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4 万虫啮体

    已是日上三竿*,李府中仍然一片安静^。李未央慢慢悠悠地走下了地牢*,赵月低声道:“小姐*^,孙将军已经审问了一夜了&,他们什么都不肯交代**?^!?br />
    孙将军毕竟出身沙场&^,手底下凶悍兵卒无数,用刑的法子也是非同一般&,这四个人能在他手底下扛这么久^,实在不可小觑**。

    赵月看了一眼李未央的神情,道:“小姐&&,依奴婢看*,还是直接杀了算了,何必那么麻烦&?&*!?br />
    “这个世上没有撬不开的蚌壳^,同样也没有永远不说话的嘴巴&。他们活着,比变成尸体要有用得多**!崩钗囱胛⑿ψ呕卮?&,一路下了台阶。这是她第二次来到李家的地牢,上一回,她在这里对付蒋兄弟*,可以说大获成功*^&,可是这一回^,她面对的却不是少年成名的将军,而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*。蒋海这些人再如何狠毒,他们都是要面子要脸的^&,一旦攻破他们的思想防线&,就能够将他们从心理上彻底击溃^^,但这些暗卫*^&,却是一群没有自尊没有底线的人&,你无论如何羞辱他们^&,他们都不会动容&^,所以,很是棘手&。

    孙将军本名孙重耀^,是一名赫赫有名的勇将^*,虽已年过半百^*,却因长年的行伍生涯而依然威武健硕*,举手投足之间威风凛凛*。只是此刻^,他的神情异常难看^,看见李未央下了地牢&&,不由开口道:“郡主&&,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^?^!彼淙挥锲纤?*,可眼睛里却略有关怀之意&&,很显然*&,他是觉得李未央一个小姑娘若是看到地牢里面血迹斑斑会受到惊吓&。

    李未央瞧了一眼一边墙上挂着的四个人,微微一笑&,道:“孙将军还没有什么进展吗&*?”

    辛苦了那么久*,孙将军才抓住这些人,原想好好折磨一番就杀掉,谁知李未央却说留着他们还有用&^,所以他才耐着性子陪他们磨蹭了这么久&^!想要从他们手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。他手上审问过的军中奸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&&,还从未遇到过这样嘴硬的^^,折腾了一个晚上^,连个姓名都没有问出来^,却已经将所有可以用的刑罚都用过了^。然而^&^*,这些人不仅不开口^,甚至没有抬起眼皮子看他一眼&*,叫他万般手段都付诸东流&&,气得干瞪眼却毫无办法^^。

    “我的人打断了三条皮鞭^,可惜^,谁也不肯透露一个字。姓名**、年龄*、身份^^,什么都不说?!彼锝凳翟谠诘氐繼^^。

    对于女儿的死,他虽然没有妻子情绪那样激动&^,心中却是一直压抑着巨大的悲痛&^。孙沿君从小就是他的掌上明珠^,性情天真活泼***、善良无私,正因为如此,他心中实在担心她在外面吃亏*^,所以她出嫁之前^,他已经千叮咛万嘱托*,要她在外面处处小心谨慎^^,少说话,不要做不该做的事**,尤其是要多听婆家的教导,以免惹祸。谁知刚刚嫁过来,便发生了这种事,若是早知道如此,他情愿回绝女儿的要求,直接将她嫁给自己的副将^&,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看着一辈子,也好过要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
    李未央看着孙将军发上寒霜,心中微微酸楚,口中道:“孙将军,对付这些人^&,我有我的法子**^,你将他们交给我吧*?*&!?br />
    孙将军诧异&,道:“郡主&,你不怕吗^?”

    李未央语气很淡:“怕^&,我怕鲜血&&、怕惨叫&*^,我甚至连地牢里的灰尘和老鼠都害怕^,但想到沿君死得那样惨*^,我便什么都不怕了^&。所以*,请你将这些人交给我,让我为她尽一份心力^?&!?br />
    孙将军一愣,随即道:“好,我相信你&?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笑了笑^**,道:“那就请你先出去休息&,我已经吩咐下人准备了厢房^^*,等你歇息好了,父亲说要请您品茗*?!?br />
    孙将军点点头,自己到了李府*,弄出这么大的动静^^,李萧然不可能不知道,最大的可能是因为内疚于孙沿君的死,而故意卖这么一个面子给自己,甚至还暗中给了不少方便*。人家这样客气,他总要拜会一下主人的&。他思及此&^,道:“那我便先离去*,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?!?br />
    待他离开^*,地牢里又恢复了安静*。

    李未央这时才缓缓地转身***,仔细打量着挂在墙上的四个血肉模糊的人&&。

    孙将军显然对他们恨到了极点,全部都下了恨手&&^,一个晚上下来^&,基本都是鞭痕累累了。李未央微笑着看向那个面上有疤痕的人&&^,道:“别的我都不感兴趣^,我只想知道*^,究竟是谁侮辱了孙沿君?^!?br />
    四个人都没有反应^*,甚至没有抬起头来看李未央一眼,像是对她的存在毫不在意一样。

    李未央冷笑,果然都是硬骨头&。

    旁边站着的是孙将军专门留下的行刑者&,见他们不肯回答李未央的问题*,顿时一鞭鞭地狠狠抽下去^。这四人从刚开始的闷哼,直到最后声音渐低*&,直至无声^&,却还是一动不动^,不肯开口^。

    李未央面色恬淡地看着他们*,道:“我有很多法子能够让你们开口&*,只是**,我不喜欢那些残酷的法子**,我现在好好的问话&,你们便好好地回答&^^*,我也会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^,这样不是很好吗*^?”

    四人之中,突然领头的那名刀疤男子抬起了头^,慢慢的盯着李未央旁边的赵月*,无声地笑了笑*^&。

    赵月不禁战栗起来^&,她悄声道:“小姐^,奴婢认识他&*,他叫惊蛰^&^,是一等的暗卫?!?br />
    “哦^,惊蛰&*。你瞧^,一回生二回熟,咱们这不就算是认识了吗&&?”李未央很温柔地笑了笑**。

    惊蛰冷笑一声*,低低地说了一句话**,赵月没有听清^,皱眉凑前再听*,却听得惊蛰笑道:“不过是个小贱人&*,也配知道我的名字^*?!?br />
    赵月勃然大怒*,道:“小姐&,这狗东西居然敢骂你,让奴婢一剑杀了他吧**&!”

    李未央说话却是不紧不慢的,看着惊蛰的脸*,慢慢地道:“舌头本来就是用来说话的,你骂我*,倒是也没有骂错。我之所以让你活着^*,并不是心肠软,而是想要让你知道^,有的时候,活着比死了更痛苦*。你信不信&&,很快就轮到你求我,求我杀了你*?&!?br />
    她的语气温柔&,神情也很平和,这四个人看在眼睛里,对她都是十分的轻蔑,在训练的时候&&,为了测试他们的忠诚度和忍耐力*,他们什么样的严刑没有受过^^,李未央的微末伎俩^,他们怎么会放在眼睛里呢**&?

    李未央吩咐人在一旁准备了椅子&,奉上热茶^,显然是预备一直看下去。赵月看到四个人不屑的神情,心头不由冷笑,你们小瞧我家小姐^,待会儿就会知道*,什么才是痛不欲生了^&。

    李未央吩咐道:“取我吩咐的东西来*?!?br />
    赵月按照李未央的吩咐*,取来了一罐粗盐&,随后李未央瞧着她手里那一罐子的盐巴&,叹息道:“你们知道吗^&&,孙沿君刚刚嫁了人*,想着和喜欢的男人一生一世&*&?*!?br />
    随后^,她手一抬^&^,吩咐人将盐巴抹在了惊蛰的全身^^^。立刻**,惊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呼&,盐巴洒在伤口上^&,原本皮开肉绽的伤口带上剧痛,比原本的鞭打还要残酷十二万分^&。惊蛰脸色立刻变得惨白&&,额头冷汗密布*&,随即痛得几乎要昏过去,然而旁边的人早已用钢针刺入他的耳中穴道&,不容许他昏迷,只能硬生生承受着这种仿佛一万把刀一齐割肉的痛苦。

    李未央叹了一口气&,语气低沉&,道:“不仅如此*,她还怀孕了,欢天喜地地告诉我,她马上就要为人母亲^^?&*!?br />
    惊蛰仍旧是一声一声地惨叫出口&,李未央轻声笑起来:“她不是你们的敌人**,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&**,而且还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^*,我很想知道&,你们动手的时候*,有没有片刻的不忍呢^?”

    惊蛰一口血水吐出来,虽然身上剧痛难忍^,可是口中却还是冷笑连连。但旁边看着他的其他三个人&,面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情^。因为这时候,行刑者按照李未央的吩咐&*,竟然又取来一个罐子^,从里面掏出蜂蜜涂在了惊蛰的身上&^,越是伤口的地方^,涂抹的越多,黄色的晶体在惊蛰身上凝结*^,让他整个人的身上混杂了鲜血、腐败和甜蜜的味道,诡异到让人难以想象*&&。

    惊蛰等人根本不知道李未央到底想要干什么^^,抹盐巴自然会让人疼得发狂&,蜂蜜又有什么用,难道是要甜死他吗*?惊蛰强忍住身上的剧痛^*,大笑道:“你黔驴技穷了吗^?还是有多远滚多远,别在大爷跟前装模做样了!”

    李未央低下头,微笑了一下,道:“我坐的还是太近了*^,都闻到甜蜜的味道了呢?*!?br />
    旁人不知道她究竟在说什么,就在这时候&,行刑者再次走过来*,手里拎着一个铁桶。惊蛰等人原本还不以为然,可是等他们看清楚铁桶里的东西的时候,脸色全变了&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*,蚂蚁&、爬虫、老鼠这些东西最喜欢蜂蜜的味道*,而且我还在蜂蜜里面加了蜜糖*,那味道一定好极了^^&!崩钗囱刖簿驳氐繼&,神情竟然有几分天真*&,像是很认真地探讨着这个铁罐子里动物是否会真的喜欢这些味道&*。

    不等惊蛰反应过来,那行刑者已经把一铁罐子的东西从头到脚倒了下去**,在瞬间&^,蚂蚁^、爬虫&、老鼠爬满了他的全身。

    “啊啊——啊——”惊蛰的惨叫声让所有人都呆住了&&&。尤其是一直对行刑无动于衷的其他三个人&*,他们惊恐的看着惊蛰的身上密密麻麻的蚂蚁&*,黑色拇指盖大小的爬虫,甚至还有三只灰扑扑的老鼠咬住了他的伤口^,惊蛰原本全身都是伤,皮肉绽开^,这样的万虫啮体之苦&,惨过一刀刀的凌迟之刑^&。

    李未央的声音很平静:“这老鼠我已经饿了一个晚上&,虫子吃的是长在山间的断肠草*&,他们的唾液本身就是毒液,会让你浑身的伤口剧痛难忍&^*,肿胀不堪^&*,至于蚂蚁……想必不用我说了&,是不是痒得很舒服*&?”

    惊蛰的身体在片刻之间&,开始肿胀、溃烂&,整个人甚至连眼皮都爬满了蚂蚁*,那种伤口疼痛加倍再加上奇痒入骨,让他真正明白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他拼了命的惨叫&,就在这时候^,蚂蚁闻到蜂蜜夹着血腥的气息,黑压压地爬进了他的眼睛^、鼻子、耳朵^**^,让他浑身剧烈的颤抖*&&。

    惊蛰发出一声声极尽凄厉的惨叫,如同坠入十八层地狱*。

    这些暗卫现在才知道,李未央的惩罚,比他们所经历过的任何一种酷刑都要残忍^,而且^,这种难以忍耐的折磨&,会让人彻底发疯的**。半个时辰之后&,惊蛰全身的皮肤都已经溃烂*,蚂蚁钻入了他的五脏六腑*,他已经没办法说出半个字了^。

    李未央微微一笑,看着旁边的三个人^,道:“再过一个时辰*,他这副皮肉就要被蚂蚁吃光了*,你们是不是也想试一试&&?真的十分有趣&!”这甜蜜之中带着恶毒的声音*,让其他三个人连骨头都在哆嗦。突然,惊蛰的尖叫声戛然而止^,仿佛他的舌头和声带已经被蚂蚁咬断了……

    左边一个人再也不敢抗拒^,第一个开口,道:“当时强暴孙氏的人就是惊蛰&&*,就只有他一个人!我没有干!我真的没有!”

    另外一人也唯恐落后:“是**,都是惊蛰一个人^&!安国公主最信任的就是他^^!”

    李未央看着另外一个沉默的人^*^,如果没有记错*&,上一回安国公主是管他叫灰奴^,道:“哦^,是这么一回事吗?”

    此时&,惊蛰整个人已经被可怕的蚂蚁和爬虫淹没了&,没有惨叫声,没有呼吸声,只有动物“吱吱”地吮吸血肉的声音**。唯独灰奴面色闪烁不定,最后道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李未央的笑容更深^,吩咐行刑人将铁桶里剩余的蚂蚁靠近了灰奴:“你知道,我一向不喜欢人撒谎的^,对付撒谎的人&,我会比那些不开口的更加残忍*?&!?br />
    灰奴还没等那东西靠近,已经惨叫一声^,道:“震断她心脉的人是惊蛰^,强暴她的是他们俩^*,划破她肚子的人是安国公主……我*^,我是负责将她丢在那个巷子里头——”

    哦^^,原来是这样&*。李未央转头打量其他两个人:“这么说*&,你们俩都是在撒谎了么&?*!真是让我失望啊&?&!彼恿嘶邮?,道&^,“将他们丢到发情的公牛栅栏里头去&,一直到断气为止?!彼档萌绱饲崦璧?^,内容却十分的血腥可怕^*^,谁都知道发情的公牛一旦疯狂起来是不分公母的^^,甚至最后还会活生生地被挑破肚子或者被牛蹄子践踏而死&,那两人越发恐惧*,拼命挣扎^*&,可是李未央却吩咐人挑断了他们的手足筋脉**&&,直接拖出去了^^。

    灰奴恐惧地看着李未央,他从来不曾遇到过这样可怕的女人^^,安国公主是喜欢折磨人^,却也没有这么可怕的法子*,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出来的*!竟然这样奇异而残酷&&!

    李未央叹了口气,道:“你好奇我是怎么想出这么奇怪的法子来的吗*&?这不奇怪**,我呆过的地方^*,多得是折磨人的法子^,不过^,这些法子我都熬过来了*^*,你们却熬不过来,可见所谓的暗卫,是有多无能啊^^?^!?br />
    赵月闻言^*,奇怪地看着李未央*^,不知道她究竟在说什么*。事实上,在冷宫之中的生活可不止步步生莲这一种惩罚,那些变态扭曲的太监什么法子都想得出来*,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会手下留情,不会闹出人命&*,但这样一来*,折磨就要加倍了*。

    “灰奴*^,你知道我为何单单留下你一个吗^?”李未央这样问道&。

    灰奴看都不敢看旁边已经被蚂蚁啃食地只剩下一具骷髅包着皮的人,努力让自己的目光集中在李未央清秀的面孔上,但这种效果实在是太过微弱*^,让他根本没办法说话&。李未央挥了挥手,旁边的人立刻处理掉了惊蛰的尸体^^,她淡淡道:“现在开口说话吧^^^^,记得要诚实一点^?!?br />
    看了刚才三个人的可怕下场,谁还敢不诚实呢***?灰奴恐惧地点了点头*,一旁行刑人的头都垂着&*,不敢往李未央的身上看,而赵月却是十分的满意*,这些暗卫手上鲜血无数^,他们并不只是为了执行任务,杀人已经成为他们的习惯^&,闲下来甚至还比较谁杀死的人更多**,其中不少无辜的老弱妇孺^*,这种人,死有余辜*^。

    灰奴道: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单独留下我*&&,但不管你让我做什么^^^,我都会照办的*,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**?&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微笑*,道:“只要你服下这一颗药*,我就让你知道你应当做什么*?^^!?br />
    灰奴看了一眼赵月送到嘴边上的红色丹丸*^,狠一狠心*,一仰脖子吞了下去&*。

    李未央声音分外温柔:“你这样听话*,我自然不会杀你了,用的着你的地方还多着呢。不过&^,这药丸吃下去^,每十天就要服一次解药*&,否则的话&,只怕你的痛苦要比惊蛰还要多个十倍百倍的*^?!?br />
    灰奴深深低下头去*&&^,咬牙道:“灰奴见过主人^?^!?br />
    用这种残忍的法子让暗卫折服,李未央本不屑的**,但他们杀死了孙沿君&,还用那么残酷的法子^^,从头到尾没有半点的人性^,对付这种人,心慈手软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^,说到底,这些杀人如麻的杀手&,骨子里都是犯贱的,你好好地说*,用金钱收买*,他们还看不起你*。只有让他们认识到**,你比他们还要残酷无情,他们才会向你低头*。这就是强者,只有强者&^,才能让别人畏惧&、佩服^*&。当然,这种法子因人而异*^,不是对每个人都适合的^^。

    从地牢出来&&,李未央却听闻拓跋玉到访*。她走到凉亭里**,却见到拓跋玉满面微笑地站起来^^,道:“你来了。我准备了一些糕点^*,带来给你品尝*^&*!?br />
    这个时候&^^?这种方式?李未央一怔。

    “你在想什么&^?”拓跋玉轻声地追问道^^。

    李未央原本看着一碟碟精致的点心,随即转头^,和拓跋玉目光相接^^,她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:“没什么?!?br />
    “这是我特地从景州请来的名厨&**,他做的乳卷最为地道^,香甜可口不说,吃一个便停不下来&。你试试看^?”拓跋玉吩咐一旁的婢女为李未央布菜&,然而她的表情却很寻常&,连碰都没碰一下。

    拓跋玉望着她,“没胃口^*?^&!”

    李未央笑了笑&^,道:“多谢七殿下的美意&,只是你三天两头往这里跑*&,却是不合时宜的^*?!?br />
    当然不合时宜,人人都知道她是安宁郡主*&,是太后的义女,这拓跋玉的辈分比她还要低一倍^^,经常跑李府说是来看望李萧然*,谁不知道是来看她的呢&?毕竟七皇子对她有意^^,实在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。最奇怪的是,拓跋玉明着要争夺皇位^^,既然如此就应该与她保持适当的距离,另外选一个名门淑女追求&^,总是追着她跑^&,算什么呢^?

    拓跋玉示意一旁的婢女为李未央舀上碗汤:“如果吃不下点心&^,喝点酒酿圆子也好&^*,这是天山上的珍珠圆,有养颜美容的效果*?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手里捧着碗*&,汤不沾唇*^,便放下碗:“你何必这样?^!?br />
    “我心甘情愿的&*?!蓖匕嫌裾庋卮?。

    李未央长长地吐了口气*,嘴角微漾:“那我还真是得多谢你的美意了^^?!?br />
    “你也需要我的帮忙&,不是吗**?”拓跋玉沉默了片刻&,突然开口&,双手握紧&*,指头压得泛白&?&!肮赜谌绾伟谕阉彼蝗豢聪虿辉洞?,那里似乎遥遥站着一个人影&^。

    李未央早已发现李敏德站在那里,只是不想拓跋玉也发现了&&。她垂下眼睛*,语声淡淡道:“这是我自己的事&&,就不劳你费心了*?&!?br />
    拓跋玉脸色变得冰冷&,眼神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&&,很快**,这痛苦被愤怒所取代*,她明明应该是残忍无情的&^,若是她真的想要拒绝什么男人*,多的是法子^,可偏偏她却对李敏德没有办法*,这到底说明了什么*&^,李未央自己或许没有意识到*,但一直看着她的拓跋玉却明白了过来&。

    他这样的喜欢她**,为了她而改变自己的原则&,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^&,可是她却已经调转视线&,开始喜欢别人了&,他自己就站在她面前**^,她却根本没有看到他*^。拓跋玉咬牙^,等李未央注意到他的不对&^,却已经松开了眉头^&,微笑道:“你这是怎么了*&,既然把我当成朋友,又有什么话不能说呢?”

    拓跋玉表现出特别关心,李未央的态度反而更加冷漠^^,道:“我说了^&,这是我自己的事情。殿下还是多关心你的大业才是*?&!?br />
    拓跋玉别过头^,双手握紧*,就怕当场被李未央气到不能自控*^,会当众失态。

    那边的人越走越近&,似乎有要过来的意思^,李未央却突然靠近了拓跋玉^&,声音在他耳畔轻柔地吐着:“七殿下,既然你真心要帮忙^,不介意我利用你一下吧^?!蓖匕嫌褚汇?,李未央已经冲他微微一笑,亲自替他夹了一块乳卷^*,道:“确实很是美味,你尝尝看&?*&!?br />
    她是为了做给那个人看,根本不是真心关怀他^。拓跋玉恼恨到了极点&,可是转念一想*&,若是能就此让情敌滚得远远的**,对他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毕竟对李敏德*,他不敢随便动手^,因为直觉对方在李未央心头的分量&,他不得不一力隐忍&*^。现在李未央主动要赶走那人^,他求之不得。

    “你开口^,我没有不答应的^?&!彼⑿ψ?&&,竟然想要握住她的手*&*。

    李未央不露声色地错开了他的手^,只以笑容示谢:“那么^*,就多谢了?!?br />
    她美目潋滟*&,波光流转^&,让拓跋玉心头震颤不已&,可惜这样的温柔,这样的美丽,却只是为了另外一个男子,拓跋玉心里不由感觉插了一把刀那样痛苦,脸上却微笑道:“对了***,安国公主那里一直没有什么动静&&,显然是相信了灰奴的说法,其实照我说^,那些暗卫实在没有留下的必要,不如除掉以绝后患&?&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喝了一口茶&,道:“我留着他自然有我的用处&**,你放心&,不会耽误大事的&^?^!?br />
    “他们敢来刺杀你,就不能留下活口——”拓跋玉想到若不是李未央早有准备&,此刻早已不能坐在此处^^,不由眼底燃出火焰*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平安无事吗*&?”

    拓跋玉直勾勾地瞧着她:“可是我会很担心&*?*!?br />
    凉亭里&,李未央和拓跋玉坐在一起*&^,郎才女貌^,言笑晏晏&,坐的又是那样近*^,一对璧人的模样^,叫人看了心头火起,可李敏德却压抑住怒火^*,走上去,微笑道:“七殿下怎么会在此处?”

    “七殿下——”李未央刚刚说出几个字*&&,却慢慢改口&**,道,“权起带了点心过来&^&,一起尝尝吗^?”

    权起是拓跋玉的字^,而且*&,在大历一朝&^,只有彼此很亲近^^,才会叫一个人的字*,更何况,眼前这个人*,还是大历的七皇子*,这世上敢这样叫他的人,还真是没几个*?*?上衷谒绰冻鲂廊坏纳袂?^,道:“三公子&*,一起品茶吧?!?br />
    李敏德面上带着笑容,目光却是冰冷&&。

    “七殿下*,听说朝阳王有意将聘婷郡主许给你*^,虽然因为皇后娘娘的丧事耽搁了^,可聘婷郡主却放出风声^*,此生非你不嫁^。你现在跑来向未央献殷勤,怕是不太好?*!?br />
    拓跋玉的面色一沉*,斩钉截铁道:“我不可能迎娶聘婷郡主&?!?br />
    李敏德俊美的面容却是带着笑容&,只是那笑容里含了嘲讽:“哦^?不可能吗^*?朝阳王一月内连登三次七皇子府*,总不会只是单纯拜访吧^?^!?br />
    事实上&,李敏德早已探得消息&,朝阳王已经和拓跋玉暗中勾结到了一起*&,能让朝阳王放弃中立站到拓跋玉一边,除非是皇后之位**。既然拓跋玉已经决定迎娶娉婷郡主了^,现在跑到李未央面前来献殷勤就实在有点让人难以接受*。

    拓跋玉的脸色发生了一丝变化^,他担心李未央会介意*。她的身份如今是他的姑母&&,怎么也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子^^,为了继承大统*,他必须迎娶一个身份门第都与自己匹配的皇子妃&^。而聘婷郡主,就是最合适的人选*??墒遣恢牢裁碸*&,他的心里还是在犹豫&。若是选择迎娶聘婷郡主,他就失去了赢得李未央心的机会*^&。但反过来说&^^,若是想要得到李未央*&^,就要先一步得到皇位,而朝阳王是现阶段一个很有力的帮手。他表面上看是个闲散王爷,不管兵权^,但却是皇帝的表弟&,当年还是帮助皇帝夺位的关键人物^,更是唯一一个活到今天的异姓王^^,想也知道朝阳王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了&。他肯上折子请求皇帝册立太子^,这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儿^*??墒浅敉鹾苣严率?&,权势名利地位美人他应有尽有&*,唯一的烦心事就是眼高于顶美貌过人的聘婷郡主的婚事**,这也是拓跋玉最好的下手方法*。

    从前的拓跋玉,绝对不屑拿自己的婚事做交易*,可是为了得到李未央*&,为了皇位^,他如今可以不惜一切代价*^。但当自己的举动被李敏德洞悉,他觉得异常的难堪^。但与此同时^,还有一种隐秘的期待^,他希望李未央说点什么&,愤怒也好*,嫉妒也好,一点点都好。

    李未央却是慢慢地笑道:“哦^&^?真有这种事?聘婷郡主倒是一个不错的对象,只是朝阳王不好相与&。若是聘婷为正妃^,你再想要娶其他的侧妃^,就会有不小的麻烦^&&*?!?br />
    拓跋玉和李敏德都是一愣。李敏德努力压下心头涌动的戾气^,道:“既然七皇子已经做出了选择^*,就该避嫌才是^&*?*^!?br />
    就在这时候&,李未央柔声道:“大局为重,我本来就不是在意名声的人*&,想必权起也不会介意**,是不是^?”

    拓跋玉一愣*&^^,李未央这样说*,分明是在告诉李敏德^,她并不在意拓跋玉要娶妻的事情,甚至于,她不在乎名分**&。的确&,如果拓跋玉登基*,那他会拥有很多的妃子,李未央作为太后义女的身份,绝对不能明目张胆地嫁给他^。但前朝也有公主终身不嫁却有情人的情况&&&^,拓跋玉不能给李未央名分^,却可以给她实实在在的权力和地位&,甚至于超过所有女人的荣宠&。这一点,在座的三个人全都心里明白&。

    拓跋玉心中有一瞬间的狂喜^,在李敏德戳穿他和朝阳王的暗中往来之后,李未央却说了一句类似于表白心迹的话,让他心中燃起了希望。也许李未央是在意他的*,只不过她的感情过于内敛^,没能表达出来而已——然而,等他看清楚*&&,李未央的眼神是看着李敏德的时候&&,他的心头^,一瞬间涌上无限的怒火&。他突然明白过来**^,原来,她所做的一切&**,都是为了另外一个人*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真实的心意?”李敏德静静望着李未央&&,见她轻轻点头^,他惨然一笑^&?*^!澳?,我无话可说了?!彼娜蛔?^^,背影直挺而孤寂&*,脚下一个踉跄,却险些从台阶上摔下去。

    李未央面色微微一变&,差点站起来^,然而等她醒悟过来*&,却是依旧坐在那里^。

    “你真是狠心^,这样对我^,又这样对他&?!蓖匕嫌裢蝗恍α似鹄?&,却不知道是笑李敏德当局者迷看不出李未央的真实心意*,还是在嘲笑自己到了这个地步还是一心一意要得到李未央。

    他今天已经彻底明白*,李未央的心思在谁的身上*&。这个女人,冷血无情得很,若是不关心的人,哪怕你死在她脚底下也不会多看一眼**,不管你多爱她*,怎样哀求她^,她都会毫无反应,可是今天为了李敏德*,她竟然对自己表现出从未有过的亲热^*,甚至给出一种模棱两可的暗示*,若是他不知道真相^,只怕要高兴得发狂*,可是现在眼睁睁在这里坐着^,却要看他们在对彼此演戏&**&,对他拓跋玉来说*,何尝不是一种残酷的折磨^^。

    风声呼呼而过^,听起来仿佛是谁呜呜的哭声&。李未央站起身,道:“七殿下*,请回吧!彼底臹*,她便毫不留恋地转头离去*,甚至没有意思要听拓跋玉说什么**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捏紧了手中的茶杯^,突然笑不可抑,一旁的婢女们看得面面相觑*,不知道这位高贵清冷的七殿下突然怎么疯魔了,一个人到底在笑什么,可就在此时&^^,却看到他砰地一声捏碎了茶杯^,手上变得血迹斑斑*,他却浑然不觉*&,起身拂袖而去*。

    这到底——是怎么了**?

    李未央走到花园*,却突然被一个人拉住了手腕^,一把拖入旁边的假山。赵月在一旁刚要动手^,却被一把长剑抵住了脖子:“不要动?*!?br />
    赵月一惊^&,跺脚道:“大哥^,你疯了!”

    “主子有话要对三小姐说&,与你无关&?*&^!闭蚤嫔训帽涞氐?*&&。

    “任何违背小姐意愿的事情我都要阻止&&,你快走开**!”赵月不以为意地要推开他的剑尖&^,然而却不意对方的长?;屏怂讼傅牟弊樱骸按蟾?,你疯了*^?*!你居然对我动手?*!”

    “赵月*,你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和使命*&,你我到这里来*,唯一的目的便是?^;ぶ髯?&,你却整天只知道跟在三小姐的身边,你忘记谁才是你真正的主子了吗^?”赵楠厉声呵斥道^,端方的面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**。

    赵月一愣*,随即道:“你和父亲都是一样的**,总是告诉我,练武、练武^、服从命令*,可我是一个人*&,不是一个工具&&^!你们让我来盺*;ぶ髯?*,我来了&*^。主子让我?&;ば〗?,我也一直尽心尽力??墒窍衷?^^,我想要留在小姐的身边。因为这么久以来,她是第一个嘴上说我只是个奴婢,背过身去却会为我向燕王讨回公道的人,哪怕她自己身处逆境*^,她也要那六个护卫的人头为我出气*。大哥&,这一点你和父亲都不会为我做的^!”

    这一回&,轮到赵楠完全怔住&,不知道什么时候,眼前这个什么都听他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一个坚毅的少女,行事作风都很强硬^,也许她自己还不知道*,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模仿着李未央^。她崇拜她,憧憬她内心的强大^,所以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*,这种神奇的力量已经超越了赵月对于任务的归属感^*,成为她心中的精神支柱了——赵楠觉得这样的发展很糟糕&^,因为对于护卫来说^*&,?^;ず弥髯邮侵霸鹨阅?&,可赵月对李未央这样崇拜&&,已经严重影响了他们的任务了^。他刚要说什么&,赵月却一把挥开了他的长剑:“大哥*^&,我之所以不跟你动手^,是因为小姐没有让我这样做*。下次你再敢用长剑指着我&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&!”

    赵楠眼神一暗*,这孩子竟然是认真的&&,如果他要伤害李未央^*,恐怕她会拔出长剑来拦在他的面前——李未央给她吃了什么药*,竟然能让她这样死心塌地的,他难以理解。

    李未央刚要挣脱*,腕上却是一紧,被一只冰凉的手紧紧钳住。身子一时不稳&^,踉跄的被扯进了李敏德的怀中。她有片刻留恋那温暖*,然而终于&^,悄悄隔开了他,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,两双眼睛*&,不小心碰在了一起,却是李未央先移开了眼睛&。

    李敏德抚摸上李未央的脸&,一个多月以来&,他从未曾经历过如此销魂噬骨的相思&,明明近在咫尺&,她却总是对他视而不见&,他的心*&,空空落落^,不管什么样的事^*,什么样的人&,也没办法舒缓他心头的寥落寂寞*&。赵楠请求他立刻回国,可他却浑不在意*。因为*,他爱的人在这里*,他不管去到哪里^^,又有什么意义呢?

    当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*,他没有勉强自己再做任何无意义的等待^,他主动来找她^,没有想到^,她在他面前做出刚才的那一幕*&。

    他是那样的了解她啊&,她根本不是那种可以容忍男人三妻四妾的女子&,若她真的喜欢拓跋玉&&^,她早已可以嫁给他,为何要选择在他面前说那样的话,这一切都是为了逼走他!她这么做&&^,必定是有所顾虑,让他怎么还能忍得住心头的躁动*!

    “你到底*&,还要躲多久*!”如同一把钝刀子在心头来来回回的割^,从不曾说过的话,就这样轻易的脱口而出,“你知不知道,你的戏演得很拙劣!”

    李未央怔住了&,原来她的举动&,拓跋玉知道^^&,他^^,竟然也知道。是啊,他们都是世上难得的聪明人&^,怎么会看不穿她的把戏呢&?

    看着她^^*,李敏德心痛的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^,他发誓要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^,然而她却还是对他演戏,不肯放下包袱,是否^,他真的做的太少^,以致她如此不安^&,不敢相信他的感情&?!拔囱?&^,你真的能一辈子躲避吗?”

    李未央看着他^,他的面容映在她的眸光里&*&,似乎有轻微的波动&。

    李敏德^,不,元烈&,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&,就在刚才她以为自己已经骗过他了,现在才知道^*,他狡猾地如同诡诈的狐狸&&,轻易洞穿了她的心思*。甚至于他还这样霸道&,不允许她继续逃避*&。想到这里,李未央轻声地问道:“敏德,你可以给我什么呢&&^?”

    李敏德看着她,慢慢道:“你想要什么&&^?”

    李未央声音柔软的似涟漪的春水*,却带着数不清的寒意:“我要天底下再也无人敢欺辱^,我要实实在在的自由,我要至高无上的权力**,我要天底下最高的地位,你——能给我吗*&?”

    李敏德怔住*,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*,半天不语&,似要把她刻入自己的眼中*,慢慢的^^,他的手抚摸上她的脸颊,滑过^*,拢入发间&,忽然用力,唇几乎是恶狠狠的啃噬了过去*^。李未央呼吸一窒,不由张开嘴*^,唇齿相依时*,他的吻隐隐的带上了一丝恶狠狠的味道*&。她一时的混乱^,竟然忘记了拒绝*&。他长驱直入,毫不退缩*&,狂野地索求*,迷乱地挑逗^,充满了情意绵绵的纠缠。

    良久*&,他突然松开了她&,扬起唇畔^,自信地道:“这有何难?只要你想&,我就为你去夺^&、去抢,不惜一切代价&^,我也要送你想要的一切^^!”
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    编辑:擦^,被你的蚂蚁虫子和老鼠吓到了&*^!

    小秦:你不是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吗——

    编辑:太扭曲了&,(⊙o⊙)!

    ps:看到今天的月票&,我深感欣慰&^,若是大家的热情都是这样的高涨,不再整天捂着票票威胁我&,我就马上解决安国!月票票啊^,我深爱之^^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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