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3 暗夜死神

    皇帝是一个何等多疑的人,通常没事儿他也要捕风捉影^,更何况这一幕在他眼前发生呢?如果拓跋真当时不为自己辩解还好,一回头就被揭破他是如何践踏废太子的*^,已经将他的假面具撕扯地粉碎*!拓跋真一心以为李未央对付的是皇后和太子,然而她的真正目的^,却是他也没有想到^^。

    李未央眼底的幽暗似有火光流动^,口中语声很慢:“那么*^,太子是被幽禁之中^,他所服下的毒药*,又是从何而来的呢^?”

    张德儿犹豫了一会儿^*,看着皇帝的脸色*,道:“这……奴才不敢说^^?!?br />
    皇帝此刻已经怒到了极点^,厉声道:“说!”

    张德儿战战兢兢地道:“是……是当初三皇子送来的一个蟠龙青玉酒壶*,壶盖儿是可以扭转的**,一半儿是装着酒,另外一半儿却是封存的毒药,是为鸳鸯壶。本来三皇子是送来给太子作为寻常玩意,这东西——说是前朝的宫中禁品*,十分难得的^^。原先太子还很喜欢*^^,经常拿出来赏玩,可是被囚禁之后*,酒壶便被束之高阁了。刚开始太子听说三皇子的所作所为是不信的*,可是久而久之见三皇子并不肯来看望便也就信了^,他越想越生气*,就变得有点糊涂,有时候连饭都忘了吃^,后来不知怎么偏偏翻出了这酒壶——装了水,拧了壶口……”

    实际上*,这酒壶是张德儿亲自翻出来,放在太子跟前的,但是这句话,他当然不会告诉皇帝。他收了神秘人的一百两金子,只要演完这个忠诚的仆人^,便可以获得自由,他怎么会不愿意呢?

    当然,他知道三皇子不会轻易放过他*^,可只要对方轻举妄动**,全天下都会知道拓跋真的所作所为^^^,这简直是毫不掩饰地告诉众人,拓跋真和太子的死有关系*^,他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吗?张德儿相信,显然不会^。

    李未央看着安国公主^,微微笑起来,那笑容犹如万年冰封的湖泊^^^,满目寒气,仿佛能够浸透敌人每一根骨,寸寸阴寒^。只是^**^,这笑容在旁人看起来却是不露端倪的。

    安国公主看着李未央,只觉得她脸上的微笑十分可怕^,冷不丁打了个寒噤*^,仿佛是一阵冷风逼近了骨子里,透心彻凉^^。这个女人***,她肯定什么都知道,一切都是她设计的^,亲自挖好了陷阱,等着自己和拓跋真跳下来*!而自己*^*,分明就成了陷阱旁边挂着的那块肉,只等着拓跋真这头猛虎上钩!

    李未央见她神情异样,故作不觉地淡淡道:“公主^,你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安国公主后退了一步^,却发现背后是墙壁*^,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拓跋真的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恼怒^,哽住了喉咙^,已然嘶哑:“父皇,儿臣虽然没有陷害太子*,却没能管束好府中的下人^,使得他们怠慢了太子的来使*,请父皇责罚*?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冷笑*,说到底,拓跋真根本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过。不过不要紧*,他承认与否并不重要**,重要的是皇帝是否相信。

    皇帝眼中的神情惊疑不定,他探询的目光落在拓跋真的身上,充满了疑虑*,甚至还浮现出一丝警惕和厌恶。这时候^^*,外面突然传来护卫的禀报:“陛下,废太子没了?!?br />
    拓跋真的一颗心*^,猛地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在下一个瞬间,皇帝的神色已变得极为可怕,牙是咬紧的*,眉端扭曲着^^,呼吸起伏十分剧烈,仿佛下一刻就要暴发^^**。关键时刻,柔妃温和地道:“陛下,小心身体?!?br />
    皇帝一怔,看了柔妃一眼*,柔妃的神情十分温柔,显然是发自内心关心他。他的胸口急剧起伏,眸子里琢磨不透的颜色复杂地沉淀**,默不作声了半晌^*,才神色略略一松*,勉强道:“朕累了,要去休息*。废太子——就以太子之礼下葬吧***?****!?br />
    以太子之礼——这句话的含义很深**,至少说明了一点*,皇帝相信了太子当初犯错,是被人陷害的?^^;实鬯低暾饩浠癪^*,拔腿就走^^,连看都没看拓跋真一眼*。

    拓跋真知道皇帝这一走^^,自己多年来辛苦的一切就算完了*,他飞扑上去^^,抓住皇帝龙袍的衣摆:“父皇^^*,儿臣——”

    皇帝猛地回头,面上竭力压抑的狰狞一瞬间浮现^,照着拓跋真的心口就是狠狠一脚:“滚!”随后^,他头也不回地离开,柔妃微微一笑^,拉着目瞪口呆的九公主一起离去。

    拓跋真没想到皇帝会踢了这一脚,几乎连哼都没哼一声^^,一下子就被踢到了角落*,硬生生吐了一口血出来。安国公主连忙扑过去*,抱住他道:“你没事吧^?*!”然而拓跋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*,一把推开了她:“别碰我*!”安国公主面色极度难堪^,可在这时候**^,还有什么比她的秘密全部曝光更难堪的呢?她强忍住羞辱*,红着眼圈道:“你就知道怪我^*,跟我有什么关系^!”

    拓跋真完全不理会她*,站起来就要去追皇帝*,却没想到护卫挡在了门口:“三殿下**,奉陛下的命令***,请您和三皇子妃在皇后丧礼之后即刻回三皇子府^^**,若无圣旨^^,不得离开府门半步*!”

    “这是幽禁^?*!”安国公主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护卫低下了头*,仿佛没有听见的模样^*。安国公主简直是要暴怒:“你们不可以这样^,我是越西公主*!”

    背后^,传来一声轻笑,安国公主回过头,迎上李未央的面容,她怒声道:“李未央,这下你满意了?!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**^^,你这个贱人*^^?^!”

    李未央眸子里的冷意如同层层迭迭的的缭绕的烟雾*,最后和淡淡的嘲讽一起铺陈开来:“公主*,这话说错了吧*^^。我又不知道你是石女*,怎么会陷害你呢?”

    安国公主被人戳中痛处,简直是恼怒到无以复加:“你住口^!”

    她娇媚的面容此刻变得无比狰狞^*,李未央却轻轻笑起来^,道:“哎呀^^,这样就生气了呢?我真的好害怕啊^,若是一个人两个人知道公主的秘密,这一两个人就危险了,可偏偏**,这消息马上就要传遍大历了呢^,公主会变成大历的名人,大家都会说^,那个安国公主呀*,用欺骗的手段嫁给了三皇子*,又不许三皇子纳妾^*,真是个疯子——不光如此^,她是一个石女,却还要勾搭宫中的护卫,这是何等的诡异而香艳的风流韵事啊^^?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的声音十分的温柔^^,听起来如同暖风吹过耳畔,然而却是无比的恶毒^*,如同一把有了缺口的钝刀子,一分一分挥向安国公主^*,丝丝割开她的血肉^。这样的刺激*,远远比刀子捅在身上更加痛苦!其实安国公主是不是石女,根本不关她李未央什么事,可安国千不该万不该^,不该那么残忍地杀害孙沿君**!李未央失去了最好的朋友*,当然也要让安国公主品尝一下千夫所指的滋味!要杀一个人,实在是太容易了^^,可要让她千倍百倍地感受到痛苦,却必须让她活着^!身败名裂算什么,她总有一天会知道,这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。

    安国公主阴冷地盯着李未央:“你会后悔的*^!”

    李未央叹了口气^*,道:“这话应该是我对公主所言,希望你擅自珍重吧*?!彼底?,她也轻飘飘地离开了这里,其实她本不必来的,因为她来^,终究会染上一点嫌疑*,但——她就是想要亲眼看着拓跋真和安国公主痛苦不堪的模样。他们越是愤怒*,她越是开心,想来**,孙沿君也会十分开心**。

    然而^,拓跋真追到了门口^,虽然被护卫拦着*,他还是冷声道:“你给我站?^^*?!”

    李未央回头^*,似笑非笑地瞧着他:“三殿下还有话说?!”

    看到这张笑盈盈的面孔*,拓跋真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陡的开始突突激跳,他的眼里难以抑制的闪烁着恨意,道:“李未央**^,我不会这么轻易被打败的?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挑起了眉头^,外面的夕阳照过来*,带着深沉的影子^,将她的身形勾勒如剪影*。她淡然道:“哦^?与我何干^*?”说完*^^^,她面上含笑*,一时笑得甚至有些漫不经心。

    拓跋真冷冷地盯着她,一双炯炯的眸子,里头仿佛有变幻莫测的火苗^,那目光是可怕的阴冷:“所以^^,你一定要等*^!笨次胰绾文蠖夏愕墓峭?,吃光你的血肉*!

    李未央回过头**,不再看他,口中只是道:“好,我等着看你的本事!比缓笏砝肴?,再不回头^**。

    所有人走了*^,只留下拓跋真和安国公主^。安国公主泪眼朦胧地道:“拓跋真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瞒着你……我是怕你没办法接受*!”

    拓跋真只觉得满心的火焰无边无际的缭绕蔓延开来^^*,只想把眼前这个女人一把掐死*!这个蠢东西^,他的苦心经营都被她给毁了*!

    安国却还不知死活地贴上来,他再也忍不住^,恶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^*,活活将她打歪了半张脸。一点血丝顺着嘴唇往下流,安国捂住嘴巴*,不意竟然掉出一颗牙齿来*,可见这一巴掌有多狠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再也立不住*,颤抖着缩在地上,痛哭不止*。

    拓跋真看也不看她一眼^,二话不说**,把大殿内所有就手能扔的东西^**,全部砸了。没人敢拦着^*^,护卫们站在门外^**^,默不作声地看着。

    过了小半个时辰,周围甚至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下脚的地方^*,拓跋真才停了下来,他的情绪平复的很快*,现在^*,他已经能够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失败^^^。李未央以为这样简单就可以打败他吗*?他筹谋了这么久*,不过是一时大意,坏在了安国公主的身上*,他很快就能东山再起^^^,李未央,你慢慢看吧。

    安国公主见到突然冷静下来的拓跋真*^,不禁微微缩了下身子,恐惧本就是人的一种本能*,而她不知为何,此刻感受到了加倍的恐惧。拓跋真突然看向了她,安国公主莫名地颤抖了一下,她还从来不曾如此畏惧一个人^,眼前的拓跋真^,好像一下子变得异??膳?^^*。

    “过来!”拓跋真向她伸出了手。安国害怕*^*,却不得已*,还是伸出手去^*,拓跋真握住了她的手,耐心地抚摸着**,很是温柔*,可这种温柔*,却带着一种蚀骨的恨意:“安国,你已经连累了我一次,从今往后^,你一切都得听我的^,否则——”

    安国没等他说完,已经飞快地点了头^*。

    拓跋真微微一笑*,俊美的面容罩上一层冷意:“这样才乖*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出了殿门*,却还远远听见那边传来的安国公主哭泣的声音,随后不知为了什么,那声音很快消声灭迹了****。前面的走廊***,莲妃正在等着,见李未央走过来^^,察言观色道:“一切都办妥了吗^?”

    今天这件事情^*,不能让莲妃出现,因为原本指证太子和张美人有染的人*,正是莲妃。所以李未央才会选择一贯与世无争的柔妃娘娘^,这十多年来,柔妃没有参与过任何一次的争斗^,所以,不管她说什么,“发现”了什么*,皇帝都会相信的^*。

    看李未央给了一个肯定的点头,莲妃向大殿的方向瞧了一眼*,道:“我很好奇,你怎么能请得动那个笑面菩萨*?!?br />
    笑面菩萨^^,是莲妃在背地里对柔妃的称呼*,因为莲妃曾经数次去柔妃宫中^,意图与她结盟,每次都被柔妃以打太极的方式给驳回来*。她虽然不曾答应^^^^,却也不曾决绝地拒绝^,给你留下一点希望^^,不至于反目成仇。莲妃试了几回,却都碰了壁,可她好奇怪***,李未央为什么能够劝服柔妃参与此次的动作呢*?难道她有什么特别的法子?

    李未央笑了笑,道:“是人都会有弱点,柔妃虽然是个与世无争的人,却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的?^!?br />
    莲妃好奇地看着李未央,不明白她说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^。李未央却道:“咱们该回去了*,不然大家找不到我们^^*,会起疑心的^*?^!?br />
    莲妃站住脚步^^,缓缓道:“你——莫非是疑心我*,所以才不肯告知我柔妃的秘密吗?”她转头,却见到李未央也同时望过来^,一双古井般的眼*,像是在看着她,又像是目光刺透了她^,看到了她的心底一般。

    莲妃心头一怔^**,道:“我——我只是随便问一问^,并没有其他意思^?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转过面容,看向不远处^,浑身缟素的宫女们屏息站着,她们显然听不到这里的低语**,李未央的目光淡淡掠过,转过头来却已经是淡淡的笑容:“莲妃娘娘,在这宫中永远屹立不倒的妃子****^,你知道是谁吗?”

    莲妃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话题,不由有点怔住。

    李未央挑起了唇畔的笑容:“这么多年来^,后宫之中的妃子来来去去^^,皇帝的新宠如同走马观花一般的换人^?^^;屎?、德妃*、贤妃^*、梅妃都算是在宫中走得比较远的妃子,但她们却都倒下了^。这是因为她们的欲望太强,心思太深,总想着要得到一切**^,所以才会被人抓住了把柄除掉^。但柔妃娘娘却一直能在宫中保持不败的地位,不管是谁主持宫中事物^^,皇帝都要吩咐一句*,要尊重柔妃娘娘**。这七个字,已经足够说明她在皇帝心里头的地位^。所以,柔妃才是真正屹立不倒的人。你可知道^,是为什么吗^?”

    莲妃皱眉,道:“因为她得到圣眷^?”

    李未央失笑:“这不过是其中一个方面而已,圣眷随时是会变的***^,在宫里^,皇后要保住太子*,梅妃要为自己争权,德妃要给七皇子争位,谁都有秘密***,谁都有想法,可是你瞧,柔妃娘娘可曾要求过什么吗**?对于自己的一双儿女*,她始终都是关怀却不过度干涉**,甚至没有过分督促他们上进,这才养成了九公主一副天真烂漫的性情?!?br />
    莲妃不以为然地道:“这可不是什么好事*^!”

    李未央神色寻常^,像是在说一件可有可无的事:“不,这是因为,无欲则刚**?**^!比徨挥杏?,当然有,只不过,她这十多年来,一直保持置身事外的态度^^,从未参与过任何的斗争^,至少表面如此,这应了那句老话^*,不争就是争了^^*。

    莲妃不明白*,李未央越是如此说,她越是想要知道对方究竟是如何劝服柔妃的*。然而瞧李未央说话云里雾绕的,她觉得对方根本是不想告诉她,心中有点不乐,面上却转了话题*,道:“今天陛下如何处置他们*?”

    李未央便如实道:“囚禁*^^^!?br />
    莲妃觉得有点意外,问道:“这安国公主平日行事如此嚣张,这次又闯下这样的大祸,难道陛下还要视而不见?”在她看来,仅仅是囚禁,实在是太便宜对方了^^^。既不削爵夺权**,又不是昭告天下……怎么说*,都太轻了**^*。

    李未央口气很平淡地道:“这件事情陛下已经有了决断,旁人再说什么*^,也很难追加罪责^^?!?br />
    莲妃面色郁郁^,想了一会儿又道:“陛下会这样决定——只能说明^^,他开始心慈手软了^^?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只是微笑,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:“陛下今年已经五十有余,他的儿子中已经长成的,只剩下三皇子、七皇子和八皇子三个人,处置太子就已经用尽了他的决心**,再加一个^^,他恐怕是承受不了了*^?!?br />
    “什么叫只有三个人?”莲妃脱口而出**,随后见李未央向她望过来^,自觉失言^*^,但却又不能弥补^,知道只能说出自己的心意,声音一下子压低了八度*^^,“我的儿子,不也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吗^^^?”

    李未央闻言*,突然笑了起来:“莲妃娘娘^,你想学章太后吗^?”

    章太后是前朝第三个皇帝庆帝的妃子,庆帝驾崩后,章太后年仅三岁的儿子和帝即位^^,因为年纪太小^,所以朝政一直把持在章太后手中*。在李未央读过的史书之中^,章太后被描述成一个心胸狭窄^、自私刻薄,并且一心篡谋皇位的女人,为了大权独揽,章太后不惜大开杀戒,以致因猜忌嫌疑被覆灭者十余家,死者数千人^。但是在李未央看来*,这位章太后聪明果决**,猜忌而长于权术^*,总是用重管﹑重罚驾御群臣,迫使他们为其所用,展现出超强的政治手段^。

    正是因为这个女人如此厉害,所以和帝慢慢长大之后,辗转于父系亲族和母亲、外戚之间,因为他们的争斗而痛苦不休。他亲政以后,颇想有所作为^,贬斥了不少章太后宠信的人**,并试图重用提拔一些对章太后不满的人*,以结成自己的心腹*^。一开始***,章太后对和帝的所作所为虽然感到心中不快,但毕竟和帝是她的亲生儿子^,所以她也没有立即发作。然而最终^,在和帝杀死章太后的一个弟弟之后^,章太后终于决心惩罚这个不听话的儿子,她想方设法邀请和帝赴宴^^,结果和帝到了太后宫中^,被伏兵一拥而上擒拿住,强行软禁起来。随后,章太后开始了长达二十年的代君执政,一时权倾朝野^**^。

    莲妃突然听到章太后三个字**,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***,像是被点到了心思,面上就有了点讪讪的意思:“你——”她停顿了片刻^^^,想到在李未央面前撒谎是没有用的^,便轻声道*,“正是*,所以,你支持我,我也可以帮助你,不可以吗*?”

    李未央悠悠道:“想要辅佐小皇子登基^^,不是不可能^***,但只有一个办法*?!?br />
    莲妃自从报仇之后^,仿佛突然失去了目标*^^^,可是后来当她看到了小皇子**^^^,突然就冒起了一个念头*,若是她的儿子能够得到皇位,那她岂不是也能够执掌大历权势了吗^?到时候^,她可以给自己的父皇母后还有亲人们重新建立墓碑*,平反昭雪,她也能够堂堂正正回到自己的真实身份慕容心^,这简直是再美好不过的事情了^!

    再者**,自己如今正是如日中天*,皇帝身体衰微^^,太子也被废了*^^,而拓跋真和拓跋玉两兄弟斗得你死我活*。局势虽然乱^*,但只要抓住时机,不是没有希望。当然,她明白自己的斤两^^,想要从那两个成年皇子手中抢走皇位^*^^,无异于虎口夺食^*。唯一的办法就是等他们斗到你死我活的时候^^,想法子从中渔利……但前提是^,她必须取得李未央的支持*^。她此刻听李未央这样说话,不由充满了惊喜^,道:“若是能够成功,我可以许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!”

    如此的迫不及待啊^**,简直跟往日里小心谨慎的莲妃判若两人*^^。李未央笑了笑,看向她,声音轻细,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除非你死***?!?br />
    措手不及的四个字,让莲妃犹如一盆冷水浇下去^^^,迅速的冷静下来。她的心中受到极大震动,嘴巴张了张,却说不出半个字*,好半天^,才发出声音^,强自镇定道:“你不愿意就算了^,何必说这样的话^*!”

    李未央面上的笑渐渐收拢^^,凝视着她,说道:“莲妃娘娘,你我是朋友,所以我才实话实说,若是你在陛下面前流露出一点点想让小皇子登基的意思,或者你让别人窥探出了你的这种想法,你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^**^!?br />
    莲妃美丽的面孔上,那薄薄的一层血色又迅速的褪去,但她意识到*,李未央既不是嘲笑她痴心妄想,也不是在随便开玩笑,对方是认真的在警告她。

    李未央浅淡的三分笑意经唇渲开^*,话说的十分明白:“我知道,你心里一定在想,凭着你如今在陛下面前的恩宠,一定有法子劝服他*^^,是不是^?或者***,你希望拓跋真和拓跋玉两败俱伤*,你的儿子可以从中渔利——可是,若有一天陛下真的要让小皇子登基,他要做的第一件事*,就是杀母留子?!?br />
    莲妃的面色一变,道:“你说什么^^?”

    “假如你不死,小皇子年幼继任*,免不了大权落于母亲之手。而你年纪太轻*^,又是女流之辈*,必定要亲族的援手^。我知道,你是慕容氏遗孤^*^,但慕容氏也有主支和旁支^^**,当初你一个人从故地到达大历^*^,若是没有这些人的帮助*,你必定没办法做到**。若是你的儿子即位,你为了?^;ぷ约汉退?^,一定会想方设法依靠他们,这样一来*,终究有一天会形成庞大的外戚^*,对拓跋氏的江山肯定会有很大影响^。就算你的亲族已经一个不剩*,你这样年轻美貌,焉知你不会去依靠权臣?陛下可不放心留下你??!你一死***,这种潜在的隐患就消失了*?!崩钗囱氩唤舨宦氐繼***。

    莲妃不禁起了一阵奇异的战栗:“这不可能^^*,小皇子这样小,他身边若是没有亲

    生母亲**,怎么能够在宫廷中活下去^**?!”

    李未央始终未曾移动双目^,一瞬不瞬地直视着她^,眸子十分明亮:“宫中高位无子的妃子^,可是不少啊——”

    莲妃面色十分难看,四妃之位一下子空下来三个^^,皇帝便接连提了两位年纪较大^、进宫颇久的妃子^^^,一位静妃,一位康妃,却都有三个特点,在宫中资历很深,但都并不得宠**,而且没有子嗣。她慢慢道:“既然杀了生母^*,又怎么会把孩子交给养母^^,这样就不怕外戚了吗^?”

    李未央淡淡笑了:“别人来抚养这个孩子**,再怎么说也是毫无血缘的外人,这位养母就算做了太后,能享一时权贵,十年之后呢^,二十年之后呢?”血缘斩不断,情义有时疏*,说到底,莲妃终究是不懂得*****,所谓杀母留子,防备的不是母亲本人^,而是这个儿子^^**,算计的不是亲情,而是人心*!

    莲妃的容色一阵青一阵白,李未央微微一笑,再不多言^*^^,她知道^^^,莲妃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,她应该会明白自己的意思。与其去追求一个空中楼阁*,不如好好把握眼前的局面,为自己和小皇子赢得一段平稳的富贵^^^。莲妃之所以有这样的错觉^^,完全是因为皇帝对她的宠爱,可是她根本没有真正了解过皇帝,他高兴时^,当她是不可多得的玩物**,百般呵护^;与江山社稷发生冲突时,就只好牺牲她了^*!看不清这一点,只是自寻死路^。

    莲妃沉思半天^,终究是明白了过来^,她轻轻叹了一口气,眼眸如波地朝着李未央浅浅一漾^*,眼眸中闪过一丝黯淡,柔声细语道:“多谢你提醒我^,否则我真要因为一时得意忘形闯下大祸了^^^!彼僖欢?,“但是,三皇子那里,还是应该斩草除根?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淡淡道:“这一点***,我自然是明白的^?!?br />
    莲妃的叹息更深*^,却不知道是为了她自己^,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回到成福宫门口,众人见到莲妃和李未央去而复返,面上都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^,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却亲眼看着柔妃、九公主等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去,不由得更加奇怪。李未央回来以后,向孙夫人略一点头^,孙夫人明白了过来,向她回了个礼。

    莲妃走到人群的最前面,属于她自己的位份之上^^,复又跪下,继续哀哀痛哭*^,仿似清雨梨花,美到让人不忍移目。但与此同时,她的表情却又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李未央微微一笑,看样子*,莲妃已经有些想明白了。

    又过了小半个时辰^^,拓跋真和安国公主若无其事地回来^?;实鄱髯妓遣渭油晟ダ裰蠡馗?^*,这意味着一旦回去,便要面临被监禁的命运*,他们自然不会太开心?^^?墒荿,拓跋真的面容这样平静,半点看不出受到挫折的样子*^,还是让李未央非常佩服**。

    这世上,真正能够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的人,如果不是天生的肌肉瘫痪,那便是心机深沉^^^。大多数的人在面临巨大的打击的时候^**^,总是控制不住地表现出异样^**,就像安国公主那双充满了恨意的眼睛*,可拓跋真却连看都没有往这个方向看一眼^*^^,仿佛根本对此不在意,这就实在是太奇怪了!

    李未央并非不高兴赢^*,只是赢的同时,要看到对方哭丧着脸,或者是隐含着痛苦的神情,才会觉得痛快^*?*?上?^,这两种神情*^,在拓跋真的脸上根本都找不到!此人**,实在是太难以捉摸了^!

    接下来的三天,一切顺顺当当地结束了*^。李老夫人出宫门的时候*,只觉得头晕眼花,需要李未央和蒋月兰搀扶着才能上马车*。三天之中不能吃荤只能服素,还要作出一副哀伤到了极点的表情*^,这实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。不要说李老夫人这样年老体虚的人^^,便是李未央^^,脸色都有些微微发白*。

    回到李府^^*,已经是黑沉沉的夜晚^。屋外廊下传来些许的鸟叫声^,李未央就有了些许恍惚。一片沉寂里*,只闻得淡淡的清心的香气^。侧耳倾听,除了鸟叫声外^,窗外^,仿佛还有夜风的声音^**。一声轻轻的咳嗽突然响起,是有消息传入的暗号。

    李未央微微一笑^^,知道时候到了,掀开帘子下了床*,随手披上一件外衫,走到外间,不出所料的就看见了赵月^^*^。

    赵月低声道:“小姐,一切已经安排好了^^*?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点了点头*,将衣服全部穿好***,回过头^^*^^,只见赵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^^。

    李未央并不问她^,只是耐心地点燃了烛火*,坐在了桌边上,像是在等待着什么^^。半晌^,赵月才轻轻咳嗽了一声^*,道:“小姐^^*,您回来之前*,三少爷就亲自来问过两回*,您回来了,是不是派人去说一声^**?!?br />
    李未央一怔**,语气里却有点漫不经心:“我们回来的时候^,门房都惊动了,他也会知道的^,不必特地派人去说了*^^?!?br />
    “三少爷好像很担心——”赵月试探着道。

    李未央眼眸之中隐隐有火光跳动*,面上却是极为沉静,像是对这句话没什么反应:“我只是去宫中而已*,又有什么好担心的?**!崩钗囱肼鼗味挪璞?,杯中的水一时有些微洒了出来*,赵月连忙上去*,重新替她倒好热茶***。接着又道:“小姐**,他们一定会来吗?”

    李未央只是微笑,乌黑的眼睛里有一簇小小的火苗,旋即又消散无痕:“会来的?!彼室饧づ补?,那些人今天若是不来,那若非安国公主转了性子,就是她突然痛改前非了。但——一个那样狭隘自私的女人,怎么会轻易改变呢?

    赵月冲口道:“咱们的计划若是不成功呢^?”

    李未央仿若未闻**,只淡淡:“没有若是两个字,必须成功*,而且,只有这一个机会^^?!?br />
    “如果有三公子帮忙*,计划会进行地更加顺利?*!闭栽滤底?,抬眼定定望住李未央:“小姐*^*,为什么要躲着三公子呢?”

    话题回到了原点,李未央的手已不自禁的捏紧了茶杯*,面上却只是轻轻一笑*^,那笑容却犹如染了寒气:“你到底想要说什么?你们真正的主子^*,不是希望我离敏德越远越好吗?难道他没有给你们下过命令^^^^,若是到了必要的时候*^^^,可以连我一起除掉^**?”

    赵月心中猛地一跳*,垂下脸,轻轻道:“奴婢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必在我面前演戏了^^!他是一定会从我身边带走敏德的,因为他是他最心爱的儿子,他唯一爱过的女人生下的孩子*^,他怎么能看他这样流落在外呢*?”李未央淡淡地说道*,仿佛自言自语,可是呼吸中都是苦涩的味道,她心中的不舍和难过,赵月怎么会懂得?!让敏德一直留在她身边*,困住他的人生^,这怎么可以*^*?^!她千方百计地避开他****,就是想要让他死心,最好马上回去越西^!这里的局势不会变好,只会更糟^^^^*,敏德牵扯到这浑水里*,又有什么好处?^!

    赵月只不过是面上平静,心头已经浪潮汹涌^^^,她的面容在昏昏的灯火下慢慢变得有一点模糊^,随后*^,她慢慢道:“奴婢知道,小姐是外冷内热的人***,之前奴婢一直是为了完成任务才会留在小姐的身边*,但从燕王差点杀了奴婢^,而小姐却为了奴婢报仇的时候^^,奴婢就下定决心,此生绝对不会再离开小姐的身边^^^。奴婢今天说这番话^**,绝对不是为了三少爷,而是为了小姐着想^?!?br />
    窗外的风声变得越来越大^,李未央有一瞬间的屏息**,她看着眼前的赵月*,对方的神情是那样的认真,尽管李未央从来不曾将她真正看成是自己人,但赵月却始终沉默地守候在她的身边,坚定不移地执行她的每一个命令——默不作声了半晌,李未央神色略略一松^,淡淡一笑:“多谢你了,赵月?^*!钡窃趺醋鯺**,我自己的心中早已有所决定。

    赵月若有所思,正在她们说话的时候^,赵月突然抽出了腰间的软剑。刚才那一瞬间,她突然感觉到一种危险**,那危险越来越近*,给她一种浑身战栗的感觉*^。这种感觉,她从第一次见到安国身边的那个刀疤男子的时候,也曾经感受到。那种压力越来越强*,她冷冷一笑,突然周身上下杀气冲天:“小姐^,他们来了^!”

    整个院子里异常安静,主人仿佛已经熟睡。首领惊蛰观察了一番*,轻轻做了个手势*,四人便悉数跳进了院子里^^*^。他们的步子很轻,很轻**,必定不会被任何人发觉^*。在跟随安国公主之前^^,惊蛰已经策划了上百场刺杀**,最惊险的一次便是带领十七名暗卫*^,连夜伏击越西叛将唐狄,一夜便杀五百余人,唐狄带着剩余人马仓惶逃走^,他们穷追不舍**^,硬生生把唐狄逼入早已设好的陷阱*,导致三千余人全部覆没,从此以后,他便被裴皇后精心挑选出来,放在安国公主身边?^;に?。

    三皇子府外守着禁军**,而惊蛰等四人却一直在府外秘密?;?*,得到了飞鸽传书,第一件事便是执行命令^。安国公主到了大历^,第一次这样郑重地发给他命令^*,诛杀安宁郡主李未央^*。这要求实在过于大胆^,公主虽然向来任性妄为^,却从不曾如此气急败坏,甚至不顾李未央的死亡可能带来的后果——这说明,安国已经被逼得要发疯了^。

    虽然李家守卫森严^^^^,但对于惊蛰来说*,诛杀李未央无异于探囊取物!果然,从李府后门一路进来,诛杀二十余名护卫^,几乎说得上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内宅……惊蛰冷笑一声,一把长剑轻轻一拨,那道门便吱嘎一声*,打开了,他先行走了进去。却见到厅内一人正背对着他坐着^,似乎垂头正在看书,穿着的衣裳金丝银线绣着牡丹花,富贵而又美丽*^,瞧那背影^,便是这屋子的主人无疑。这任务^,实在是过于简单了^!惊蛰长剑一挥,便砍掉了那人的头颅^,然而,没有惊叫没有鲜血*,那人扑通一声栽倒在地^**,衣服和假发掉在了地上,却是一个扎得十分漂亮的稻草人,金灿灿的稻草在烛光下发出诡异的黑色烟雾,惊蛰吃惊地倒退半步^^*,连忙捂住鼻子^^**,厉声道:“有埋伏,快走!”

    惊蛰等四人刚刚跑到院中^,便听到“?!钡囊幌?,紧随着一声惨叫,原来是一支钢箭^**,竟然生生将其中一人钉在了门上^^^!惊蛰怒道:“快走!”就在此时**^*,不知从哪里连珠般射来第二支箭、第三支箭*,每一支上都闪着幽幽的蓝光,显然是有毒……惊蛰等人武功奇高,若是真刀明枪,以一敌百都不在话下*^,但此刻根本看不到任何敌人,只听见无数冷箭嗖嗖嗖嗖直接向他们射过来^。

    惊蛰这辈子只暗杀过别人^,还从未被别人如同瓮中捉鳖一样地对待,当下勃然大怒*,一把长剑舞得虎虎生威**,试图尽快找到出口突围,然而箭密如蝗,力道极大^,竟然将他脚下的青砖射得粉碎!班邸币簧?^^,一支箭射进了他的肩头,顿时鲜血四溅^,惊蛰闷哼一声,丢下其他三人,率先在一片密密麻麻的箭雨之中冲上了墙头!长箭追踪而至*,穿破瓦片**^,“砰砰”连声激起碎屑无数,又是一箭射中他的背后,他身子一抖*^*,去势顿时一阻^^,原本已经到了墙头上^,眼看着有机会突围,可是瞬间,他便从高高的墙头重重摔落在地上^。

    一代高手竟然在阴沟里翻船,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想象的——

    幽暗之中^,有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^^^*,如同暗夜里盛放的昙花:“我要活的**^?!?br />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    编辑:大家说你女主万能^^^,说她聪明的不像是人^。

    小秦:她本来就不是人,从冷宫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枚^^^*。来吧*,月票交出来,不然我就把你们全部交给安国公主^!交出来*!交出来*!当里个当!当里个当**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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