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 越西皇帝

    湘王面色十分阴沉&,他没想到精心准备的事情竟然会出错,更没想到李未央早已洞悉他们的阴谋*,一切只为引蛇出洞^*^!他原以为这个女子再聪明,也不过是养在深闺里*,却没想到她比耿直的郭家人要狡猾得多^&!现在这局势&,全都变成了自己的不是*!他的情绪远比胡顺妃要镇定^,所以他扶起了自己的母亲,面上挂着的微笑看起来十分冰冷:“郭嘉*,我母妃是陛下亲自册封的顺妃&,便是皇后娘娘也不能轻易废黜^*,还轮不到你来教训*!”

    李未央笑容变得十分温婉&,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裴后&*,道:“娘娘^,您瞧^,湘王刚才还说我质疑您执掌六宫的权力&,可现在瞧着是他自己对您不敬呢*!”

    这种话*,若是换了别人恐怕要当场跳起来,可是裴后却只是微微笑了笑*,道:“湘王不过护母心切*,一时失去了分寸^?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的目光和裴后对视,从中却看不到一丝的涟漪*。

    “娘娘,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^*,我的侄女儿犯了错,您只给了两个选择^*,一是毒酒一杯&,二是刑部问罪^,现在这犯法的人变成了顺妃和湘王*,您要怎么办*?难道一句失去分寸就能推脱他们的罪过吗&?”惠妃冷淡地道*。

    李未央笑容平静,眸子深不见底:“惠妃娘娘不必着急,陷害我的事情倒不要紧&,最要紧的是顺妃娘娘杀了怀庆公主,就像刚才皇后娘娘所言&,此举侮辱了越西皇室的尊严^。若是娘娘不肯处置他们,只会激起整个宗室的愤怒^,我想^&,娘娘一定会严惩不贷,绝不会姑息养奸&!?br />
    她还没有说完*,胡顺妃已呐喊道:“娘娘&,此事都是我一人所为^&,与湘王,与胡家都没有干系!我只是看不过惠妃总是压在我头上,才想要从她的侄女儿入手,给郭家一个沉重的打击&&,根本与别人无干&!”

    “娘娘*,现在你才这样说*&,是否太晚了&*?!崩钗囱肓沽挂挥?*,令得胡顺妃重重一震&,“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件事情可以一个人扛下来吧&?你逼迫着大名公主来陷害我,目的并非是打击惠妃娘娘&,而是为了胁迫我嫁给湘王&*,不是吗&?”

    胡顺妃厉声道:“你不要胡说八道*,我的儿子根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事!”

    “若非为了留下筹码威胁我*,你又何必留着赵月性命^,早在一开始就可以杀了她不是吗?”

    “你&&!”

    “你先是收买大名,然后谋杀怀庆,诬陷赵月*&,一步步引我入局&,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挟持郭家,可你一个后宫妃子^,挟持外臣又有什么用*^,难道还能自己做女皇吗&?”

    “满口胡言乱语*,我根本听不懂!”胡顺妃满脸震惊,身体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刚开始我也想不通*,可是现在我明白了,你利用郭家是小^^,目的在于壮大湘王的力量,他若是安心做皇子&,为何要将外臣的力量占为己有呢^&&?其中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^?^*!?br />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最后一点——”李未央走近了一步&,目光冰冷地望着她道*,“你见迫婚不成^,便要谋害于我*,我若有闪失*^&,郭家必定痛心疾首^。你却一直躲在暗处*,只撺掇着皇后娘娘来处置&,分明是存了挑拨郭*^、裴两家的心思!这样一来^,就连雍文太子和静王也牵连其中*,只有湘王置身事外^,你还敢说&^,你不是为了你自己的儿子争夺皇位&!”

    “住口&&!”胡顺妃尖叫一声*,一把甩开湘王的手臂^,向李未央扑了过去&。

    这一回,李未央没有闪躲^,她挥动着的手臂被一把抓住,李未央那双仿若寒潭的眼睛盯着她,贴近她&,保持着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*,用极为冷酷的声音道:“顺妃娘娘^*,湘王想要登上皇位,胡家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呢?我想*&,今日之事关系重大,胡家不可能不参与,更不可能不知道^^*!”

    李未央的语气温柔,力气却很大^,胡顺妃拼命挣扎*,李未央却豁地松了手,胡顺妃仰面跌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李未央望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她^,想起怀庆公主腼腆的笑容^&,目光变得更加冷酷。她自己为人淡漠*,却不是毫无感情,怀庆公主心地善良&*,与世无争&*,却被活生生溺死*,胡顺妃和湘王做的实在太过分了*&*!“让我告诉你^,即便你成功挑拨了两家,让我们反目成仇&,你的儿子想要登上皇位也是痴心妄想*,绝无可能!”

    “你&、你*^、你住口……”胡顺妃嘶声道&&,“我从来没这么想过*^&*!”

    郭惠妃冷眼瞧着&,道:“顺妃,你竟然藏着这样大的野心^,还想着扶持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^*,这可不是什么恩怨*&,这是觊觎储君、居心不良^!你今日的所作所为若是传出去^,整个越西皇室都会沦为街头巷尾的笑柄&!胡顺妃,你为什么这么愚蠢^!像你这样无德*、无能的女人也敢痴心妄想^*,简直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*^!”随后*^,郭惠妃看向裴后,慢慢道:“娘娘^,现在这罪名够了吧*?”

    胡顺妃面色已经无比惊惶*,失声道:“皇后娘娘^&,娘娘你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&*,他们这全部都是诬陷&*!我不过是……不过是……”大概是连她自己都没办法自圆其说&,所以说了一半儿就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裴后轻轻一笑,并不在意郭惠妃说的话&,口中吐气如兰:“是啊,谋杀皇室成员是死罪,觊觎太子之位图谋不轨也是死罪,这样两个罪名加在一起&,顺妃固然要被严惩*,湘王也要得咎*,便是胡家也不能幸免*,正因如此才兹事体大*,不能随随便便地处置。依我看&^,先将他们二人扣押起来^&*,慢慢调查为好?!?br />
    调查^*?事到如今已经证据确凿,还有什么好调查的呢&?裴后这样说^,分明是给胡顺妃和湘王一个缓冲的余地*^,让胡家有办法周转……李未央冷冷一笑**,心道,裴后你坐山观虎斗看完了^,现在打算伸手管一管么*&?可是你聪明,别人也不是傻子*!

    此时,外面的太监高声道:“陛下驾到^!”

    这一道声音传来,整个大厅里的人面色都变了&*。胡顺妃似乎还带有希望,湘王却一下子面如土色^&,而郭惠妃却微笑了起来*,唯独没有变色的是裴后。她静静地看了李未央一眼&^,却是似笑非笑的神情*^。

    原来^,郭嘉还留有后手^,实力果然不容小觑。裴后垂下美丽的眼睛*,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似乎很久没有碰到这么有趣的少女了呢,难怪安国也会栽在她的手上^。

    她站了起来&&,率着众人向皇帝行礼^。李未央低下头*,只听见有脚步声^,随后自然有人道:“平身吧?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抬起头来,视线慢慢地上移&&*,先见到一条长长的素带*,红色为里衬&*,朱边滚绣作为装饰^&,然后是衣上那四角腾空欲飞的金龙^^,口衔五彩,飘飘欲冲天而去^,腰间是皮革制成的挂满珠宝的腰带,上面挂佩的白玉饰件十分耀目^。

    眼前的人是越西皇帝^*,虽然年纪已经不轻,可他和裴皇后一样是被岁月忽略的人*,颀长的身材和健美的轮廓格外扎眼。他那越西皇室特有的白皙肤色和俊秀如女人的面容&,被这一整套华美的帝王礼服衬托得更加高雅尊贵^。

    从元烈的容貌,李未央便能够猜出越西皇帝的相貌,但眼前看来*,这个男人还是比她预期的更加英俊^。唯一破坏了他相貌的*&*,便是眼下深黑色的阴影,眉间的一条深色的红印*,还有眼底的阴鸷气息*,以及嘴角跨下的细小纹路&。

    他是一个经常发怒的人**,而且,必定经常头痛*。李未央知道&^,头痛的人习惯性地会去捏自己的眉心,时间越久越容易留下印记^??椿实壅獾篮煊?,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形成^,甚至隐隐发出褐色??杉谀蟮氖焙蚣昧?&,那这疼痛也定然非同一般。

    胡顺妃如溺水之人看见一根浮木一样^,满怀希望地抬起头*,只见元烈笑嘻嘻地站在皇帝身边,道:“刚才和陛下下棋^,突然听说后宫闹起来了,陛下便带着我来听审,却不料如此热闹啊*?^!?br />
    刚才的对话,皇帝全部听见了!胡顺妃的希望顿时变成了绝望^*,裴后深吸口气,上前几步正色道:“现在&,郭小姐一力指证顺妃和湘王^,臣妾也是为难,不知该如何处理——”

    皇帝冷淡地看了皇后一眼^^,道:“元烈&,你觉得呢*?”

    元烈挑了挑一边的眉毛,笑的不怀好意:“证据确凿^&,当然要问罪了?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闻言,看了元烈一眼,两人的目光交错*&*,元烈却是含着笑意的&。

    湘王面上还是镇定的&,手指却在瑟瑟发抖,他从小就畏惧皇帝&,只因对方喜怒无常,高兴的时候就是个正常人,发怒的时候根本像是个疯子&,好在他从来很少管后宫的事情&&,更加不在意他们之间的争斗*,所以湘王才敢这样放肆^*,可今天皇帝居然会被请来这里,对**,是元烈^&,一定是旭王!只有他的事情&^&,皇帝才会多看一眼!湘王当机立断,阴沉着脸,抑制着面上抖动的神经:“父皇,母妃是一时受人被私怨迷住了心窍,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,求父皇看在母妃多年来本本分分的面上&,绕她一命吧&!至于我*&,清者自清^,我并不知道母妃的所作所为,更加不明白郭小姐的那些指责从何而来&,请父皇还我一个清白&^!”

    现在想要为胡顺妃脱罪已经不可能了*,刚才母子两个交换一个眼神,便已经明白过来。只能牺牲顺妃,来?&*;は嫱鹾秃?。

    元烈抿唇而笑^,眼睛闪闪发亮:“听闻湘王殿下从小最是听顺妃的话,连换件衣裳都要请示一番,难道这么大的事情,顺妃却没有告诉你吗&?这话说出来也得有人相信??!”

    “旭王,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&,你为什么死盯着我不放!”湘王极端恼怒。

    旭王元烈仿佛把逼迫他们母子^^,当成赏心乐事来做*,十分兴致勃勃。

    当初胡顺妃和湘王看到元烈本人,几乎吓一跳——这个小王爷,相貌太俊美了*。他个头高挑^^,面孔白皙&^*,比当今皇帝的个子还要稍稍高一些*^。特别是他那双琉璃色的眼眸&,最让人无法忘怀^,比皇帝年轻的时候还要俊美。越西皇族中,能和旭王元烈相貌一比的*&,也只有年轻时候的皇帝了&&。

    这么一个姿容绝世的年轻人^*,竟然比他们这些儿子更得到皇帝的喜欢,不&,简直是宠爱。这些皇子中的任何一个,都没办法和皇帝用一次膳&,说半个时辰的话,更加不曾感受到所谓的父爱和期许。他们所有人都以为,皇帝天生就是没有这种感情的。他已经有十年没有踏入后宫*^&,对子女们更加不感兴趣*,甚至对政务仿佛也已经没什么兴趣了。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好糊弄,他们甚至不敢在那双锐利的眸子底下多说一句话?&*?烧飧鲂裢踉?*,从在越西出现开始,就得到了这些他们想方设法去争夺却得不到的东西*。宗室之中*^*,如旭王这样出众,如此得到圣心,这样的人活着&,对皇位实在是潜在的大威胁。好在旭王不是皇子,无论如何也不会继承皇位^。

    对于这样一个人^,他们曾经试图拉拢他,可用尽方法也没办法做到。

    他根本对胡氏一族的示好无动于衷*^*,对于他们送去的珠宝和美人弃若敝履*^&,对他们许下的权力地位毫无兴趣^。他也从来不曾参加过皇室的宴会^,只是忙忙碌碌不知道在干什么,就连对皇帝的召见&,也不过是偶尔应个卯*&*,并不上心??删驼饷匆桓鋈薧^,居然瞧上了郭嘉*。

    元烈微笑微笑再微笑&*,道:“我是主持正义啊?!?br />
    湘王被这一句话气得要喷血*,正义,什么是正义,他们冤枉的人多了,怎么没见你旭王这么好心管这种闲事&^!

    元烈已经不再看他*,转而对着皇帝沉声道:“陛下^^,湘王图谋不轨*,顺妃谋杀公主,这都是死罪,不光是他们,连同胡家&,都应当交给刑部一同受审&?!?br />
    胡顺妃闻言*^*,强迫镇定自己不能在皇帝面前失态,然而手在袖中&,却是满指冰凉^。

    皇帝看着元烈,点了点头,刚要说话^,却觉得一阵头痛欲裂。他的头最近越发疼痛*,所有的太医都认为他舌苔白薄&^,脉弦浮紧^,这些都是寒哮的症状&*。所以大多数时候,他只能在温暖的大殿里看奏章*^,听政务&,尽管如此,只要受到一点冷风^,他还会不停地咳嗽&^,变得烦闷不安,暴躁难忍&,又像是热症^&。如今这几年&*,他旧病复发得更快&,冷热交替之间&,那种窒息的感觉&*,慢慢袭来*。

    裴后看出了他身体不适*,关切地道:“陛下^*,是不是又开始头疼了&?”她的神情十分关怀,像是发自内心一般。

    “陛下,您还好吗^^?”郭惠妃也赶紧地走了过去&*,似乎想要伸出手*,却停在了半空中^&。

    胡顺妃的哭声又传过来:“陛下^,臣妾是一时糊涂^,但事情都和湘王无关?^?*!”

    湘王也想要上前来,却被元烈挡譤。骸暗钕?,如今你是嫌犯^,只怕不宜靠近陛下?^!?br />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我是父皇的亲生儿子*,你又算是什么东西,这里轮不到你说话!”

    大殿内沙漏中的沙子在流动^,一点一点,每一粒沙子落下的声音,都清晰入耳&^,于是这样的争吵声也格外清晰&?^;实叟溃骸岸甲】赹^!”事实上,他的意识在这疼痛中已经有些模糊了^&,怎么回事&,为什么每次他一动怒,就会出现这种情况*,好像身体都不受控制,燥热地要发狂!而胸口上面的巨石*&,越来越重&,越来越沉&。似乎有一只手,在卡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李未央在这一片混乱紧张之中,一直看着裴皇后的面孔*,她的脸上仿佛十分的平静**,并没有慌张^,仿佛皇帝露出这样痛苦的神情已经是家常便饭^&,没有什么稀奇的^&,而这样的神情*,在郭惠妃的脸上也是一样^&。她们都没有对皇帝的病情表现出异常,这说明^&,皇帝的病早已是日积月累,所有人都习惯了^。

    血液都涌到皇帝的眼睛里面*,他突然猛地推开旁边的太监站了起来,一直走到胡顺妃的面前^,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,胡顺妃在这样的眼神之下&,却流露出了恐惧的神情:“真是一张漂亮的脸啊,朕对着这张脸*,也有很多年了。听说*,爱妃杀了怀庆?嗯?”

    裴后的容色似笑非笑&,却说不出到底是怎样一种复杂的神情^。而惠妃看到这种情形&^&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却是元烈淡淡道:“是啊陛下*,怀庆公主是被溺死的?!?br />
    “哦,溺死的——”皇帝的疼痛仿佛越发剧烈,他默默地重复了一遍元烈的话,径自微笑起来^,道^&,“刑部做事速度太慢&*,审案子一个月^,判决一个月^,处斩也要等明年了吧?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瞧着越西皇帝,却分明看出了他神情不同寻常&,那双眼睛里的戾气越来越盛&,根本不像是个正常人。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元烈**,却见他十分平静&,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不同寻常之处&。

    他一定知道什么,可皇帝究竟是哪里不对呢*?

    胡顺妃显然也感觉到了不对&,她整个人都在颤抖,却不知道该如何挣脱眼前这个人,她恐惧地看了一眼湘王^,湘王却是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看他们一眼&*,也就更谈不上为自己的母妃求情了。

    “你&,过来^?&!被实弁蝗凰煽撕冲南掳蚟^,向自己的贴身太监招了招手^,那太监低头走近**,皇帝轻声吩咐了几句,太监连神情都没有变化*^,便退了下去*,不多时,便见到他指挥着人抬了一个浴桶进来*&,里面放满了水*;实壑缸潘冲?,道:“把她丢下去*!”

    胡顺妃震惊地看着他,失声道:“陛下——”

    “陛下有命*,娘娘恕罪*?*!蹦抢咸嘁换邮?^,便有四个太监上来将胡顺妃抬了起来&,胡顺妃拼命地叫了起来:“我不要*^*,我不要^^*!我不要啊陛下^!盛儿,救我!快救我&!救救我??!”

    湘王面无人色地倒退了一步&,随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,想要上去抓住顺妃的胳膊,却被旭王挡在面前:“湘王殿下,我劝你不要管?^!毙裢趵淅涞哪抗庖幌伦泳蚜嗽?&,他立刻明白^&,若是自己现在上前,只会激怒皇帝,令他连自己一起惩罚&!当然^,旭王也不是好心,而是不想自己碍手碍脚阻挠行刑&!

    胡顺妃拼命地挣扎^*,头发一下子全都散了开来&^*,美丽的珠宝掉了一地,甚至连藕节似的手臂和肩头露出来了也浑然顾不上,只是尖声惊叫个不停,嘴巴却很快被帕子堵住*^,宫女太监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*&,几乎都惊呆了&,所有人眼睁睁看着胡顺妃被丢进了那个大的浴桶&,胡顺妃挣扎着往上爬*^*,可是四个太监却按着她的头,拼命地往下按*&*&,然后&,她美丽的面孔开始变得狰狞,挣扎开始变得凌乱*,这时候李未央看见她勉强伸出来的雪白手臂上,竟然挂着四五只黑色的蝎子*^&,那蝎子不断地纠缠着她*,她辗转号叫,却发不出声音*。

    李未央望向皇帝^,对方的面上依旧是那种头痛的、病恹恹表情*。原来这浴桶里面^^,装着的竟然是满满的&、鲜活的、张牙舞爪的活蝎子。从数量上看,那些蝎子足有两三百只那么多&*。杀头或者剐刑^,也比被扔到蝎子堆里面好一些。蝎子们愤怒地爬上胡顺妃柔软的躯体,甩尾猛蜇^。胡顺妃号叫不已,宛转挣扎^*,绝望惊恐的表情远甚于千刀万剐&。然而她越是挣扎*&*,蝎子叮蜇就越厉害^。无数的毒液,蜇入她的体内^,让她整个人青筋暴涨,身体肿胀^。

    宫女太监们有人胆小^,用衣袖遮住了眼睛&,或是低下了头&*,根本不敢去看。

    元烈的目光冰冷,他并不畏惧这样的场面,但他走到了李未央的身前^&,挡住了她,当然,他知道她并不害怕*^&,可这样的场景*,看了之后难免会在脑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象&。他怕她晚上会更加睡不着……

    “烈儿,别站在远处&,来看?*?^!”皇帝微笑着向他扬手,招呼着他过去*^。

    元烈同样微笑道:“陛下*,我见不得血^,还是站远一点好?!贝忧?*,他必须站在李未央的身后让她?&&;?,渐渐地,他学会了让自己拥有一颗冷酷的心。只有这样^,才能够替她隔绝一切的危险。所以,明知道皇帝不太正常,还引他来看。

    湘王浑身颤抖,几乎不敢抬起眼睛去看,甚至不敢开口说一个不字&*?;使谕セの拦灿卸Ф嗳?,皆披甲待诏^*,刀剑齐全。特别是皇帝身边贴身的那些太监们&,表面上都容貌寻常,可他知道那些人个个武力绝伦&。如今这些人正用眼睛盯着他,如果他试图去救胡顺妃*,片刻之间*,那些人就会飞身过来砍掉他的脑袋^。不仅他们*,还有外面的护卫皆紧握刀柄*。倘若皇帝一声令下,肯定都会毫不犹豫地冲上来&。

    他只能懦弱地看着,嘴上都咬出了血^*,却是面如黄土*&,呆立无语。

    皇帝扭头看他一眼说:“你为什么不说话,不为你母妃求情吗!”

    湘王心中已然惊恐到了极点^,嗫嚅半晌,挤出几句话:“大事均由父皇处理&,儿臣不敢置喙?^!?br />
    皇帝微笑了一声:“真是朕的好儿子&?!闭饣八档糜锲斐N氯?*,却也让人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湘王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&,几乎不敢言语半句^*。

    皇帝看了那浴桶一眼&,神情更加柔和:“这蝎子朕养了几年&&*,倒是可惜了&?!闭庵中咏凶隼墩?,生长在越西的深山之中*^,有一种特性&,毒针极细&^,虽然毒性很大^&*,然而被蛰了片刻之内却不会立刻致死^,反而浑身剧痛难忍^&。所以^&*,浴桶里的胡顺妃不断地挣扎&^*,拼了命想要从里面爬出来,却有一个太监一直死死按住她的头顶,把她往桶里按**。随后*&,李未央看见有血一点点蔓延了出来,一直流淌到了地面&,裴后冷漠地看着这一幕^&,面色没有半点波动。

    郭夫人攥紧了手*,别过脸去,李未央一直站在她的身边^,静静望着。

    “那蝎子的毒针十分尖锐,刺进人的身体会不断涌出血来^*,这么多蝎子&^,痛楚可想而知了?^!痹仪嵘氐?^*,“过去有很多人不是被毒死&,而是活生生疼死的*^*?^*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望着,只觉得那些黑色的蝎子十分可怖&*,便是她都觉得如此,更何况一旁的那些宫女呢?一个个都是面色煞白,吓得瑟瑟发抖。南康公主更是已经站不住&,软软地靠坐了下去^^。

    浴桶里面的血越来越多,却都是带着褐色的毒液*?;实鄣恍?^,道:“加水^?!?br />
    太监头也不抬&&,便吩咐人不断往桶里继续放冷水^,血渐渐和水融合在一起*,整个浴桶都被染红了^,血水竟然一点点地漫过胡顺妃的腿、胸口、胳膊、肩膀,最后是脖颈,最后**,逐渐淹没她的头部&。这场景委实是过于奇异*,让所有人都看得呆住了**。

    皇帝挥了挥手&,太监便将胡顺妃的头往血水里按下去^&,她还在挣扎&,却是越来越无力^,终究不再动弹了*。胡顺妃断气了*^,是被自己的血水活生生淹死的&&^,就如同当初怀庆公主的死法一样^。

    这大厅里的人都已经战战兢兢不敢吭声,湘王一直低着头*^&,明明眼睁睁看着胡顺妃死在他的眼前*^*,却没有任何的动静,好像已经瞎了*、聋了、哑了一样^^。李未央原本十分厌恶此人,可看到如今这情形^,也不免觉得^^,湘王能忍得住不出一个字,也是个极为厉害的人了。若是换了自己^,怕是也未必能忍得住&。

    皇帝看见鲜血^&,才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样^,他轻轻摇了摇头,道:“这些事情&*,以后不要再来烦朕了*^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心想,经过今天的这出戏*&*,恐怕以后也不会有人敢来烦你了*。

    元烈看了皇帝一眼*,微笑道:“陛下*,那湘王殿下如何处置呢^?”

    湘王咬牙切齿&,元烈&,我到底跟你有什么仇恨^,你要这样来对付我^?&!

    皇帝捏了捏自己的眉心&,深吸口气&,恢复了镇定之色道:“湘王么……皇后的意思呢?”

    裴后面上浮现一丝笑意*,低声道:“自然是听陛下的心意……”

    皇帝点了点头,像是十分疲倦*,道:“虽然他是我的儿子,却参与了此次的诬陷*,甚至杀死了自己的妹妹,就将他贬为庶民,逐出宫廷*?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盯着皇帝,不知道为什么,他刚才的暴怒和阴狠&,仿佛是被疾病逼得失去常态的一个疯子*。如今他的头痛过去,他才恢复了原本的性情。

    湘王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贬为庶民&*,面色一下子大变,拼了命地爬过去:“父皇^,儿子错了^,儿子真的错了&,你饶了我,饶了我吧!”他平日里和那些兄弟们争权夺势,一旦他没了这湘王的身份*,他会沦为众人的鱼肉,不知道会面临怎样可怕的情景,他不要^^,他不要这样^!原本只是想要逼郭嘉嫁给他,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!

    “胡家必定也参与了此事?!被实勖嫔淠?,命人将湘王拖到一边去,“胡家五品以上的官员全部革职流放&*,好了,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**。烈儿,你陪我把刚才那盘棋下完吧^?&*!?br />
    元烈低下头^^,恭敬地道:“是^?^!?br />
    三日后&&,惠妃宫中&,院子里的鲜花开得正好,花枝在风中轻轻摇曳,美如诗画。郭惠妃正在浇花&,李未央和郭夫人坐在一旁静静望着*,三个人似乎很有闲情逸致*。南康看在眼里^,不知怎么就有点不敢靠近*。

    郭夫人抬起眼睛看到了南康,不由笑起来*,向她招了招手*。

    南康公主面上一红&&,从三天前发生的事情之后&,她就一直躲在自己的宫中*,都不敢来见母妃,更加不敢见郭嘉^^,她总觉得,一切的事情都是因为自己愚蠢,太过轻信*,才会被人利用,连累了郭嘉^,害得郭夫人小病一场^。但她还是乖乖地走过去&,向众人行了礼。

    郭惠妃见到她^,眼睛里多了几分暖意,却并不说话,低头继续浇自己的花*。

    南康表情明显一僵,默默地行了个礼后就想要转身离开^。李未央却叫住了她“南康^,你过来?&*!?br />
    南康公主脸上更加愧疚&,道:“姐姐,都是我的不是*,若非是我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是你,也会是别人&,他们既然诚心要害人^,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^?”郭夫人叹了口气*,温和地道。

    南康却更加内疚:“我回去想了很久&,都怪我太疏忽,当时明明瞧见了大名送给怀庆姐姐的衣裳*,是怀庆姐姐从来不喜欢碰的颜色*,这说明大名公主根本早已知道怀庆姐姐死了&,这衣裳也是随便找出来装样子的&。否则她和怀庆姐姐那么要好,怎么会送给她根本不喜欢的礼物呢&?”

    难怪当时南康的表情很奇怪,李未央笑了笑,道:“你能想到这些&,已经是进步了?*!?br />
    郭惠妃回头看了南康一眼*,道:“今天又有两株花开了&,来瞧瞧吧?&!?br />
    南康的脸上这才露出欣喜的神情*^*,赶紧依了过去。跟郭惠妃说了一会儿话,然后到了李未央面前*,期期艾艾地问道:“姐姐&,你原谅我了吗^?”

    李未央失笑:“我什么时候怪过你呢&^?”天真是没有过错的^,更何况不管南康怎么做,对她都没有影响,若她真的被害的嫁给元盛&,要怪的人也不是南康,而是自己不够聪明。真正强大的人^*,是不会把罪过推在别人身上的&。

    这时&,一旁的宫女行礼道:“娘娘,今天冷宫那里又有宫女来了&,说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再伺候她了&?!?br />
    郭惠妃抬起眼睛*,淡淡瞧了一眼*,道:“哦^,是吗*^&?”

    宫女低下头去:“那些人来请娘娘的示下&?!?br />
    郭惠妃的笑容十分温和,道:“主子不好伺候&,奴婢们也是无辜^&*,既然她这么难伺候*^,就干脆别让人管了,一日三餐照送就是^*,留着口气*!?br />
    “是?!惫肆讼氯?^,南康的面上露出一丝不解的神情*^&。

    郭惠妃看着南康*^,慢慢地道:“你和大名到底姐妹一场^^,去看看她吧&!?br />
    南康公主的面上就露出惊讶的神情*,随即道:“不,我不去,她再也不是我的姐姐了^!”

    李未央看出她的真实想法&^,笑了笑:“娘娘让你去*,必定有她的道理*&!?br />
    她的心在暗暗叹息^。

    南康是个好孩子**,但是这样的人*,在这宫廷里是不可能活下去的^^。从前郭惠妃对她过于照顾^^,以至于她忘记了外面的世界有多残酷^,如今惠妃已经准备放手让她明白一些事情了^^*。

    要破坏一个人的天真和善良的确很遗憾&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人生从来就不是完美的^,不是么&^*?只有不断让自己变得敏锐,变得强大,才能?;ぷ约?,?;ど肀叩娜薧^*。

    历代失宠犯错的嫔妃都被发落安置在冷宫*,宫规只有一条,终身不得出来,过往的宫女太监每次到了这里都要绕行^^,生怕沾染了霉气^。虽然早已知道冷宫的破败,可南康走进来的时候,却还是被这里的荒僻和冷清吓到**。这座冷宫很大^,足足有上百间屋子^&,却大多数都已经空置了^,到处野草丛生*,连大门上也积了厚厚的尘灰*,满目疮痍*。

    宫女知道贵人要来*^,特意在门口候着^,一路领着李未央和南康向内走^*,只听到满是呻吟、惨叫,仿佛进的不是冷宫,而是一座关押着疯子的监牢。最终*^,他们停在一座最为破败的房间门口^,南康看了李未央一眼*,这才走了进去,明亮的天光都被隔绝在了外头**,里头雕栏画栋的描金绘彩尽数脱落^,积着厚厚的灰尘和凌乱密集的蛛网。

    然后^^&,她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大名公主^&*。她当时从三米的高处摔下来*,若是好好调养^,几个月便能好转*,偏偏她被贬来冷宫&*,再也没有太医来诊治&,原本那摔伤的地方便开始溃烂,骨头也受了潮气&^,原本并不严重的伤势恶化了许多^,竟然变得和她的亲生母亲一样,只能躺在床上^&,连想要翻身都不能^。再加上这冷宫里肮脏污浊^,到处是虫子^,她躺着一动不动^,只能任由那些虫子来啃咬她,身上皮肤一寸寸开始溃烂流脓,模样极为恐怖*。她似乎想要喝水,却怎么都够不着^*,也爬不起来*。

    “一个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能推下楼的女人&,谁都不肯来为她诊治&&&?&!崩钗囱肭嵘氐?&^。

    南康公主震惊地看着这一幕*,失声道:“她……她……还不如早日让她解脱^,竟然这样活着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惜,她还要这样活好多年?&*!崩钗囱胫皇俏⑿?^,看着大名公主露出痛苦的表情^,这种躺在床上一辈子都不能动弹的滋味^,如今她也尝到了^。在她当年推亲生母亲下楼的时候*^,一定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。李未央本可以让她死&,可是死亡实在是太便宜这个人,只有让她尝到和被她所迫害的人同样的痛苦*,她才会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。

    南康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人&,因为喝不到水而嘴唇干裂^,身上流下来的脓疮已经浸透了整床被褥**,甚至都开始有蚊蝇在她身上爬来爬去……南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忍不住俯身干呕了几声。

    这是她最柔弱美丽的一个姐姐,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模样&^&。虽然知道她该死,但南康就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怎么都接受不了**。她猛地转过头,道:“姐姐^,你杀了她吧!杀了她吧!”

    李未央用一种温和**,却又坚决的声音道:“南康^,你还不明白吗*^?”

    南康重重一震**,眼神迷惑&。

    李未央慢慢地道:“惠妃娘娘让你来,便是要让你看大名的下场。今天若是我们输了^,我们只会比大名更惨&^*,到时候,他们也不会放过无辜的你&。你没发现吗?为什么当时大名公主要叫你一起去&?因为他们预备说你是按照郭惠妃的吩咐,来帮我掩饰罪行的!懂了吗*?&!”

    南康公主用一种非常震惊的目光看着李未央^*,又看了看大名公主^^,突然泪流满面*,说不出一个字来^。

    “不光是大名公主,还有湘王殿下*,他现在已经不是皇子了?&?闪乃涣巳ㄊ?,被人到处追杀^^,走投无路,不过^^,我派人救下了他&?!?br />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救他&?”南康公主更加疑惑,郭嘉不是应该最憎恶湘王吗&?若非他们设计^,她也不会受冤枉&^&。

    “我救下他,把他送去了一个木偶剧团,他们把他装在巨大的木偶里面&,牵着他的手脚*,每天让他给孩子们表演节目,当然*,他跟大名公主一样^&,会活得长长久久*&*,永永远远^?*!崩钗囱肫骄驳厮底?,注视着南康公主的眼睛*,“这样一来&&,他不再需要到处逃跑,也不用担心他的仇人会找到他&,还能一辈子有人养着*,有人为他喝彩&。当然&,为了这种安逸的生活^,他必须付出一双眼睛和手筋脚筋的代价&,不过^&,我想他是不会介意的,因为他再也不需要那些了……”

    南康公主哇地一声哭了出来,推开李未央,逃一样地跑了。

    “吓唬小女孩&*^,是不是很有趣^?”一道声音突然响起**。

    李未央回过头来*^*,看着眼前的俊美男子微笑:“她若是一直这么天真*,就真的要停留在这个年纪长不大了^?&!?br />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    编辑:我看了这一章才发现^**,你很喜欢蝎子,还有,越西皇帝是疯的*,所以他家所有儿子女儿都是疯的

    小秦:嗯^,这评价很中肯

    ps:大姨妈来造访^&,痛的昏天黑地&,明天回评吧,>_<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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