夜色中熠熠闪着光彩*。那人神情似笑非笑&,斜睨着他,修长的手轻轻掂了掂长鞭&,鞭尾上更是缀满了宝石^,看起来嚣张跋扈之极。刚要勃然大怒^*,在看清对方的脸后^^&,裴忠心头就是一惊&^,连忙跪倒在地上道:“未将参见旭王殿下**!”

    旭王元烈冷哼一声道:“宫中什么时侯改了规矩*,凡三品以上官员和家眷可以将马车一直行驶到秀水门前^,郭小姐急着进皇宫去参加宴会^^^,将马车行驶的快一些又有什么不对**?难道你要让其他人都等她吗&?”

    裴忠张了张嘴,然后又闭上。他心里却是有一股无名火起*^,心道自己毕竟是裴后的侄子*,虽然只是表侄&*,可是现如今到底是裴家的天下&&,这旭王元烈如此喧哗,丝毫也不避讳,甚至还打伤了自己,实在是过分到了极点^^!更何况这一次他是打定主意要给郭家人三分难堪的^,岂可就这样退却——可是还没等他反驳^,旭王“啪”的一下,又给他右脸开了花:“小小六品官^*^,竟敢挡在车驾跟前&,要是再不让开,小心我一?*?沉四愕哪源?&!”

    旭王元烈话说的十分嚣张,而且跋扈&^,但他这话说出来却不知为什么天生就像是他能说的^^,尤其那张俊美的容貌更将宫中的绚烂烛海都给比了下去,引来旁边不少马车侧目*。裴忠的心头一跳^*^,再也不敢耽搁&,甚至来不及擦一把脸上的血,连声道:“郭小姐请!旭王殿下请&!”说着他带着人也退到了一边*。

    元烈冷冷地一笑&*,对着郭家的车夫道:“还不快走*&&!”

    李未央在车驾之中不禁微微一笑&,元烈可比以前更加嚣张了*,他这样做分明是给裴皇后脸色看,只不过,他是亲王之尊^^,一个小小的看门狗也敢阻拦**,的确要打脸,还得狠狠地打*^&!

    为了参加夜宴&&,李未央穿了一袭淡粉色的衫子&&,罩了一件绿色烟罗轻纱半袖,系一条盈盈婀娜的轻碧罗裙^,头上是郭夫人亲自为她挽的飞云髻,看起来风流而且别致^^,并没有戴什么特别贵重的首饰&,只不过一枚青翠明丽的祖母绿簪子&,便使得她眼角眉梢凭添了一丝典雅*^&,再加上那一副淡淡的神情,等到她从碧水之畔缓缓而过的时候&,便引来无数人的注目*。

    李未央对旁边的眼光恍若不觉&,只是静静陪伴在郭夫人的身边*&,而郭家的男子则去了男宾席,一路走来&^,李未央只见到花园中雕栏玉砌^,已有无数名门千金三五成群^,言笑晏晏*^,欢声笑语隔了水声不断的传来*。余光突然触摸到一抹淡紫色的浮影&*,目光微转,正好对上了那双充满怨恨的眸子*^^。眨眼之间^*^,一身紫衣的裴宝儿已经换上另外一副神情,笑意款款^^,眉目灼灼&,转头与旁边的王小姐说话**,整个人仿佛明月夜下的一株海棠&*,乍一看*^,惊鸿一瞥,美则美已*,但叫人觉得难以高攀^。

    这时候,皇帝和众位妃子已经就坐了*&,远远便能瞧见一身华服、盛装含笑的郭惠妃。郭惠妃朝李未央轻轻点头示意,李未央淡淡回以一笑^^,却听见皇帝举杯道:“今日中秋佳节,各位开怀畅饮便是^,不醉无归*!”他这几句话说的倒象祝酒词,旁边人立刻起身响应*,共同祝陛下:“安康长寿^*,祝越西盛世太平&!”

    皇帝目光逡巡了一圈^,却突然回头问道:“丽妃呢?”

    裴后面上只是淡淡的:“她说今日有惊喜给陛下&,陛下就请好好观看就是了*?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瞧了众位后妃一眼&*,裴皇后绝色雍容*^&,郭惠妃端庄大气^^、周淑妃娇媚妩媚*、陈贵妃高贵无双^,唯独不见那传说中最受宠爱的葛丽妃^*。李未央对着葛丽妃有着几分好奇^&,她一直想要知道葛丽妃有什么过人之处,能够让皇帝对她刮目相看&^^。要知道这么多年以来^,皇帝渐渐已经不去后宫了*^,可是这葛丽妃竟然还能够这么随意的出入陛下的书房……这个女子实在是不容小觑。

    李未央正在想着^*,却见到对面不远处投来一道注目的眼神,她抬起头看了一眼&,正好与裴弼的眼神撞到了一处^*,裴弼举杯*,遥遥相视。

    李未央心头闪过一丝杀机,却是面上带笑&^^,不以为意^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**,众人突然听见一曲玉笛之声*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&^^,仿佛在辽阔的天际^^,人的遐想在不停的游转反复,紧接着只听到琵琶、羌鼓&、丝竹之声依次传来,这吹弹之声听起来十分动人&,而且演绎出了一种虚无飘渺的意境。再加上因为编排巧妙**,琵琶^&、古琴、笛音*,相辅相成*^*,十分美妙*,仿佛是从夜空之中传来的天籁之声*,浑厚而又细腻*,绕于人的耳旁久久挥之不去,有一种飘飘欲仙的韵味。

    场上稍寂片刻,就见身着彩衣的少女依次而出*&,仔细一瞧竟有九十四人之多*^&,其中&,最中间的一个女子身披红色纱衣*^,摇曳着长袖*^,被簇拥着走了出来。场面上加这白红衣舞者共有九十五人&,集合了九五之尊之意*&*,就见到这红纱女子在众位舞女的簇拥之下&,进进退退&&、曲转盘旋&、环绕妩媚&^。明明舞蹈者众&,又都穿着十分艳丽的衣裳&&,可其他九十四人却无论如何也及不上居中一名女子的舞姿^^。远远望去^,红纱女子身姿轻盈旋转&&,恍惚红云飘舞,集齐前进,那纤纤素手,似柳丝一样娇美和柔软*,红色的衣裙飘飘飞起^,仿佛一团魅惑人心的火焰*^,飘浮在夜空之中&^。

    李未央瞧了一眼,只觉得那女子美目流盼,有说不尽的娇美之态&,舞袖翻飞^,更是道不明的万种风情**,再加上那华丽繁复的舞曲^,更叫人心头动容*。在场的文武百官和女眷们都看呆了,直觉这个女子舞姿魅惑^^*,可神态却是无比的高贵,分明是广寒宫的仙子下凡嘛*&&!

    李未央面上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的微笑,只听见旁边的郭夫人道:“这就是葛丽妃了?&&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肯定了心头猜测,更加仔细地向那往葛丽妃望去^,在那如纱如雾的飘渺仙境之中*,玉笛声声悠扬婉转,令人几乎怀疑此为瑶台或是群玉山头*,那一朵红云^&,徜徉在仙境瑶池^^,显得那样的夺目^,那样娇贵,叫人没有办法转移眼睛^,原来这就是葛丽妃,那般受到皇帝的宠爱的妃子*^!

    歌舞之中,无人注意到旭王元烈仿佛酒醉&^*,悄然离席*^*。

    等到葛丽妃停了舞^^,盈盈地走到皇帝面前&,躬身行了礼,皇帝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道:“爱妃的舞蹈果然是出众^!”

    葛丽妃微笑浮现了在面庞之上:“陛下谬赞了,臣妾愧不敢当*,不过博君一笑尔^!”她身为皇帝的宠妃&,竟然能够放下身段,在中秋佳宴上献舞&*,一则见其受宠^,二则见其豁达*。

    皇帝哈哈一笑,难得眉目舒展^,大声道:“来人^*!赐爱妃明珠百斛*!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出来*^,葛丽妃顿时面上带了笑容*,谢了恩这才坐回了自己位子上。旁边的周淑妃一双黑溜溜的眸子看住了她:“难怪妹妹这么长时间来都避而不见^,原来是独自偷偷地编排歌舞,要在今日大放异彩呀^!”

    她说的话便是和气&,也让人觉得芒刺在背&,葛丽妃淡笑不语^。

    周淑妃见她不答*&,却并不收敛&&,只是继续道:“妹妹肯下这番功夫&&,难怪独邀圣宠^^!”这话中无限讽刺&&,葛丽妃眉心终究一动&,只是微微一笑道:“臣妾愚钝,淑妃娘娘谬赞了^!”

    淑妃勾起唇畔^&,掩住眸子里的轻蔑^,轻描淡写地道:“只不过这等微末小计*,也敢拿出来在大庭广众之下献丑&&,实在是贻笑大方!”

    葛丽妃不觉微微变色,周淑妃心中得意&,小心翼翼将笑容抿于矜持的双唇之间,淡淡地道:“妹妹毕竟身居妃位&&,下一次这等伶人做的事,还是不要再为这了*?&!?br />
    葛丽妃挣了挣,唇角缓缓拉出一丝弧度道:“歌舞之道是臣妾排遣寂寞的好法子,姐姐不妨试一试*,毕竟你清闲的日子可比臣妾多多了……”说到这里,她突然停下来&,笑容中别有意味,“慧妃娘娘您说是不是^^?”

    郭惠妃隐约察觉到对方这番话有些不同寻常*,分明是在讽刺周淑妃不得圣宠^,却又故意拉上自己一起^?^?吹街苁珏嫔槐?,郭惠妃的眸子转了过来&,看住葛丽妃依然微笑*,不轻不重地道:“丽妃妹妹这一曲舞跳的很好*,陛下也很喜欢*,以后若是有机会不妨将这一身绝学传给宫中的人&,以便她们都能分些陛下的宠爱&?!?br />
    葛丽妃终于笑了*,一字一顿地道:“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学来的*?!?br />
    郭惠妃笑道:“是呀,妹妹美若天仙,世间都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美人^,旁人自然学不到^?!?br />
    周淑妃听了这话^,复又冷笑了一声*,神色淡淡地道:“那又如何!不过是仗着自己有几分相像罢了&^?!?br />
    葛丽妃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恨,却是压住怒火道:“淑妃*,请你谨言慎行*!”

    周淑妃压低了声音道:“难道不是吗?我虽然没有机会看到当年那一位栖霞公主&,但听闻她舞姿绝俗&、品貌出众^,是一位绝代佳人*。当初世上人人都说&,栖霞公主的车驾偶然经过街道**,她无意掀起车帘对外面人一笑*,竟能将人活生生迷死&,这样的美貌^&,丽妃妹妹怕是及不上吧&!”

    葛丽妃的脸色变得苍白*,她心中杂念丛生,慌乱的^、尖锐的*、痛苦的,一时之间全都涌了上来&&。心中刻骨的记恨着周淑妃,却猛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皇帝的方向&*,皇帝却只是低头饮酒*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眼神并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*,分明没有注意到这边&。转瞬之间,她便已经明白了过来&,皇帝对自己耳鬓厮磨^,宠爱非凡^^&,也不过是将自己当成那人的影子呀^^!这么多年来&,不是都很明白了吗&*?

    她的心头隐隐作痛^^,将所有的愤恨和不安压在心底*,只淡淡一笑道:“过去的事情,陛下已经说过^*,若是谁敢私下里议论*,格杀勿论*^!难道淑妃姐姐想要尝一尝这滋味吗?”

    周淑妃冷笑一声,别过了脸去:“只要妹妹看的开^&*,我又能多说什么呢*^?不过是多事罢了**!”说完这一句话,周淑妃的神色瞬间又平静如水&,那话语之间的锋利只是藏在悠然的自嘲之中&。

    郭惠妃见她们二人针锋相对^,不由叹了口气*&,这宫中的日子就在这样的讽刺之中一天一天地过去了**,其实谁也不能奈何谁&,又是何必呢*?不过口舌之争罢了,徒让别人笑话^^!但是不争不斗^,活着也是白活,更加寂寞&*^。这时她抬起眼睛&*,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裴皇后*^,她依然微笑如初&,没有丝毫的变化^^,压根不曾将妃子们的争执看在眼里^。

    郭惠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^^,心中凄凉却另有一番思绪*,帝王的之家本是如此!后宫这么多年来有无数的美人*,可是真正能够经过岁月的沉淀*&,留在陛下身边成为妃子的也不过寥寥数人&。周淑妃算一个^、葛丽妃算一个^*、陈贵妃再算一个^,剩下的就是自己了^。而所有人之中&*,始终屹立不倒的只有裴后一人而已^,裴皇后少年入宫&,这数十年来必有一番不足为人道的辛酸^&,只是如今的她掌握生杀大权&^、掌握家国之事*,在那绝顶的美貌之中,岁月又赋予她另一种端庄宁和的气度^。不管何时望过去,皇后的目光始终淡漠而矜持*^&,仿佛含着笑意,可谁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。

    这时候,陈贵妃若有似无的眼神飘了过来,郭惠妃低下了头去,避过了陈贵妃探寻的眼神,郭*、陈两家的交恶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&*^,虽然大家不知道郭衍就藏在郭府^^,可是人人却知道那陈家的女儿已经离开了郭家^&,再也不肯回去&。不明真相的人们都认为郭衍的事情发生之后&,陈家的女儿见风使舵^,转了方向&*,立刻回到了娘家&&,意图要与郭家彻底断绝了关系^**。对于这件事情^**,陈家没有人站出来解释&*,反倒任由这谣言越传越厉害^,以至于有些人看陈贵妃的神情&,都带了那么点异样。

    郭惠妃心头是知道一切的^^,她和陈贵妃不过是有口难言罢了**。凡是聪明的人不会执着一朝一夕的得失,郭*、陈两家将来到底会如何*^,这要看时间来决定&。

    此时&,轻轻的微风拂来了满身馥郁的花香,李未央低头捧着酒杯,沉静的面容波澜不起,发上那一根祖母绿的发簪垂着长长的水晶流苏^,轻轻摇晃之间,将那一张素白的面孔衬得越发温柔美丽*。不管谁和李未央说话*,她都能得体的回礼应答^^,始终带着和煦的笑容&^,即非稚气又非老成,叫人觉得说不尽的喜欢&。而郭夫人也是一如既往&,没有任何的变化*&*^,众人瞧在眼中,对郭衍一事便有了不同的计较&^。

    然而,郭夫人的心头却是焦虑的,尤其宴会进行了一半,她还没见到郭导的身影,不由暗中焦急道:“嘉儿*,你五哥真的能及时赶来吗^&?这宴会再过一个时辰可就要结束了呀!”

    李未央微笑道:“五哥办事素来妥帖*,我想他此刻已经到了宫门口了吧*!”

    对面的裴弼看见李未央母女的耳语&,唇边划过一丝冷笑:李未央啊李未央&^*,你真以为一切都在你的筹谋之中吗*^?只怕你等的郭导,再也没有办法将那证据送到陛下的面前了!

    此时的皇宫外门口,郭导行色匆匆*,快马加鞭^,从宫门外急驰而入*^,裴忠心道果然来了^,立刻高声道:“来者何人*^?还不下马!”

    郭导远远地扬起手中的令牌道:“陛下金牌在此,可在宫中畅通无阻&,不必下马*^!”他说着反倒策马扬鞭*,立向宫中急驰而去^^&。这一面金牌是陛下赐给旭王元烈的,天底下仅有一面&*,裴忠当然是认识的*,只不过他此刻向旁边的副将使了个眼色&,边上顿时涌出上百来名士兵^,将郭导的骏马团团围住^^。

    裴忠厉声道:“大胆狂徒*&^,敢在宫门前撒野,还不将他拿下!”

    郭导冷声道:“我有金牌在手^,有急事要面见陛下&,你们怎么敢向我动手!”

    裴忠目光阴冷,向一旁黑暗处等待已久的人道:“赵将军^,这人说有急事要见陛下,你怎么看*?”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个年青而身材魁梧的男子&,身上穿着一副软甲**,颧骨很高&,一双眼睛泛着青灰色^,他嘿嘿冷笑道:“郭导你不要白费力气&,这证据你是没有办法送到陛下跟前了*!”

    一眼认出这个人正是赵宗的儿子赵祥和^&,郭导一扬眉,大声道:“你们这是要做什么&*?难道想杀人灭口吗*?这可是宫门口*^&,你们当真如此大胆&!”

    赵祥和哈哈大笑道:“不要以为你出身郭府^&,我们就不敢对你如何^!要知道如今宫中正在饮宴*,你单人独骑想要闯入宫中^,自然会被军士拦下*,再加上你拒不肯接受盘查^^,在争执之中被人误杀,这不是十分正常的事吗^?要怪就怪你过于鲁莽,以至于泄露了行踪!”说着&,他厉声道:“还不快给我将他斩于马下!这等逆贼难道还让他闯进去破坏陛下的盛宴吗**?”

    上百名士兵立刻手持兵刃扑了过去*,只听见夜空之中亮起寒光闪闪^,带来一片肃杀之气^,郭导握紧了手中的金牌*,目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芒^。说时迟那时快*&,众人突然听见宫外传来马蹄奔腾的声音,裴忠吃了一惊**,还没有反应过来^,就见到数百骑的黑甲骑兵已经将宫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^&,人人皆是杀气隐隐&,气度沉凝&,更是带着一股冲天的杀气。裴忠怒声道:“何人在这里集结兵士?”

    只见一个一身华服的高贵男子神色傲慢,高坐骏马之上^,策马从后面出现在禁军之前^^,与眼前的黑甲骑兵并作一处^^,而这张脸裴忠是无论如何不会忘记的^,他冷声道:“旭王殿下,您本该在里头参加宴会,这又是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元烈的目光扫射他们一番&,脸色十分平静&,沉声道:“有人向我密报,说裴忠与赵祥和有不轨之心&,意图谋逆&,其余人等皆是陛下禁军&&,焉能助纣为虐,若是心无反意,便需退到一边,若是拒不后退着&&,全部射杀&!”

    不过片刻&,军令已然传下,只听见雷鸣一般的喊声,副将立刻将旭王令高声重复三遍&,在场数百禁军人人听得清楚,不由人人变色。旭王如此一说&&&,人群中已经有人惊惶失措&,眼看局势就要难以控制&&&。裴忠冷冷一笑,长声道:“旭王&,你在这里造谣生事,并且集结军士作乱&&,分明是要造反&&!竟然还敢妖言惑众&!来人,还不快将他们拿下!”

    人群中立刻有十余名死忠于裴忠的副将要冲上去,元烈冷笑一声,轻轻一挥手,身后黑甲骑兵便是放出数道长箭,箭影仿佛流光一般&,射入人群,将那十余名军士全部钉在地上&&,全场震慑&,禁军们饶是见多识广,控制严密,竟然也用惊惶的目光看向全副武装的旭王军队。

    郭导微微一笑&&&,递上金牌&&,高声道:“陛下金牌在此,旭王奉陛下命令捉拿赵祥和&&,然裴忠图谋不轨&,意图庇护贼人&,若是将你们当成叛逆&&&,殿下早已下令围剿,如今旭王体念你们都是受人蒙蔽&,只要服从军令退下,王爷绝不追究&!”

    陛下的金牌在&&,等于陛下亲临&,所有人必须遵命行事&,禁军见状不由自主纷纷后退,裴忠这才不禁慌了。元烈一个眼神,身后的赵楠便带领数名骑兵飞离元烈身后,以老鹰扑鸡之式,上前便将裴忠长剑打落在地,随后不等他和赵祥和二人挣扎,已将他们臂膀反扭在身后,跪压了在地上&。

    裴忠和赵祥和眼见突然大祸降临,皆是面色大变&,赵祥和最为窝囊,他跪在地上,声音颤抖地道:“殿下&&,我一直忠心体国&,何来谋逆之说,我只是来参加宴会&,又听闻这里有人闯宫&&&,才会赶到这里,想要护驾而已&,所谓谋逆实乃天大的冤枉,请殿下明查&&&!”

    元烈一双眸子异常冷漠&,脸上也没有喜怒之色,不耐烦地一挥手&,立刻有人将裴忠和赵祥和都绑了起来。裴忠心知情况不妙,向旁边使了个眼色,他的副将立刻悄悄地后退,刚要逃出去报信&,只看见凌厉的刀光在月下倏忽一闪&,那副将的脑袋顿时落在了地上,哀嚎声同时止息!血污溅满了战士的衣袍&!

    元烈冷声道:“赵楠&,你速带三百骑包围赵府,将赵氏一党捉拿&,就地审讯,弄清楚他们所有的党羽,如有违抗,格杀勿论!”说着,他掉转马头,向秀水门方向而去,宫门甬道之上铺满青砖,他的马飞奔急驰而过,马掌磕在上面,发出响亮的声音&&,身后五十余名骑兵也同时追随他而去&,本来相对静谧的宫内&&,顿时回响起巨大的声音。

    骏马疾风如狂,瞬间掠过台阁殿堂&,一路如风。

    此刻,早已有人将一切通报皇帝知晓&,可他知道了也不过淡淡一笑,道:“由他去吧!”随后便神色如常地继续饮宴,恍若未闻。

    元烈并不是向花园的方向而去&,而是直接带领五十骑直奔今晚值夜的所在。按照越西皇氏的惯例&&,每天晚上都会有一官员在宫中值夜&&,这一名官员将会负责传达陛下的旨意&。因为元烈手中持着金牌&,一路畅通无阻&。门房先是见到来人都是卸甲明刃,先是惊呆&,继而又见领头之人是旭王元烈,连忙跪扶下拜&。

    而元烈目不斜视,急步向主堂行去,刚到半途,就看见那赵拓在批阅函件&,赵拓听见脚步声,猛地抬起头来&,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看到旭王身边数十名如狼似虎的骑兵扑了过来。元烈吩咐士兵将他团团围住,然后微笑道:“赵大人,陛下有请!”

    赵拓厉声道:“旭王,你竟然纵人在宫中行凶&&&!”

    元烈目光雪亮,只是冷笑道:“是行凶还是除奸,待会儿赵大人就知道了!”

    赵拓是赵宗的亲弟弟,时任兵部员外郎&,他用力地甩掉了士兵来捉自己的手&,沉声道:“滚开,我自己会走&!”话音之中透出往日的威言。元烈心道你还不知死期将至&&&&,面上笑容却越发从容道:“也罢&,就给赵大人一些面子,让他自己走吧,你们在身后跟着&,谅他也插翅难飞&!”

    赵拓冷哼一声道:“旭王殿下,虽然你得到陛下宠爱&,可是前面的路是黑的&,我劝你不要太过得意,如今郭家早已是如履薄冰,十分危险,你要识时务就该另投明主,也免得给郭家人陪葬!”

    元烈微笑道:“赵大人不必替我担心,只怕你再也难以见到明天的日头!还是好好想着该如何脱身,方为正途!”

    赵拓的脸上露出得意道:“哼!我倒想知道你有什么本事,能够替郭家翻案&!”

    元烈微微一笑道:“是吗?那就请你拭目以待了!”

    赵拓见他面上带笑,眸中隐隐流露出恣意狂态,不由心头一惊&,暗道:难道对方真的抓住了赵家的什么把柄吗&?不!这绝不可能&&!那证人已死,证据也被他们暗中摧毁了&!哪怕郭家手眼通天,也不能让死人生出白骨!
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    推荐北藤亲的新文《无良师傅腹黑魔女》,轻松萌点高的宠文&,话说&,如果我的文也照着诙谐风格起名字,是不是应该叫狠毒庶女大杀四方,很诙谐吧……(⊙o⊙)…

先看到这(加入书签) | 加入书架 | 推荐本书 | 我的书架 | 错误报告

如果您喜欢,请把《庶女有毒247》,方便以后阅读庶女有毒247 手眼通天后的更新连载!
如果你对庶女有毒247并对庶女有毒247 手眼通天章节有什么建议请后台发信息给管理修复庶女有毒247。
卫星参数 | MC爱好者 | 耽美小说推荐 | 重生之极品收藏家 | 如懿传小说 | 东方卫视直播5频道 | 高校人才网 | 医学教育网 | 澎湃新闻网 | 你的我的在线漫画网 | 将军在上小说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