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3 逍遥之毒

    郭府的大厅里,所有婢女垂手而立,噤若寒蝉,而所有的主人却都静静地坐着,一个个面色都是从未有过的凝重&&。

    “真的不能治好吗&?”陈留公主询问道。

    齐国公摇了摇头&,叹了口气道:“母亲&,太医已经尽了力,可是他说导儿的右手伤得太重,以后再也不能拿剑了?!?br />
    郭敦眸中闪过一抹异色&,不禁面如寒霜地道:“我真是想不到,堂堂陈家的公子,出手竟然这么重,枉我们两家还是世交?!?br />
    齐国公警告似地看了他一眼道:“比赛场上自然是刀剑无情,陈寒轩的武功比你五弟更胜一筹,导儿受伤也是与人无尤&,你怪人家又有什么用处!”

    齐国公这么说着&,面色也很不好看,他没有想到,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&,不过是应着皇帝的邀约去参加比试,怎么会废了右手?对于郭导这样的人来说&,突然让他废了右手&,这么多年学来的武功不是白费了吗?想也知道&,齐国公心中有多么痛心,可他没有将这种情绪在陈留公主面前表现出来&。

    郭夫人整个人重重一颤&&,然后,平静了下去,只是眼角通红&,始终垂着眸子&。

    陈留公主昨日听到这个消息大哭了一场,此时已经是欲哭无泪,她责怪自己道:“都怪我不好&,若不是我撺掇导儿去参加比赛,事情也不会这样&&&?!?br />
    旁边的长孙媳妇江氏急忙劝说道:“祖母不必担心,虽然太医说过五弟这右手暂且不能治好&,可咱们再去寻找名医,未必是没有方法的,凡事都要往好处想?!?br />
    陈留公主并没有因为这一番劝说脸色有好转&&,而是长吁短叹地坐在那里发呆&。

    陈冰冰眼睛里都是自责,当众跪下请罪道:“这件事情都是我三弟的不是,如果不是他下手太重&&,绝对不会如此&!我一定会好好让父亲管教他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,这和你没有关系,快起来吧?&!背铝艄鞑蠓鏊鹄?&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陈冰冰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漂浮在水上的浮萍&&,十分焦躁不安,想也知道&,自己的亲弟弟伤了小叔子,万一郭家人追究或者记在心中&,她该如何处事呢?心中不免将陈寒轩狠狠骂了一通,此刻见到陈留公主和其他人都没有怪罪她的意思&,才稍稍放了心。

    江氏拍了拍陈冰冰的手,转身道:“祖母&,五弟本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人,咱们在他面前千万不要流露出伤心之态&,昨天你不是要去探望他,却被太医阻止了吗?今天他的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,待会儿我就陪你去看看他吧?!?br />
    江氏脸庞和气,笑容温柔&&,说话的语气也是十分恬淡,讨人喜欢&&。

    陈留公主听到这柔和的嗓音,不由点头道:“这样也好,你们两个陪我一起去吧&?!彼底潘酒鹕?,在两个孙媳妇的搀扶下离开了大厅,走到大厅门口&,她却突然回过头来,看了一眼一直一言不发的郭夫人,终究是叹了一口气。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&&。

    等到陈留公主一走,郭夫人转过头凝视着齐国公,很认真很认真地说道:“郭素,你我夫妻多年,我从来没有听你向我说过一句谎话&,昨天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?你如实的告诉我&,作为一个母亲,我有权利知道真相&?!?br />
    齐国公看着自己的爱妻,良久没有说出一个字来&。

    李未央和郭夫人一样&,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着沉默&&,此时她听见郭夫人这么说,便也看向了齐国公&&。

    郭澄也不禁催促道:“父亲,难道这事还有什么隐情&?你为什么不说实话呢?”

    齐国公看自己儿子一眼&,眼底&&,仿佛有什么东西化开了,因为融合了太多情绪&,反而难以解读&。整个大厅里都是一片死寂,众人只听见外面的风吹过的声音&&,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
    李未央缓缓地开口道:“父亲,咱们都是一家人&&&,昨天的那场比赛&&&,我瞧着五哥的武功明显是更胜一筹,而那陈寒轩的一剑也并没有伤到五哥的经脉,为何竟然就不能使用右手了呢?那个太医只向你一个人说了事情的真相,为何你迟迟不肯告诉我们&&,还要选择向祖母隐瞒呢?”

    齐国公的目光在众人的面上扫过&,李未央的话仿若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他心上的同时&,亦把他心头的种种情绪一敲而散。他知道事情是瞒不了多久的,于是道:“是啊,导儿并不是因为那一剑&&,才会受这么重的伤,他不能拿剑的根本原因&,是因为那把长剑之上抹了毒?!?br />
    郭夫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朝她袭来,然后&,硬生生地将她整个人从头撕裂到脚,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齐国公,声音都在颤抖:“你说什么&?&&!”

    齐国公看着自己的妻子,心头悲痛,脸上却是竭力压抑着,一个字一个字地道:“太医告诉我说&,陈寒轩的那把剑上抹了可以使人肌肉麻痹的毒药&,莫非治疗及时&,恐怕导儿的四肢都会全废了,而不只是一条右臂而已?!?br />
    众人的面上此刻都露出震惊的神情,尤其是郭敦,他不敢置信地道:“这陈寒轩是疯了不成&?咱们郭家和陈家是何等的交情&,他怎么会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情&?难道就是为了一个寿春公主吗&?”

    李未央晶莹剔透的眸光变得冷凝,她看了郭敦一眼,却是摇了摇头道:“依照我看,此事未必是陈家所为&?!?br />
    众人的目光一时都集中到了李未央的身上&,郭夫人不禁踏前一步问道:“嘉儿&,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李未央看了一眼齐国公,对方向她轻轻地点了点头,李未央的眼睛&,一下子就沉痛了起来,继续说下去:“陈家与我们郭家向来交好&,为了一个驸马的位置,他们断然没有下此毒手的必要,何况陈家的女儿在我们家做儿媳妇&&,若是陈寒轩下毒之事暴露出来,母亲和父亲又该如何对待陈冰冰&?我想,陈家人再愚钝&,也不可能会愚蠢到这个地步吧,所以陈寒轩的剑上必定是被人动了手脚&,而这幕后之人,目的就是在于挑拨郭陈两家反目成仇?&!?br />
    齐国公面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抖动了一下,他咬了咬牙道:“嘉儿所说不错,这件事情必定不是陈家所为&!”

    郭夫人猛地转身,目光森寒如剑&&、如冰&,如世间一切犀利的锋刃,她厉声道:“可是那一剑却是陈寒轩下的手&&,导儿的伤势也与他脱不了干系&!”纵然知道那毒不是陈家所下,可这仇却是结下了&。

    她是一个母亲&,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原谅陈寒轩&&!

    李未央眼瞳深黑&,看见郭夫人露出从未出现过的冷厉&&,她的眼底呈现出一种难言的清愁,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这背后之人心思毒辣,挑拨离间的功夫可以说得上炉火纯青。不管郭家人多么的大度&,可是事情牵扯到了郭家最小的儿子郭导&&,郭夫人无论如何都不会释怀的。

    在心中埋下了一点怨恨的种子&,看起来并没有什么,可是只要等到适当的时机,这种子就会生根、发芽、开出恶之花,最终破坏两家的联盟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李未央走上去&&,托着郭夫人的手臂,柔声道:“母亲&,为了五哥的事情&,你已经殚精竭虑、劳累过度,依我看&,你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&,有什么事&,等休息好了再谈也不迟&?&&!?br />
    郭夫人看着李未央&,满面的厉色逐渐消失&,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的泪光&,终于,她泪眼朦胧地道:“可是你五哥……”

    李未央拍了拍她的手,勉强一笑道:“母亲你放心&,五哥那里自然有我们在&&,断不会让他做出什么傻事来?!?br />
    郭夫人长久地叹了一口气,事到如今&,她也没有其他的法子。就在这时候&,管家急匆匆地进了大厅,向众人行礼&&,随后道:“国公爷,陈家来人了&?!?br />
    齐国公和家中众人的神情都是微微一变,随即郭夫人怒容满面地道:“告诉他们,不见客!”这话一出口&,管家的面上却是极为难的&,他看了一眼齐国公&&,齐国公轻轻地向他摇了摇头&,管家便继续地道:“国公爷&,这一次来的陈太傅?!?br />
    连陈尚这位已经位列三公的太傅都亲自赶来,事情非同小可&&,齐国公已经明白此次是非见不可了。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,随即低声地劝慰道:“夫人有什么事情&,回头咱们再说吧&,我必须去见见陈家的人&&,这件事情事关重大&&,一切不要轻举妄动?!彼低?,他深深望了自己的妻子一眼&,这才带着管家走了出去&&。

    郭夫人颓然地坐到了椅子上,她面容憔悴&&,眼睛哭得红肿,李未央瞧着她的模样,心中微微一痛,她在不知不觉之中&,变得以郭夫人的喜为喜、悲为悲,此刻见到郭夫人如此的伤心,她心头涌起的只是滔天的怒火。不光是对那幕后黑手&,还有一丝怒火是对着陈家&,这陈寒轩对此事负有不可抵赖的责任,若非他不小心&&,怎么会给对方钻空子,让人在他的剑上下了毒呢&?这并不是迁怒,而是因为在这样的事情上,陈家人的确负有责任。

    郭澄这时站了起来,对旁边的婢女道:“你们先扶着夫人回去休息&&,我还有话要对着小姐说&?!?br />
    旁边的丫头走过来,搀扶着郭夫人向内堂走去&。李未央转过头来,眉睫深深,对着郭澄道:“三哥,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&&?”

    郭澄的眉毛蹙了蹙&&,继而又舒展开来,语气却是慢慢地变得凝滞:“嘉儿&,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呢&?”

    李未央轻轻扬起了眉梢,道:“什么怎么办?”

    而这时候郭敦却是面色铁青&&,他的脾气向来暴躁,出了这种事情还能够保持清醒,已经是极为不容易了,他快步地走上来&,望着李未央道:“如何揪出这幕后之人?!小妹你是最聪明的&&,我们都听你的?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轻轻地摇了摇头,眸子里的幽深渐渐褪去&,慢慢的有了一丝犀利的光芒,她开口道:“其实这幕后之人并不难猜,陈寒轩因为伤了郭导心中自责,后面的比试也不太用心了,那最后获胜的又是谁呢?”

    郭澄和郭敦对视一眼,郭敦面色微白&&&&,咬牙切齿地道:“原来又是他,裴徽&&!”

    李未央继续注视着他&,很平静的一个字一个字道:“裴家与郭家本就是宿敌,这一回他对五哥下毒手并没有什么奇怪的,可是此人恶毒就恶毒在他不直接下手,反而通过陈寒轩来伤了五哥&,这样一来,无论咱们是否猜到幕后黑手是谁&&,都会与陈家结下嫌隙,所以这一回,陈家的家主知道事情严重,才会特意前来请罪&&,依我看&&&&,他恐怕连陈寒轩也一起带来了&?!?br />
    郭敦的面容笼罩了一层寒霜&&,他问道:“咱们如何才能为五弟报仇呢&?”

    李未央眸子里仿若点点星火,忽明忽暗,她叹了一口气道:“裴徽刚刚赢得比赛&,又伤了五哥,正是警惕的时候。现在不是动他的最好时机&,只有等到敌人志得意满、放松警惕,才能动手,所以咱们得等一等?!?br />
    郭敦听到这里&,刚要说什么,旁边的郭澄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&&。

    郭澄很佩服李未央,他自认为已经是一个很聪明而且遇事冷静的人&,可是李未央能比他更快一步分清头尾&&、看清本质&,自己看到五弟受伤已经乱了方寸,她却能够将事情考虑得十分长远。他快速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&,回答道:“你说得对,这件事情我们不能轻举妄动&?!?br />
    郭敦忍住这口气&,转而道:“好&,我都听你们的!这裴徽咱们自然是要收拾的,但是对于五弟,咱们也要好生劝慰着,我瞧他情绪像是不对的样子?!?br />
    郭澄点了点头道:“小妹,也许你劝他比我们好使?!彼饷此盗艘痪淦婀值幕?&,郭敦不禁回头看了郭澄一眼&,不知他这么说是什么用意&。

    但李未央却明白他说的是什么,大厅内一片静谧,连呼吸声都几乎微不可闻。明明是一瞬间就已明了的禁忌,李未央却只能故作不知,道:“走吧&&?!?br />
    郭导住的院子十分的清幽,刚一进去,便是一大片习武场,李未央看着郁郁葱葱的一片竹林内全都是刀剑和木桩&,不由摇了摇头&&。郭导是一个文武双全的贵公子,性情更是十分骄傲的&,若是让他知道他这一辈子也不能用右手来举剑,这恐怕是一个极大的打击。就像读书人不能考科举&,农夫没有了田地,牧童的羊羔全都被狼拖走,这都是世界上最惨的事情,并不光与生计有关,还会彻底摧毁一个人的心智。李未央轻轻地一叹&&&,随即快步进了内院,还没进去却突然听见郭导的声音&。

    “外面是谁来了&?”

    那声音十分的爽朗&&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&,郭澄和李未央对视了一眼,一时都没有出声。却是最没心机的郭敦先开了口,他大声地道:“五弟,我们来看你!”说着他已经一把推开了门,快步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陈留公主和两个孙媳妇正在里面坐着,看见他们来了&&,陈留公主如释重负道:“嘉儿你来得正好&,好生帮我看一看,你这五哥究竟是怎么了&?”

    李未央看了郭导一眼,却觉得他神情如常&&,那桃花眼依旧带情&,脸上笑盈盈的,仿佛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&。压住心头讶异&,李未央笑道:“五哥,身体还好么?”

    郭导笑容和煦道:“我当然很好&!应该是我问你们怎么了才对,怎么都跑到我的院子里来探望我&&,不过是一点小伤&&,很快就会好的&?!彼饷此底?,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被缠得密密麻麻的右臂&&&。

    李未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郭导一愣,随即略不自然的轻轻侧了侧身子,避开了她的眼光&,李未央轻轻皱起眉头,郭导分明知道了一切,可他为什么装作若无其事呢&&?难道他心中真的不在乎这样的打击?不,这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陈留公主不禁开口道:“你们瞧他,依旧没心没肺笑嘻嘻的,到底是着了什么邪??&?”陈留公主一边说,一边堪堪地落下泪来,郭导眼神温柔地安慰道:“祖母&&,都是孙儿不好,我害你伤心了。这场比试,说到底是我无用,否则不会输给陈家公子,你不要难过&,我很快会好起来的&?&!?br />
    陈留公主却越哭越大声,人的年纪大了,往往承受的能力也就变得很差&&,想她年轻的时候,是多么的杀伐果断。除了在对任氏还有她的三个子女这方面有一些过于仁慈之外&&&,从来没有人敢在陈留公主面前有丝毫的不敬,可是这些年来,陈留公主的个性已经逐渐变得十分温和&,就是遇到这种事情,除了哭,也拿不出什么好话来安慰郭导&&。

    李未央瞧见郭导眉头深深的拧着&&,嘴上却带着一种苦笑&,她叹息一声走了上去,轻声劝慰陈留公主道:“祖母,五哥说他没事就是没事,至于他的伤……”回头看了郭导一眼,见他神情自若&,才继续说下去&&,“五哥的伤&,我们自然会寻找良医替他医治&&,祖母不必担心,若是你哭坏了眼睛,五哥岂不是要急坏了?”

    郭导连声应是&,几个人连哄带骗&,好不容易才把陈留公主送走了&&。郭敦看了郭导一眼&,下意识地道:“五弟&,你放心,我们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&?&!?br />
    郭导声音露出了一丝惊讶道:“四哥&&,你胡说八道些什么?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,谁也不要再追究了?&!?br />
    郭澄的瞳孔开始收缩&,久久,方看着郭导道:“既然你什么都知道,为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话没有说完,却听到郭导坚定地道:“事关陈家,不可轻举妄动&,不管我们做什么,都会让幕后的人得意而已,所以暂时只能按兵不动,找个时机再加以回敬?!痹谒祷鼐凑饬礁鲎值氖焙?&,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极慢,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齿缝间吐出来&&,眼光之中也迸射出一种强烈的恨意。

    和自己不谋而合,李未央的目光柔和下来,如果郭导能够这么快想通这一切,那她也就放心了&。只是——明知自己的伤势背后自有黑手&,连郭敦都如此的暴怒,可是作为当事人的郭导,却是那么的平静,可见他是多么冷静睿智的人,李未央发现从前自己都小瞧了这郭家的五公子&,她轻轻一笑道:“既然五哥已经没事了,我们就回去吧&,不要在这里打扰他休息&?&!?br />
    临出院子那一阵,李未央忍不住回头,阳光绽放出暖色&&,而郭导正在窗前静静立着,一瞬不瞬地望着她&&,风吹着他的青丝纷纷飘扬,神情之中却有一丝淡淡的哀伤,这样的眼神让李未央的心头突然不安定起来&。

    李未央走出了院子&,她面色平淡清冷,眉梢却隐隐藏着一丝煞气。

    赵月低声地道:“小姐&,您看……”

    李未央不动声色道:“派人去替我盯着裴徽,有任何的风吹草动,立刻向我禀报?!?br />
    赵月立刻应声:“小姐放心?!?br />
    在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&&,大家都对郭导十分的照顾&,郭家长辈像是觉得对不起这个儿子一般,对他十分的关怀&&,这样的情绪弥漫在了郭府的上空&,郭导要是出门,陈留公主就会在他耳边不停的说,让他早一点回来,不要在外面流连&,以防出什么事。而郭澄和郭敦更是片刻不离他身边,仿佛他想不开会自杀一样。

    这样的过度?&;た丛诶钗囱氲难劾?&,却是暗地里摇了摇头,在她看来&,郭导是一个自尊心非常强的人,他应该是受不了这样的呵护的&。果然&,郭家人的过度情绪让郭导对他们退避三舍,经常不在院子里&,郭夫人几次三番去寻找&&,却都不见郭导的身影&&。甚至有一次半夜去才发现郭导从旁边的小院门偷偷的进来,还是满身的酒气,郭夫人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却是没有办法&。

    李未央知道郭导必定是不能释怀当天的事情,而郭家人的情绪将他逼得更远&&,于是她想要找机会和陈留公主等人好好谈一谈&,不要用过度的关怀伤害郭导的自尊心,可是她没有想到&,此时行动已经太晚了。

    这一天晚上&,丫头去五少爷的院子里送甜汤,却发现五少爷不在府中&&,这才着急了,连忙去通知郭夫人。郭夫人原本只是以为郭导只是贺寻常一般出去与朋友喝酒&,倒是没有在意,可是一连三天&,郭导都没有回来,郭夫人不由心急了起来,派人到与郭导相熟的朋友家中寻找&,最后甚至连整个大都翻了一遍,可是怎么都找不到郭导。事情到了这个地步&,可就十分得严重了,郭澄和郭敦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*,整日里四处寻找。齐国公郭素除了安排人手去寻找之外^*,另外还写了一封信带给京兆伊*,请他带人在城中搜索,可是无论他怎么找,郭导就像是石沉大海^,怎么也找不到。

    李未央知道元烈聪明狡诈^,有很多寻常人没有的渠道^,所以将此事托付给了元烈,于是元烈暗中命自己的探子在大都搜罗了半日,突然回给了李未央一个消息*^,说郭家的五公子醉倒在一个十分破旧的酒楼里**^。说得十分委婉*,与其说是酒楼^,不如说是青楼楚馆***,还是很下等的那一种。

    齐国公郭素亲自去那小酒楼里找到了郭导*,他倒是烂醉如泥^,丝毫也不知道郭家人在寻找他^^。齐国公怎么叫也叫不醒^,便强压住愤怒,令人将郭敦抬了回去**。郭夫人见了好久不见的儿子*^,顿时泪如雨下*,命婢女端了热水,随即亲自替他擦额头^^。

    郭澄劝齐国公回去休息^,可齐国公郭素却是面寒如霜,他冷声道:“不必,我要等他醒了^^*,亲自问一问他**,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
    李未央只是觉得奇怪^^,她知道郭导最近一直在逃避郭家人过度的关怀**,但他是个聪明而且有节制的人^,绝对不会作出过分的行为^,这一次突然失踪就罢了,还是在那种地方被找到^,这实在是太离谱了,完全不像是郭导的作风。

    郭导昏睡了整整三个时辰,再醒来的时候,却是面容十分的憔悴,他看着众人,面上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*^^。

    郭澄看到齐国公面色不善,赶紧开口问道:“五弟^,你究竟是怎么回事^^^?为什么离家这么久*,却不告诉我们^^,你可知道父亲母亲都么焦急吗^*^?*!”

    郭导只觉得头痛欲裂*,他轻轻蹙眉,摇头道:“我也不知道!彼鲎磐穅*^^,仿佛十分痛苦的模样。

    齐国公眼眸里锋利无比^^,定定地瞧着郭导^,强行压抑着快要喷薄而出的怒火*^。郭家的儿子可以不懂武功^,可以没有才华,却绝对不能是一个自甘堕落的混蛋!

    郭夫人见丈夫神色极为恼怒*^,连忙命人端了醒酒汤过来*^。郭导喝了醒酒汤^^,脑袋却没有清晰多少***^,他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其他的家人^^,眼神却是更加的迷茫了。

    齐国公冷声道:“好点了吗^^*?好点就坐正了,我有话要问你*^^^?!?br />
    郭导张了张嘴巴^,似乎是想解释*^,可是齐国公那种要替他判刑的表情让他忍住了^,什么都没有说*。

    齐国公声音十分的冷酷:“我培养了你这么多年*,原想你是一个脑袋聪明的孩子^*,知道轻重^,断然不会做出糊涂的事情^*,可是这一回你太过离谱了^^,难道你伤了手,就可以离家不归,让你母亲难过*^?这是什么道理^,郭家对你多年的教导都到那里去了^!以至于你流连秦楼楚馆也不肯回家?^*!你可知道此事到处传*,已经是满城风雨了^,你是诚心要让郭家人抬不起头来吗**?^!”

    郭导以手抚眉,微低下头*,却是完全陷入震惊的模样。

    李未央看到郭导神情木然^^^,却仿佛根本听不懂齐国公在说什么,心头不禁涌起了一阵怪异^^*,她看着郭导,问道:“五哥*^,你这几天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?”

    在李未央看来*^^,郭导或许难过,或许伤心,或许放荡不羁,但他断然没有到因为这件事情就一蹶不振,甚至几夜不归的地步*^。

    他对自己的母亲十分的爱护,对家人也很是关心,绝不可能做出让他们伤心难过的事*,那么他又为什么会醉倒在青楼楚馆之内呢*?

    事实上*,齐国公未免误会郭导,已经派人将那些人仔细地询问了一番^**^,却都说这几日郭家公子都是在那里喝酒,一直喝得不省人事,其他一概不知**。李未央隐约觉得此事有什么蹊跷,可是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古怪。

    郭导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齐国公都不会相信,猛地摇了摇头,却是突然站了起来^*^,声音冰冷地道:“我没事^^,你们不必担心?^!彼底臹,他已经摇摇晃晃地向外走。

    齐国公怒声道:“你给我站譤^?!”

    他的话还没有说完^,郭夫人却是心疼地阻止道:“孩子已经回来了^^,你干嘛还要骂他,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有咱们的不对?^^*!彼罢饷此?^,齐国公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**。

    的确,若非他们让郭导去参加这样的比试^,郭导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,儿子现在的消沉^*,跟他们也十分不开的^^。作为父母*,总是将所有的罪责将自己身上揽,此时的郭夫人和齐国公都是十分的内疚,也不好过多的怪责他,只能任由郭导就这么离开*^^*。

    李未央回去想了一晚上*^,越发觉得此事十分不对劲*,她思来想去^^,决定要找郭导把事情问清楚**。于是*^,第二天一大早*,她便预备去找郭导*^,谁知刚刚走到花园,却险些和走上桥来的人撞到一处。

    她停住*^,却不由惊讶起来,眼前这个人正是郭导*,只是他的神色和衣装很是怪异。从前郭导十分注重仪表,头发都是一丝不苟,可是如今*,他的额前垂着几缕散发,隐隐然和长眉相接*。眼神像桃花一样斜挑着,带着颓丧的棱角^^。这时候虽然是春天*,可是天气也是有几分凉意的^,眼前的郭导却只是穿了轻软的袍子***,衣袖飘飘,倒是真有一份出尘的姿态^^。

    更甚者^,郭导的面孔竟然还带着几分红意^**,十分的惬意,像是喝醉了的模样^*。

    可是——一大早就喝酒吗**?还是昨天的酒没有醒呢?

    李未央吃惊道:“五哥,你怎么了^?”

    郭导反倒哈哈大笑了起来,他上前,一把抓住了李未央的衣袖,随即笑问道:“嘉儿*^,你怎么会来呢?我以为你是很讨厌我的?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轻轻蹙起了眉头**,被他莫名其妙的问题弄得无所适从^^。

    郭导看到她的不悦,仿佛一下子多了三分清醒*,他立刻低垂下眼睑,浓而长而密的睫毛细细地覆盖在眼周*,掩盖了略带痴狂的目光*,李未央还要问什么,郭导却随即放开了她*,脸上浮起了几分忧伤*,他微微一笑道:“我该走了**!彼低暾庖痪?,突然轻飘飘的从李未央的身边走了过去*。

    这时候,同样担心郭导的郭家兄弟也是结伴而来^*,他们见到郭导这个模样^,连忙上去拦住他*。

    而郭导只是推开了郭敦,冷淡地道:“走开^?!?br />
    郭敦的面色一怔**,又冲上去拦住郭导^^,柔软的丝绸在他指下扭曲变形:“你究竟是怎么回事*?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咱们打一架就是^?*^!闭馐枪倚值芟肮咝越饩鑫侍獾姆绞絕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候,李未央却察觉到了不对**,她连忙道:“四哥!让五哥去吧^?!?br />
    郭敦看着李未央,神情十分的诧异,李未央轻轻向他摇了摇头^,郭敦紧紧皱起了眉头,却还是听话地退到了一边*。郭澄早已看出了不对*^,他看着郭导离去**,转而看向李未央^^,“这是怎么回事^?”

    李未央的眼中涌现了一丝冷芒,她猛地转身^,看向一直跟着郭导^^,此刻却怯生生地预备从自己身边逃走的侍从,冷声道:“五公子这是在干什么*^?”

    那侍从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样*^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,“公子……公子……”他话没有说完*^,额头上的汗却大颗大颗滚落下来^。

    李未央眸色微沉,声音也一下子变得冰寒:“好好交代清楚^!”

    那人低下头去,一个字一个字地道:“公子这是在行散?^!?br />
    郭澄的面色倏忽变了,他快步上去,一把攥住那人的领子^,指节却是隐隐发白^^,怒声道:“你刚才在说什么*^?把话再说一遍!”

    那人低着头^,冷汗却已经打湿了衣裳,他瑟瑟发抖道:“公子服食了逍遥散,所以刚才是在行散”他的话一说完,郭澄已经猛地扇了他一个耳光,厉声道:“胡说八道*,五弟怎么会碰那种脏东西?^^??”

    李未央听得愣住了,随即她便看向了郭敦^,只见自己这位四哥的神情十分的异样,她不禁问道:“行散是什么意思*?那逍遥散又是什么?”

    郭敦不说话*,只是同样盯着那个侍从,眼睛里腾腾的冒出火来。

    郭澄一把丢下那侍从,努力让自己的心情镇定下来*^,“这逍遥散原本是前朝的神医为了医治伤寒才发明出来,可是后来的人发现了他的妙处,服食之后心神大开**^,不会被凡间俗世所牵绊*,有一种登上仙界之感^,再也无所牵挂**。于是到了先帝那会儿^^,不少名门贵族都很喜爱^,逍遥散好生风靡了一阵子*^,这样美妙的灵药*^,服食起来却是十分的凶险^,服食之后必须吃冷食^,喝热酒,穿单薄的衣衫**,快速地走动以散发身上的热气^^,绝不可以停下,否则就会有性命之危*,所以人们把这种行为称为行散*^?*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皱起了眉头,她开口道:“能够忘却烦恼而身临仙境*^,难怪五哥会服用逍遥散了^?*!?br />
    可是郭澄却猛地截断了她的话道:“不*,这东西是绝对不能吃的**^!服用逍遥散的人^^,日子一久就会上瘾*,而这瘾头根本戒不掉,时间长了,人会逐渐消瘦^^,直到瘦如骨柴的死去为止,五弟明明知道的*,怎么会怎么糊涂^!”

    李未央面色就是一变,她没有想到逍遥散的作用竟然如此可怕*^*,却听见旁边的郭敦继续道:“就是因为逍遥散有这么多的害处***,所以到了先帝那一朝*^,已经被禁止了**^,我原本想这个东西再也不会出现在越西^,却没想到如今五弟竟然也在服用这逍遥散*^^?*^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听到他们这样说^,心头沉了下去*,皱起了眉头道:“你刚刚说这药是禁药吗^^?”

    郭敦点了点头道:“是的^^**^,若是让别人知道五弟在服食这药^*^,恐怕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话没有说完*^,李未央却已经明白了^^,服用皇室禁绝的药是忤逆的大罪*,更何况这药本身的伤害……就算不被别人发现,也是绝对不能服用的,郭导为什么要做出这么糊涂的事?

    郭澄深吸一口气*,看着李未央道:“咱们一定要好好和他谈一谈^?^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轻轻地点了点头,她隐隐觉得*^,背后仿佛有一只手在推动着这一切的发展……

    李未央进了郭导的书房^,却看见书桌旁边有一张镇纸**,下面压着一叠宣纸**,她抽出那些宣纸*^*,随手翻了翻,看得十分认真^。郭导的画工精湛*,线条更加显得优美,那画上用黑墨描绘的女子*,神态或冷淡^,或懒散*,或逍遥*,或文雅**,或婉约^^^,或婀娜*^,都是楚楚动人,身姿窈窕,寥寥数笔,便将她的神态勾勒得淋漓尽致*^^*。

    李未央却是愣住了**,她自己虽是画的不是很好*,却还不是完全不懂画的^,这画画之人的功力固然是炉火纯青,可是看他对于这画中人的感情^*,似乎也是情思缱绻^^。若非如此^,怎么能够用画笔将这女子的美态,生动的展现出来*。

    书房内伺候的侍从低下头去*,看都不敢看郭家的年轻主子***^,五少爷总是日也画*,夜也画*,仿佛着了魔一样,却不知道究竟在画什么*。

    旁边的郭敦瞧了一眼,不禁讶异道:“小妹,这不是你吗?”随即他忍不住摇头道:“五弟怎么画了怎么多你的画像?”他粗枝大叶的**,却没有多想^。

    旁边的郭澄微微叹气*,声音紧了一分:“四弟,你啊……”真是愣头青。

    李未央愣了半天^,最终却是轻轻的一笑*,仿佛没有看见这些画一样^,预备将它们放回原位?^?墒钦馐焙?,郭导行散结束**,听说他们在这里*,已经急匆匆地走了进来*,他一见到李未央手中的宣纸,瞬间脸如死灰^。

    李未央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^,郭澄已经道:“小妹,你好好劝劝五弟*^,咱们走了*^?*!彼底潘丫嘧拍缘墓叵蛲庾呷?,并且吩咐书房里的侍从也退出去。

    郭敦连忙道:“哎*^^,三哥,你别拉我??*^!我还有话要对五弟说呢!”他的话没说完,已经被郭澄拉了出去,然后砰地一声^,关上了房门。

    郭导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难看,可是李未央却是看着他^,目光很是平静,仿佛没有发现他隐藏在心底的秘密一般*^。

    郭导的眼睛落在了李未央的身上,只觉得喉咙暗哑*,却不知道说什么*,直到听见李未央声音轻柔地道:“我知道*,五哥一直很喜欢我***,对吧^!?br />
    郭导愣愣地看着她,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,李未央认真地道:“我只问你*,是还不是?!?br />
    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两个人的呼吸,十分轻浅,平静之极*。

    郭导良久都没有开口*^^^^,最终,他终于鼓起全部的勇气看着她^^^,声音早已变得冷凝:“是我自作多情^,又如何呢^^^?你就当不知道吧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笑容绵绵,却是情真意切地道:“多谢你?*^!?br />
    郭导一愣*,几乎哑然。李未央的笑容和平时一样的镇静**,她看着郭导道:“其实你一直不说的原因^^*,就是怕我们不能像现在这样平静和睦的相处**^,对不对^^?你对我特殊,我早就能够看出来,这种事情总是隐瞒不了的^^,可是我知道,五哥是一个心胸磊落的人**,迟早有一天会想明白^。若是我作为你的心上人,总有一天这份感情会淡去*^*,会冷却*,会变得丑陋***??扇粑乙恢笔悄愕拿妹胇,那咱们会永远在一处,亲情是无论如何不能分开的*。你说是不是^?”

    郭导想张口说什么,却是千言万语说不出来*,怔怔地看着李未央*,她当着他的面,坦荡的说出这一切^^。为什么当他苦苦隐瞒的事情暴露了***,对方却完全不在意呢^?

    说不出该是失落还是痛心,他定定地看着她,须臾,明白了过来^。

    原本突然被她发现^^,他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悬崖之下^,在那一刹那的时候,没办法思考,没办法说话*,甚至忘了呼吸*。

    某个声音在心底说:一定要隐瞒,如果被她知道^*,只会得到深切的厌恶^。

    但另一个声音却在耳边,诱惑一般地说:为什么不能让她知道^*?你不是日夜都在画她的画像吗?如果她知道,也许……

    他的手握紧松开*,再握紧*,却依旧无法遏制那种发自灵魂的颤抖。最终^,他笑了起来*,斜眉微微飞扬*^*,他一直怕李未央知道,就是担心破坏这种和睦的气氛,现在李未央都知道他的心思*,却根本不在意。这只有一个原因:他果然是进不去她心里的*^。

    从前越是隐藏**,他越是觉得难受^,可是现在一下子都说开了,被对方看穿了*,他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,心中没有刚刚的紧绷^^,却有着若有所失:“我以为你会责备我,或者怒斥我*,这不是寻常女子会做的事吗*^*?对待那些觊觎你的宵小之徒?^^^!?br />
    “五哥是我的亲人,你喜欢我,我很高兴,为什么要用对付别人的法子来怪你呢?”李未央轻轻地笑了笑*,“还有,这些画^,画得很好***,不知道可不可以送给我*!?br />
    郭导又笑,笑容里,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。

    李未央的声音却带着几分叹息,“还没有人将我画得这么美**^^,五哥不会舍不得吧*^?”

    郭导挥了挥手*^,大方地道:“你喜欢^,便全都拿走吧?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看着他**^,只是微笑^,其实她心中却是长长舒了一口气*,能够解开郭导的心结*,她才能继续往下说**,随即她正色道:“五哥^,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*?”

    郭导像是早已预料到她会这样问^*,他静静地看着她***,足足有片刻都没有说话*^*^,李未央看着他,沉静地道:“我相信^*,五哥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,早就知道逍遥散的危害*,你是不会主动去碰这个东西的?!?br />
    郭导眼眸一下子变得亮了*,他看着李未央道:“你相信我^,真的相信我吗*?”

    李未央点了点头道:“五哥玲珑心思,不会犯糊涂,再加上你绝不是那种让母亲担心的人,所以这件事情我怎么想都觉得十分蹊跷,昨天因为父亲暴怒*,你不便解释,现在咱们又有什么不能商量的呢*^?”

    郭导叹了一口气,大声道:“以前都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偷听父亲说话,为什么要用这招对付我呢*^?不要再偷听了^,出来吧!”

    窗子呼啦一声开了**,李未央略微吃惊^,却看到郭敦和郭澄两人的脸,郭敦讪讪地道:“我们不是关心你嘛?!彼底臹,两个人已经一前一后从窗户外头跳了进来,

    郭导叹息一声道:“这件事情本来昨天我就想告诉你们了,可是我怕母亲担心就没有说?!?br />
    郭澄见他神色异样*,便立刻道:“现在就我们几个人,万事都可以说出来*^^*,有我们帮你一起承担^^^^?!?br />
    郭导终究点了点头道:“其实上一次的事情^^,我一直怀疑是那裴家所为*,所以约了陈寒轩想要与他密谈**,却不知道怎么回事^^,莫名其妙的被人劫持**,身边的护卫也是一个都不见了。那三天中,我终日昏头昏脑,只知道被人强灌了药^^,却不道是什么东西**,等我清醒过来,却发现自己已经在那小酒馆之中,回来之后*,我仔细研究了自己衣服上沾着的粉末,才发现那东西是逍遥散?!?br />
    他这句话说完*,却听见郭敦砰地一声在桌子上砸了一个洞:“这陈家的人^,实在是可恶!”其他三人都是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。郭敦不禁扬眉道:“怎么?难道你们还是觉得此事与陈家无关吗*?”

    郭导立刻道:“当然是无关的,那陈寒轩压根就没有来,所以我怀疑此事是有人早已预谋*,故意诱我染上逍遥散**!”

    李未央看着郭导^,却是轻轻一叹道:“五哥明明知道*^,可是为什么还要去碰那逍遥散呢?”

    郭导没有开口^*^,只是目光幽深****^。郭澄咬紧了牙关**,道:“这种东西一旦碰了*,就会上瘾^,若是想要戒除*^,比死还难受!曾经有人想要戒除逍遥散^,连自己的头都恨不得砍下来,最后还疯癫致死,你说这严不严重*!背后的人**,心思实在是太过毒辣了,他不杀五弟,绝不是手下留情***^*,而是要彻底毁了他?^?*!”
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    编辑:情人节啊亲,看不到元烈啊^,史上最悲催男主啊

    小秦:(⊙o⊙)…前世五百次回眸*^,他才能和未央相遇啊,你要淡定

    编辑:是啊,他俩一直没有进展*,我猜他们前世啥也没干*,光回眸了吧……

    小秦:﹁_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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