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

    北方政府联军在山东泰安等地集结的时候&,南方政府各省也6续出兵,除了宋舟的南六省军队,最让北方联军关注的就是两广的桂军和粤军。

    这些南方兵都不好惹,打起仗来狠得要命。

    之前北方刚宣布独立时,楼大帅手下的军队和司马大总统手底下的几个师,都和两广的军队遇上过&,那时郑大炮还没被彻底架空,手中还有一些权力,那几场遭遇战让许多老兵记忆犹新&&。

    “tnnd^&,又是那帮南蛮子&^?!币桓雒嫒荻苏?,左耳却少了一块肉的老兵狠狠抽了一口烟,“老子耳朵上这块肉就是让一个南蛮子给咬掉的!不怕和那帮人打枪轰炮,就怕和他们肉搏,他们尽用损招?!?br />
    “可真是^^?!绷硪桓霰绷±媳自诘厣?,正挖着一盒肉罐头,一边大口吃着,一边附和*&,“他们下手贼狠,专挑那些个地方&?!彼底?,把勺子插-在罐头盒里,手指向前一戳&^,恰好戳在了一个新兵的裆部,“知道不?一爪子下去,你小子就甭想娶媳妇了!”

    新兵被吓了一跳^,下意识的一并腿&&,手往下一护^,几个老兵哄堂大笑*,弄得那个新兵面红耳赤^&。

    老兵仔细刮干净了罐头盒里的每一个角落,直到一点肉沫都不剩^,才咂咂嘴&,把盒子放到一旁空了的箱子里,“要我说^,咱们在少帅的独立旅里,那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^&。瞧瞧这身军装,这肉罐头,还有这个&,”老兵抓起了放在一旁的步枪^,“正宗的德国货!不说山东兵,就连那些河北兵看到了不是也眼睛发直吗^?”

    “当兵扛枪*^,就是个卖命的买卖,搁在以前&,咱们打仗不怕死就怕残*&!死了家里的老娘还有抚恤金。要是残了,遣散费花光了就等着要饭吧?&!?br />
    “是啊,我一个老弟兄,原本一个壮实得像牛一样的汉子,回家不到半年就死了。说是病死的,谁不知道是不愿意拖累家里^,自己……”老兵说不下去了,低下头^,连站在一旁的新兵也感受到了这些老兵的悲伤^*,他想说些什么,张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现在可好了?!崩媳蝗惶鹜?,搓了一把脸,“就算是残了&,伤了&,也照样有个地方能给咱们干活?&!?br />
    “是啊?!绷硪桓隼媳涌诘溃骸爸懒醺泶衤??”

    “就是以前那个扛机枪的*?”

    “就是他。在满洲里他伤了一条胳膊^*,这老小子还娘们似的哭天抹泪&&,说后半辈子没指望了,不如当初一颗手榴弹结果了自己^^*,还能拖上几个老毛子&&。现在呢&?”老兵嘿嘿笑了两声,“在咱少帅的农场里干了几个月的活^,听说婆娘都能说上了&?!?br />
    “是少帅媳妇的农场^?*!?br />
    “媳妇都是少帅的*,旁的还能掰扯开?你说啊^,这个……”

    老兵们的话越说越偏,开始满嘴跑火车&,话题也渐渐朝儿童不宜的方向开去&,听得一旁的新兵面红耳赤&,走也不是留也不是*,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,连长过来巡视了&。老兵们这才住口^,齐刷刷的站起身*,身板挺得那叫一个笔直*,军装军容那叫一个整洁,看得新兵一愣一愣的^。

    这还是刚才那几个人吗*?还是说他刚才是头晕做梦呢&*?

    实际上,正如这几个北六省老兵说的^,凡事就怕对比。山东兵倒还罢了&,毕竟离得远,但河北本就与察哈尔和热河接壤,冀军原本还仗着自己是大总统的嫡系*,有些看不起这些地方兵,真同北六省的大兵接触下来^,就没有眼不红的*&。

    “你说这叫什么事?!币桓黾骄槐咭ё鸥闪?,一边抱怨道:“咱们可是大总统的嫡系&,却样样比不上那群北六省的*,这吃的穿的不说,就连手里这枪,人家用德国货,咱们呢*?”

    “少说两句吧*^!绷硪桓黾骄祷暗拇蟊沽烁鲅凵?&,又转头四处瞅瞅&*,见没旁人&,从怀里掏出了一盒肉罐头。

    刚刚抱怨的大兵立刻不抱怨*^,双眼发亮的看着他手里的罐头**,咽了一口口水,”这可是好东西,从哪弄来的^?”

    “我一个叔伯兄弟在那边当兵*,”说话间*,拿着罐头的大兵掏出随身的刺刀启开了罐头&,顿时口水也下来了^,虽然大总统从不亏待嫡系,可上头的军官照样吃空饷喝兵血&,原本的十二块饷银,到手的还不足七块,后勤的军需官各个肥得流油^&,下边的大兵却只能啃硬干粮。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&*,还想吃肉^?美得你*!

    以前他们也不在乎这些,毕竟大家都一样^。如今看到北六省的军队,这差距就太明显了。

    人家吃肉,他们啃硬干粮*,人家穿着新军装和千层底的布鞋^*,老兵还有胶底的*,他们大部分还穿草鞋^*!人家拿着正宗的德国货,他们用的还是老套筒和汉阳造&。虽说鲁军比起他们还不如,可看着北六省的这些兵整天鼻孔朝天的在他们面前晃悠,不憋气才怪!

    罐头启开^,两个大兵也顾不得其他&,直接用刺刀切开,用手抓起来就吃&。

    “这味儿可真不错!”拿来罐头的大兵一边吃着^,一边说道:“想当初我那叔伯兄弟还是逃荒逃去的热河,一家子就剩他们兄弟两个,实在没办法才去当了兵,逢年过节还要我周济^,如今我想吃盒罐头还得去找他^*!”

    “你可别抱怨了?!绷硪桓龃蟊档溃骸澳慊褂懈鍪宀值?,我呢*^?要我说&^,与其在大总统手底下干*&,还真不如去投了楼大帅!这给谁扛枪不是卖命*^?”

    拿来罐头的大兵连忙捂住了他的嘴^,“你不要命了?当心你的脑袋?!?br />
    “怕什么*?”说话的大兵拉开他的手,“又不是我一个人在说,我昨天还听到二班那个机枪手和他的副射手嘀咕呢,他也有亲戚在北六省的军队里^,还是楼少帅的独立旅!那才真是嫡系中的嫡系,你是没看着^,那吃的穿的用的,甭说德国步枪*,连德国重炮都有^!而且*,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大兵凑近了另一个人的耳边,手挡着压低了声音*,“我还听说了^&,他们伤了有医院有好药^,死了抚恤金是这个数^,”说着比划了一下手指头^,“就算是残了,也不用回家去要饭,听说楼少帅的媳妇办了个什么农场&,还有好几家工厂^,都给活干&?&!?br />
    “这是真的^?”

    “我还能骗你*^?我可是听得真真的!”

    两个河北兵都不说话了**,眼中却同时闪过了一抹亮光^,转头望向不远处的北六省军队驻地*,要不干脆……

    同样内容的对话正以不同的形式在冀军和鲁军中传播,一股奇怪的气氛开始在北方联军中蔓延。底层的军官早有所察觉^,奇怪的是他们刻意将这件事隐瞒了,以至于自团长往上没有任何一个高层军官发现端倪。

    直到有一天,冀军一个巡营的班少了一半人&,而北六省第十师的一个营长,看到手下连长带来的几个穿着冀军军装的大兵,脑袋嗡的一声^&,大了。

    营长不敢自己做主&,立刻上报&,团长脑袋也大了*,只得去找旅长^,旅长的反应好些,脑袋没大,可下巴掉地上了^^。扶起下巴,旅长立刻去找了师长。

    “逃兵^?”第十师师长戴晓忠正看着挂在墙上的地图^,听到手下旅长的汇报*^,诧异的问道:“还是半个班的逃兵?”

    “是?!甭贸ぱ柿丝谕倌?&,“说是趁着巡营的时候偷跑过来的,连枪都带来了^^。嚷嚷着要投了大帅**?!?br />
    师长戴晓忠听得张口结舌,没等他反应过来&,就听到门外有人报告说第十一师的杜师长请他过去*,有事商量&^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^?”戴晓忠推开门^,“我这忙着呢!”

    那个来传讯的副官瞅瞅站在营房外的几个冀军&,“报告*,和他们一样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昨夜,一队鲁军趁夜潜入了我师驻地&,还带了一挺机枪*&?!?br />
    戴晓忠:“……”

    合着他这还不算什么*,跑老杜那里去的才是真英雄*!

    想到这里,第十师师长戴晓忠脑子里不由得冒出了一个念头^,他这是步枪^,老杜那里是机枪*,少帅那里该不会把炮拖去吧?

    事实上^,戴师长多虑了,没谁有能耐拖着炮当逃兵&&,只不过比起第十师和第十一师属于溜号性质的投奔*,独立旅驻地外边站着成建制的两个班*,一个班的冀军和一个班的鲁军&。

    人高马大的山东兵和人高马大的河北兵,再加上同样人高马大的东北兵,整个一三足鼎立的态势。

    若是不清楚内情的&^,八成以为这不是挑衅就是比武^,可实际上这两个班都跑出来投奔独立旅的^。

    “我们是真心想要投奔来的?!逼渲幸桓霭喑に档溃骸扒舐ド偎障挛颐前?&!”

    “求少帅收留^!”比起冀军的班长*,鲁军班长更加直接,“咱们在那边实在是活不下去了,军饷被克扣&,更是连干的都见不着一顿,顿顿稀粥不说&,碗底都能照出人影来*!这当兵拼命的&,没等上战场&,兄弟们就得活活饿死了*&!”

    这些鲁军和冀军堵在门口到底不是事^,哨兵立刻向上面报告,楼少帅看看聚在屋子里的几个团长,几个团长也眼巴巴的瞅着他^&。

    “少帅&,反正他们也是偷跑的&,这责任不在咱们?!?br />
    “是啊,我去看了一眼,打头的几个都是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^,可都是好兵?*!?br />
    “收下他们^^,咱们不出声^&,谁也抓不着把柄&^!”

    “早几年,不都这么干?”

    楼少帅负手站着*,一直没有说话,几个团长争犟了半天*,结果发现正主一个字都没吐&,全都闭上了嘴*&。

    “少帅^,您倒是说句话*?”

    “旅座&^?”

    终于,楼少帅开口了,“带他们进营&?*!?br />
    “是&!”

    几个团长顿时喜笑颜开&,独立旅有三分之二都是新兵&&,来投奔的这些冀军和鲁军一看就是老兵,放到哪里都是宝贝疙瘩^,他们还真担心少帅会把他们送回去,一旦送回去^&,这些人马上就得人头落地!

    这下好了,少帅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嘛&。

    来投奔的两个班被一个年轻的军官带进了独立旅驻地,旁的没说,先给每人发了两个馒头一盒肉罐头^,一大碗热汤&^&。

    “以后都是自己兄弟了^?&!奔靖惫僬獯我哺ド偎Ю戳松蕉?&,在李谨言身边的时间长了**,对于如何“温暖人心”做起来是驾轻就熟*&,“先凑合着吃点&,怎么安排兄弟们还得等少帅决定?!?br />
    “哎^!”二十几个大兵答应了^,也顾不得其他^,狼吞虎咽的就开始吃起来&,几个吃得急了*,被噎得直抻脖子&,猛灌了一大口热汤才好了不少*。

    季副官又吩咐后勤官给他们每人送来一身军装*&,不管怎么说&,人留下衣服就得换了。

    等他去向楼少帅汇报,只见楼少帅面前摆着两只大木箱子&,这是李谨言和午餐肉罐头一起送来的,箱子都上了锁^,也贴了封条,还附带了一封信*,说是必须交给少帅&。

    “少帅!”

    “恩^?^!甭ド偎У愕阃?,示意季副官和另外一个副官将其中一个箱子的封条揭开*,锁也打开*,两个副官照做了&,等箱盖一开,顿时被箱子里白花花的大洋晃花了眼睛*。

    “少帅&,这是^?”

    “大洋^?&!?br />
    两个副官:“……”他们知道是大洋*&,关键是*,言少爷往前线送肉罐头就算了&,送大洋干嘛*?

    事实上*,李谨言送这两箱大洋纯粹是突然奇想,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^,后世电视剧里不是经常有某某长官要下属去打硬仗的时候&^,摆出一箱子大洋用以激励士气的吗*?何况楼少帅此次同德国人谈借款的事情,某些环节也需要打点的吧^*?

    谁说洋人就不懂收-贿-受-贿-的那一套了*?否则日本的西门子事件是怎么来的**?

    这事既然是他提出的*,各个环节他就必须要事先做好考虑^。由于楼少帅走得太急&,李谨言一时之间也凑不出那么多的现钱^,直到罐头厂建成^,约翰结了上次的货款^,同时法国的一家洋行也对家化厂的口红与腮红产生了兴趣,下了一笔订单&,李谨言手头的资金才周转过来。

    两箱大洋,再加上两张汇丰银行和渣打银行的本票,李谨言掏钱的时候着实肉疼,但想到今后能从德国人那里坑来的,李三少安慰自己,这些前期投资是必须的&,也是值得的^!今后都能赚回来*^!

    李谨言的本意是想楼少帅用这些钱去打通一些关节&,或者是在借款的过程中做些更有利于己方的手脚,不想在和德国人谈判之前,这些钱却有了其他的用途&。

    买人。

    只是几个人^^,或许鲁军和冀军还不会追究,可成建制的跑*,谁遇到都得上火。楼少帅收下人的同时&*,开展了银圆攻势。

    人是自己跑来的&,他收下*。总不能让友军白白吃亏,钱给你&。当然^,给的不会太多*,一个人两个大洋&,包括他们带走的武器和穿走的军装,也都送回去&。

    鲁军和冀军一下子没了声音*&,这事无论怎么看自己都不吃亏。白花花的大洋不是假的*,再加上枪都给送了回来&,只要有钱有枪*,兵再招就是了。何况这些兵没了,瞒着上头还能吃一段时间的空饷&,何乐而不为^?

    于是&,这次逃兵事件不了了之,清点一下跑到北六省军队中的大兵&^,合起来能组成近两个排&,其中有一多半都是老兵^,虽然身上还带着些不好的习气,可只要操练过,让他们吃饱,有足够的饷银*,就不怕他们起二心&。

    跑了一次,再跑第二次?还是丢下这么丰厚的饷银和这么好的待遇&*?脑袋被驴踢了才干*!

    无论北六省还是冀鲁军队,都只当这此逃兵事件是个例,没谁能想到*,这口子撕开就堵不上了&,不只小鱼小虾开始跑,连大鱼就开始往外游&^。

    第一天

    某哨兵:“报告营长*,今夜营外来了一个班&!”

    某营长:“带进来!”

    第二天

    某营长:“报告团座&,哨兵带回来一个排^!”

    某团长:“收了?!?br />
    第三天

    某团长:“报告旅座^,外边来了半个营*?!?br />
    某旅长:“收……等等*,半个营*^?*!”

    某团长:”是*&!“

    某旅长:“等等^,我得问问师座,咱们少帅手里还有钱没有?!?br />
    某团长:“……”

    就这样,在南北联军尚未开打时,北方联军内部进行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大-串-联,北六省军队充实兵员,冀鲁军官忙着赚钱,大家当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。

    等到事情告一段落,楼少帅也把李谨言送来的两箱大洋花得七七八八,冀军和鲁军的上层军官们一巡视军队*,傻眼了。

    鲁军还算好的,毕竟大部分官兵的家在山东,就算羡慕北六省的军队,也未必全都愿意跟着他们走&。冀军就有些火烧眉毛了,增援到泰安的一个师&^,光是营以下的军官就跑了一半&!就算他们再招兵,没军官架子也搭不起来?*?!

    军官们也不想着赚钱了,赶紧把口子堵上才是要紧,可不能再让人跑了*,都跑光了*,他们当光杆司令吗^?

    于此同时,南方的军队也6续开进山东^,和北方军队比起来^,南方联军还面临着另一个问题,方言&。

    当淮军遇到桂军^,湘军碰上粤军^,常常是鸡同鸭讲&*,就算是上层军官,没有“翻译”*,也常常是听不明白彼此在说些什么。闹到后来*,一些留过学的军官,用日语和英语*,或者是德语才能沟通^。

    宋武也随军队抵达了山东&*,走下火车的那一刻,无论是宋武,还是此刻正在计划同德国人接触的楼少帅&,都不知道,整个华夏的命运&,即将从这一场战役^*,或者说是这一刻开始发生变化^。

    在关北城的李谨言正忙着整合手上的资源&,在给楼少帅抽调资金的时候,他才发现^,虽然他手里的厂子不少,农场的规模也在不断扩大,经营的项目却有些杂乱。人终究精力有限,他必须做出取舍。

    最终&,李谨言下定了决心,取得了楼大帅的同意后^,将皂厂和家化厂合并*&,6怀德任总经理&,李庆云任副总经理^&,并由楼大帅派人监管合并后的家化厂财务^,被服厂依旧由李秉负责,罐头厂的的总经理是北六省军工厂厂长杜维严的表弟,姓冯&^。在聘请冯经理时^,李谨言并不知道他和杜维严的关系,如今知道了,也并不妨碍两人共事*,只有种世界很小的感慨罢了*^。

    将厂子的大部分权力分出去,李谨言将更多精力放在了扩大农场经营上^,家化厂和罐头厂的原料还要依靠这个农场供应,西药厂也已经建成^,楼大帅当初言明这家药厂交给李谨言管理^,但他本人也清楚,在现阶段,西药厂和罐头厂一样,必须首先供应北六省军队^,在价格方面肯定不能定得太高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李谨言就觉得自己当初的某些想法实在是简单得可笑,趴在农场的围栏上,看着骑在马上的兵哥巡视农场*,除了鸡和猪&^,农场里也6续开始养牛和养羊,一来农场耕地需要^&,二来可以丰富罐头厂的罐头种类,一些当兵前是牧民的兵哥,见到这些牛羊兴奋得双眼发光。

    看着骑在马上的兵哥,和在田里劳作的俄国人,李谨言仰起头,看着头顶的天空&,也不知道楼少帅有没有同德国人接触*,借款的事情顺不顺利,德国人愿不愿意卖给他们矿山机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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