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魔鬼教育

    勃然大怒的太史大人昂首阔步地走了。

    抱抱男人不可耻,诉诉衷肠无所谓^^,但是*!某些人想要瞒天过海&,必须惩罚!

    太史阑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点柔情**,结果先给一个陌生人享受了&,顿时觉得是不是老天爷在惩罚她&,暗示她根本就不适合谈情说爱来着?

    她大踏步而去&,容楚半晌从井里爬出来,头顶上滑稽地顶着根草。

    他的护卫就在附近,但没人敢来救援——谁也不敢保证撞到了主子狼狈模样将来会不会有后遗症*,又或者在这个时候救援主子会不会引起太史大人更大的怒气?

    容楚的护卫现在对太史阑的忌惮,可以说和对主子的不相上下——他们早瞅着这是未来女主子了,而且大部分都觉得这未来女主子一开始虽然各种接受不能,时间久了却能发现很多别的女人没有的好处&&,比如利落,比如不粘缠,比如独立^,比如能?;ず米约?。

    不像以前那三任未婚妻,娇滴滴的,第一任未婚妻扭个脚都叫人传话到国公府^,希望国公去看她,结果国公没去看*&,但这千金小姐居然真的因为扭伤恶化*,死掉了。

    主子连死三任未婚妻**,护卫们时间久了也很忧心,闲着没事聚在一起时也讨论&,什么样的女子能牢牢霸主第四任未婚妻的位置,并坚持不英年早逝和主子白头到老呢*?就在渴盼越来越强烈而希望越来越渺茫的时刻&&,太史阑出现了^^*!

    这是救星*!

    必须当神一样供起来&!

    护卫们都愁未来女主子太强大太冷酷,没啥他们用武之地,也没啥好让他们替主子献媚的,难得碰上太史阑欺负主子^,顿时觉得他们的沉默也是一种态度,一定可以帮主子在太史阑面前博个印象加分&。

    啊^&,主子^。

    反正没水&,淹不死,呆着吧。

    周七蹲在一边屋檐上淡定地瞧着^&&,还觉得主子爬出来太早了些,太主动了些,应该就在井里死扛着,装摔折了腿或者跌破了头啥的^&,有本事熬到晚上,太史阑再大怒气也不得不过来瞧瞧,凭主子的手段*,这一瞧保不准就气消了^,就心疼了,就你侬我侬了*,正好夜晚月光好气氛好人又少*,把白天没能干成的事顺利干成也未可知……

    自己爬出来做啥^*?傻!

    被骂傻的那个,一点也没在意自己护卫们那些无良的心态*^*,虽说自己爬上来了^^&,却也没爬出来,顶着一根乱草^^*,趴在井沿上,越想越乐**。

    他乐的事^,和护卫们相比,艺术性也没高到哪去*。

    他乐的是太史阑越来越女人了*^。

    他乐的是她只在他面前越来越像女人*。

    他乐的是像女人不仅表现在那主动一抱,还在她后头的怒气。

    那怒气叫什么&?撒娇^^?恼羞成怒?女人小性子&&*?总之那可是小心眼女人才有的行为^,完全不是她平常风格**。

    她在他面前越来越自如&*,越来越鲜活^,越来越放纵&,脱开了旧事和身世的约束,是一个懂得娇嗔和使性子的纯女人&,而让他最乐的是^,这个逐渐鲜活的纯女人,是独属于他的。

    一直以来^^,他爱她的冷峻、强大,自立和霸气,觉得这是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骄傲,爱一个人就是成全和全面接受*,所以他从未想过要打磨掉她的锋利尖锐*&,让她学会温柔娇憨^^,雌伏人下*。

    那不过是千人一面的普通女子&,太史阑天生光彩^,不该为做一个普通女子而湮没她的独特。

    让她完全地做自己*,是他对她的珍视。

    所以当她真的自然而然*,展示出属于女子那一面的小性子时,他更爱她这样只为他展现的独一份&。

    被踢到脏井里的国公心情大好,看这片不怎么样的竹林子都觉得是人间胜景^*。

    乐呵了半天的容楚,跳出井,决定趁热打铁^*,去再次领略一番某人的小性子,对面屋檐上的周七倒挂下来,对着他连连拍脑袋^*。

    国公愣了愣**,随即白他一眼*&,想了想^,对护卫手一摊。

    周七顺手扔过一管药膏,挤出来是青绿色的一坨&,容楚把那药膏涂在额头上&,看起来额头就青紫了一小片&,冒充脑震荡啥的挺逼真。

    乱着发,青着额头的国公娇弱地去找肇事者了,周七盘腿端庄地坐在屋顶上^&,心想眼瞧着有戏,要不要再加把火*?老夫人那天的密信又要求护卫们帮忙拉皮条了,还给介绍了京中一个出身清白的淑女,嗯,要不要拿去给太史阑瞧瞧^,不过这个分寸很难拿捏啊^^,小醋怡情,吃大醋了可是会棒打鸳鸯的,唉,有点难*。

    秋日火辣辣的太阳下&,晒得冒油的周七忧愁而严肃地替主子想着怎样拉皮条。

    秋日火辣辣的阳光下&&,晒得冒油的三公忧愁而愤怒地&^,围在太史阑屋子外^。

    大司空章凝张着双臂,扑在门上在擂门,“哎^*,您开门呀*,您倒是开门呀&!”

    大司马宋山昊皱着眉团团转*,不时仰天长叹*。

    大司徒席哲冷着脸,坐在窗下,抓着一卷《义礼》*,不时对里头读一句&,还伴随一句半句议论,比如“君当以天下为先”“为上位者无私”之类的话儿^。

    不过不管三位大佬怎么鬼喊鬼叫&,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施之以威胁^,那门就是紧紧关着&*,里头还有摔打东西的声音,夹杂着景泰蓝奶声奶气又愤怒的抗议^,“不理你们**!不理你们^!就是不理你们!滚!滚!”

    说来也奇怪&,门其实只是关着^,三位大佬护卫无数,只要召个护卫们一脚就可以把门踹开,但三人就是在门口耗着&,愣是没进门一步^,可怜宋山昊的红脸晒得冒油,都快成黑脸了*。

    太史阑踹完容楚回来时&,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&**。

    她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&,微微有些犹豫&,脚下步子却没停*。

    三公看见她过来*,都唰一下转身的转身^&,站起的站起&,眼底射出惊喜和释然的光&。

    三公已经知道她逼走李秋容的事&,三公听到消息不敢相信,还特意追到门口去“送”李秋容,其实也就是为瞧瞧到底怎么回事^,结果瞧见老李神色恍惚^,心不在焉,一脸被打击到的模样^&,对于不再寻找容楚*^,忽然回京也没个解释*,只说有急事^^,随即匆匆走了^。

    三公啧啧称奇^,别人不晓得李秋容的厉害和地位&&,他们可清楚得很*,李秋容武功高&,出身好**,受太后信重&*,人还谨慎多智*,掌握宫禁大权却从不轻狂擅权^^,三公想剥夺他权柄都没有借口,这样一个人,要做什么事也从来没不成功过^,三公本来还在担心贸贸然冲出去拦他的太史阑要吃亏,没想到最后吃亏的竟然是老李^*。

    这一惊*,对太史阑更加好奇和佩服了几分——这个怪异女子^&,到底还有多少没拿出来的本事&?

    “太史阑^?!闭履紫认蛩缶?,“你来得正好,快,快,给叫开门*?&!?br />
    里头忽然没了声音*,大概是景泰蓝趴在门后听^,听见这句立即在里头摔东西&*,大叫&,“麻麻不给开门^^*!麻麻不给开门&&!”

    太史阑站在门前&*,回望满头大汗的三公^,“三位大人,为何不破门而入*?”

    三公对望一眼,宋山昊苦笑*,“总要人心甘情愿&?*!?br />
    “我推开门*,他就心甘情愿了么^&?”太史阑冷笑一声&,转身*,走到窗前,轻轻松松掀开窗户,爬了进去。

    三公瞠目结舌地看着掀开的窗户——咱怎么没想到&!

    太史阑一进屋,那么淡定的人都险些吓一跳^&*。

    乱*!

    太乱!

    满地的纸笔和书,乱滚的瓶子和垫子,床上的被褥被翻了一地&,椅子和凳子都被拖开&,顶到门上^*,门背后计有凳子一条^,椅子一个,水盆一个&**,被窝三卷&。真不知道景泰蓝小小力气^*,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堆垒起来的。

    屋子里第一眼看不见景泰蓝^&,太史阑眼光向下一落&,才看见屋子中央有个小小的被窝团儿,被窝团里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。

    他躲在被窝里呢。

    看见太史阑居然是从窗户进来,他才探出脑袋,嘴角一撇^,一个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的表情&&。

    太史阑直接走过去,掀掉了他的被窝铠甲。

    “有出息不你?”她道,“觉得不爽就揍人*^,再不爽拿出你的架子来&,再不爽让逼你的人都去死^。抵着门躲在被子里做什么?穿上被窝人家就不认识你了?你以为你是娘们?”

    屋外竖着耳朵听的三公,砰一下撞到了墙*。

    “她就是这么教育……陛下的?”席哲直着眼睛问章凝^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*,陛下给她教得很好吗?”宋山昊在抽气,“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?教唆陛下让我们去死?你确定她不会教出个暴君&^?”

    章凝搓着手**,脸上讪讪地*,不住干咳,“咳咳^,其实吧^,怎么说呢&,她满特别的,满特别的,你们别急啊^,听下去,听下去……”

    一个挂满干草的脑袋忽然凑过来&,笑吟吟地道&^,“是啊,三公^,莫急,听下去^,太史阑自有她的办法的?&^!?br />
    三公转头&&^,瞧了瞧那只一贯漂亮此刻满脑袋花花草草的家伙&^。

    这谁呀*?

    啊,容楚^。

    咋混成这样了?

    哟,脸上还有淤青&!

    哈,给太史阑打的吧**?

    这太史阑啥魔力,小的就听她的话*&,大的被打还在笑!

    笑!笑啥笑!

    一肚子气的三公伸出爪子&,一把将凑近来的容楚推了出去^,怒喝:

    “别靠近我们*&*!男人之耻&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男人之耻一点也不觉得耻辱地坐下了,和三公排排坐,四位朝廷大佬**,听里头三娘教子^&&。

    太史三娘一点也没把外头四只尊神当回事&&,居高临下站着*^*,看着她家小子^^。

    小子抿着嘴*,自己也觉得裹着被窝发脾气有点丢人,乖乖地从被窝里爬出来^,抱住了她的腿,仰起脸道:“可是我今天没有哭,而且我有想办法把他们关在外面?^^!?br />
    太史阑摸摸小子干燥的眼睛*&,确实没有哭&&,以前之类的事情他总是要哭的*,这是个进步*&^*。

    孩子有任何进步都要及时夸奖&*,这是她的教育理念,她立即点点头,赞扬^,“是,景泰蓝越来越有勇气了,你是怎么把他们关在门外的?怎么来得及把门给顶上等到我回来的?”

    容楚回头看了一眼&*,三公开始咳嗽*,默默低头——刚才他们趁容楚和太史阑都不在,想趁这个机会,把景泰蓝抱走直接带回京^,章凝本来觉得这样做不大好**,可是宋山昊和席哲都坚持,宋山昊认为陛下既然已经找到,而他们也要很快离开,怎么能不一起带走陛下?席哲则对章凝所谓“太史阑将陛下教得很好,或者可以相信她”嗤之以鼻,三公商量的结果^^,最终还是决定立即带走陛下*&。才有了这“逼宫”一幕。

    虽然三公理直气壮,不过此刻被容楚这一瞧,顿时也觉得心虚,好像当人家父母抢人家孩子是有点不地道?心虚完了回过神忽然又觉得愤怒——喂,你容楚瞧什么瞧^?鄙视什么鄙视?这和你有什么关系?你凭什么用这种儿子差点被拐卖的表情来瞧我们^&?你谁呀^?再说咱们,咱们心虚啥呀?

    愤怒且觉得自己也变得莫名其妙的三公,再次怒而推出容楚**&,“让开&!男人之耻&!”

    把男人之耻再次挤出去后^&,三公想到马上要听到的控诉*,顿觉一世英名付诸流水&&,都默默地捂住了脸……

    果然听见里头景泰蓝绘声绘色地道:“麻麻,他们有来骗我哟^,说带我出去吃最有名的红碗小馄饨哦&,我本来都要跟他们去了,可是那个奸坏奸坏的席老头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司徒&?!碧防坏?,“景泰蓝,这是你朝中忠心耿耿的重臣,任何时候你不能不尊敬他?!?br />
    险些泪流满面的席哲*,终于感激地瞧了太史阑一眼*。

    “哦,大司徒**&*?^*!本疤├洞由迫缌?*,笑眯眯地道,“我听见大司徒悄悄让一个护卫,去房里将我平常惯用的东西拿出来,我听着就不对啦*^,他们要……要……要……”他翻着大眼睛,肥肥的手指头顶着下巴想了半晌,一拍手&,“拐卖我!”

    三公的脑袋再次撞在了墙上*&^。

    啊啊啊这是一种什么节奏的拐卖啊^。

    啊啊啊能拐卖到金銮宝殿上去我们也想被拐卖一次?^?*^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然后&^?”

    “然后我当不知道啦*^?!本疤├渡ψ畔掳脱壑槁易猑,“我跟他们说,我想吃糖*,吃后院里姚婆婆做的那种高粱饴糖,不给我吃我就不走,他们便让护卫去拿**,我说不要护卫去,就要他们去^^*,他们就去啦^,然后我就跑回屋里*^*,让人帮我把椅子凳子都拖过来顶着^,再让他们从窗户出去……”他扁扁嘴,扑到太史阑怀里^,打着哭腔道,“麻麻你干嘛去了*^,你来迟了我就被拐走啦,幸亏他们比较笨*,不晓得从窗户爬进来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三公不是笨**&&?!碧防凰?。

    老泪纵横的三公抬头^,再次默默感激地看了太史阑一眼^。

    随即太史阑的话便让这感激幻灭了&。

    “他们只是傻要面子^&,不好意思爬窗户而已?!碧防坏?,“朝廷的官儿很多都有这种奇怪的病,叫做面子病^,很多时候要面子不要命^,你记住这一点^,以后可以利用?^!?br />
    三公悲伤地预见了南齐官员凄惨的未来……

    “你今天做得很好&&**,”太史阑继续表扬,“及时发现了问题,还能保持冷静,然后使计调虎离山,我这段日子对你的教育没白费**&?!?br />
    景泰蓝四十五度天使角微笑&。

    “而且你知道三公不是赵十三,你让他们去死他们也未必真的受你威胁^^?^!碧防患绦袒敌『?*,“不过你还是犯了一个错误^,你应该明白你是孩子,势单力孤*,任何时候不该逞能,而该学会借势?!?br />
    “借势&*&?”景泰蓝眨巴着眼睛*。

    三公也坐直了身体^,想听太史阑到底怎么教育孩子,这段时间她教育的成果斐然瞎子也看得出来,如果可以的话,他们也希望知道其中诀窍,回去继续对陛下施教。

    最好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**,三公都觉得&,陛下是被教得进步飞速**,身体也棒了&&,吃饭也香了,路也走快了,话也说齐全了,书也读多了,世情也明白了,但是……使坏也让人吃不消了……

    “借势&*,就是用别人的人^?*&*!碧防焕碇逼车氐?^,“这附近不是有护卫吗&?三公的护卫不能用**^^,昭阳府的兵丁不好用,但你可以用公公的护卫啊*,公公的护卫都很傻胆大,你让他们出手*,把三公撵跑不就得了&^?”

    三公的脸黑了……

    他们黑着脸齐齐回头瞧容楚,想看看国公爷对于这个实在很无耻的建议,是何反应^&?

    这个女人竟然毫不顾忌要景泰蓝用晋国公府的护卫来撵朝中大佬*,给他惹天大麻烦&,晋国公这回该生气了吧&?

    容楚迎着三公目光,眯着眼,怡然微笑*。

    “好&,好极!”他赞*&,“正该这样!我家太史就是聪明!龙魂卫闲得很^,为什么不让他们松松筋骨&?”

    三公&&^,“……”

    屋顶上周七探下头来,三公瞧瞧这位龙魂卫大头领——主子乱命&,你们该生气了吧*?

    “我觉得^?!敝芷哐纤嗟氐繼,“我们最好戴个面具*^,以示对三公的尊重*?;褂?,”他肃然敲敲窗户&^^,“我们是胆大,不是傻胆大,请不要背后非议我们&?!?br />
    “嗯&,下次当面说&*?&!碧防恍樾氖芙?*。

    三公*,“……”

    最后三公决定还是换个窗户蹲吧。

    太史阑以及太史阑周围的人,似乎都不太正常。

    或者,时间久了,在太史阑身边的人,都必须变得不正常,才能适应她强大无耻的逻辑^^?

    太史阑把屋子理了理,也不理外头那几个^&,问景泰蓝^,“你今天的功课做好了没?”

    “好了*&!本疤├冻槌黾副颈咀?。上面分别有太史阑以狗爬字写着:美术、地理*、历史**、时政。

    三公本来有点不耐烦,此时忽然来了兴趣——瞧瞧太史阑到底怎么上课的?她到底给陛下教了什么^?让陛下短短几个月中,脱胎换骨^?

    章凝靠在窗边^^&,看见太史阑先翻开了美术本子&*。

    宋山昊满是希望地瞧着&,指望着能瞧见儿童优美的笔力娴熟的画,然后……

    然后他张大嘴,瞬间觉得眼前金星一片*。

    那是什么?

    裸……裸女&^&&?裸男?

    画上赫然是一对男女&**,画得虽丑*&*,但器官齐全****,甚至标明了内脏和所有要害,在每个器官上&,都涂了对应的颜色*^,心是红的^&^,气管是白的,肝是青色的^^。

    这是……这是一个三岁孩子的画*?

    她教一个三岁孩子画这样的画&^?

    三公瞬间都觉得有点腿发软^。

    不行!必须立即把陛下带回去!

    “嗯&^,”太史阑却似乎很满意*,点头道,“这次终于一个都没错?!?br />
    景泰蓝笑眯了眼。

    太史阑问景泰蓝,“北严之战里,在阴山,你曾遇见几个西番士兵,当时你用刀^,扎了他们哪几个部位*^?”

    景泰蓝小肥手指,准确地指了心脏和肝脏位置^。

    三公在屋外一阵发抖——什么?北严之战里*,三岁的陛下曾经单独面对西番兵?

    什么?他那时已经能准确认出敌人要害,杀了人?

    天啊……

    宋山昊忽然眯起了眼&,他是大司马*,军人出身*^^,此刻忽然有点明白太史阑的用意&*,也终于明白,陛下是怎么安然渡过北严之战的&。

    “记住人体的所有要害,骨骼*&、肢体*、内脏&!碧防坏?,“记住哪些可以致人死命&,哪些可以令人短暂丧失行动力&^*,哪些地方受伤会极其疼痛**,哪些地方可以作为缓冲……景泰蓝,这些都和生命紧密相关,别人的,以及你自己的*?!?br />
    “嗯&?!本疤├兜阕糯笸?。嘻嘻笑着指着画上男女的腿间*,“丑……丑&?!?br />
    三公闭上眼——哦不&*,太史阑,你连这个,都要教给一个三岁娃娃吗?

    容楚忽然目光闪亮地凑上前来——他想听听太史阑对于这事的看法!

    “这是男人和女人的性征&&?&!碧防还灰涣澈敛槐芑涞哪Q?,“有男女之欲*^,才有血脉传承*&^,这是天下最正常,最合理的事情&?^!?br />
    容楚频频点头——是啊是啊,天下最正常,最合理的事情,嗯^,你什么时候和我来一场正常的男女之欲^,搞一个血脉传承?

    “女人……”景泰蓝嘻嘻笑着^,“她说……女人……我会有很多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想有很多女人吗^&?”太史阑问他^&。

    景泰蓝却在犹豫^*,眼珠子转啊转,太史阑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小映。

    小映一家留在了北严^,景泰蓝是孩子心性*,哭闹了几天也罢了^&&&,太史阑也不去特意提醒,孩子小,心性不定&^&&,她从不会拿自己的意志去干涉他*。

    半晌景泰蓝摇摇头,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管你要不要^,将来女人是多还是少^^*,这个不重要*?*!碧防坏?,“只是你看^,女人就是这样子,她们或者美丽^,或者可爱*,或者故作神秘^,但终究都是女人,从肉体上来说&^&,给不了你特殊的幸福,所谓男女之欲的真正美好之处&,还在精神的愉悦和共通。享用很多女人未必那就是幸福,更多时候,男女应该因为喜欢在一起,因为喜欢*,所以快乐*^,和喜欢的那个人在一起^,才能体味人间所有事情的真味?!?br />
    景泰蓝眨着眼睛,听得似懂非懂,无论如何,这些话对他来说,还是深奥了&^。

    太史阑在心中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她何尝愿意和景泰蓝说这个*^&?这实在不是一个三岁孩子能理解和该听的话题*^*,最快^,也应该在他青春启蒙期说才对。

    可是今天,她逼不得已&,必须当着三公的面&,把这一课给景泰蓝补上*&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是否下一刻就是离别,那么在离别之前,她要利用自己对景泰蓝的影响力,将一些话深深地种在他心里*^&,希望将来某一日^,这些话能在关键时刻跳跃而出,帮助这个孩子,做出正确的选择^。

    她一直很担心宗政惠&。

    从景泰蓝几次断断续续提到宗政惠的话语中*,她隐约察觉,年轻的皇太后*,似乎并不如何端庄,也似乎很擅长以女性手段*,来征服男人。

    历史上的名女人,确实大多也是靠美色和女性天生的柔婉坚韧&&,来博取男人的力量,借势上位。

    女人掌握住男人的手段,也不过就是那一种。

    宗政惠深知女色对男人的作用,那么她会不会用同样的手段&,来戕害和影响景泰蓝?

    景泰蓝小小年纪&,爱大胸女人^,是不是也是受了她的影响&?

    她曾对景泰蓝说过的“将来想有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”,听起来实在不是教导明君的节奏,倒像冲着昏君的方向去的&^。

    小小年纪,就给他种植下这样“君王坐拥三千,女人天下我手”的观念,给他配了无数大波美貌宫女,将来景泰蓝的成长过程中*,如果过早受她影响^,沉溺于女色,那么&,他能顺利长成吗?

    太史阑不能确定这些^*,她只能以一个母亲的担忧,未雨绸缪地做着这一切,她只能确定她呆在景泰蓝身边的时间&&&,不会比得上宗政惠**,那么,她只能利用她的影响力。

    早早告诉景泰蓝,女人没什么神秘。

    早早让他知道,男女之欲*&,不是值得人沉溺的事情&&,只有和所爱的那个人在一起&&&^,才能寻求到精神的升华,爱欲,才是美的。

    早早为他破除性的神秘,以免他少年时期因为过于懵懂而被那女人引诱*&*,走向沉溺女色的路途。

    很多事,因为神秘而引人追索,遮遮掩掩会让人更加好奇^。一旦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^,也不过就那回事?^&&;崛萌诵巳ご笫?。

    太史阑知道此刻揭还是太早了些&,但是*,她总要尽力&*。

    她希望她的景泰蓝&*,因了解而强大。

    景泰蓝嘻嘻笑着,翻着那人体画儿。

    屋外四个男人,却同时陷入深思。

    三公觉得这观念新鲜^,却也很有冲击力^&,贵族阶层都以拥有更多女人为荣耀*&,这个女人,竟然是秉持一夫一妻制的^。

    章凝却很赞赏地点头,他最早感觉到了太史阑的深意^*,她的行为言语看似惊世骇俗,却对陛下会有莫大影响*&。真是用足了十分苦心&*。

    正因为感受到了这份苦心*,三公对视一眼*,眼神都温和了些^。

    无论太史阑怎么行事狂妄^*,但对陛下的心&,苍天可表。

    容楚也在沉思。

    太史阑这番话*,何尝不是说给他听的。

    随即他就笑了,敲敲窗子^^。

    太史阑回过头来,就看见顶着一根草*&&,青着额角的国公*&*,用口型对她说,“我亦心愿如此?!?br />
    太史阑白他一眼&&&&,回过头去**。

    呸*,自恋狂*。

    屋外的人怎么想,太史阑不管*,她继续每天的功课——哪怕下一瞬景泰蓝就要走*,她也必须做完该做的事*^,这是规则和规律^^,也必须给景泰蓝养成遵守规则的习惯。

    下面是地理,三公在外头听着^,啧啧称奇^,太史阑的地理课&,竟然是拟人拟物版天下志,学的已经不仅仅是南齐山河,甚至包括了大燕东堂大荒等异国,在太史阑自制的地理课本里,大燕是一枚叶子^,上圆下尖&^*,三道主河流是叶上的脉络&,叶子上端盘着一条青虫,那是半独立状态的云雷高原……

    在这片叶子上*^,插着小小的刀剑*,粘着丝绸,以及各种代表物*,从图上一眼就可以看出&,这个国家哪些地方是军事重镇,哪里盛产丝绸和谷物,哪里的马比较好,哪里的地形比较特别&。

    这样学地理,直观,鲜明&,实用&&,充满目的性&,三公频频点头,都觉得难为太史阑^,搜集这么翔实的各国资料本来就不容易,还能把这些枯燥的东西用这样活泼的方式表现出来^^,真是闻所未闻的奇招。

    不过他们听见太史阑给景泰蓝布置的地理作业时,瞬间惊悚了^。

    “如果大燕想要攻打南齐&,在不经过云雷高原的情况下*,你觉得会从哪个地方先开战?会为什么原因开战&^**?”

    三公面面相觑——这哪里是学地理&,这完全是高级分析?*?&!是都督总府军事高级幕僚才会考虑的问题啊*。

    太史阑不以为然&*,她一直在培养景泰蓝的思考能力&*,现代那一世,她没机会进入课堂就学*^,也因此一直庆幸没有参加应试教育&*,应试教育的填鸭式教育^、僵化的^&、流水线般的知识灌输,是她极为厌恶的方式***&*,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^,很多知识灌输了只为应付考试,走上社会后毫无作用,培养孩子的思考能力&&,逻辑能力^,应变能力和处理事情的能力,才是教育的真谛所在。

    教会他思考,胜于教会他“南齐有多少个行?^??”

    南齐有多少个行省重要吗?他迟早都会知道的^。

    布置完地理作业^,下面抽查历史作业,历史作业让学富五车的三公直接给跪了^。

    “如果天熹十三年*,五越之主没有建一万阴兵*^,打入南齐南境七城&,你认为现在的南齐乃至整个大陆应该是什么局势?”

    景泰蓝的答案是^,“我觉得^^^,五越之主短期扩张太厉害,导致五越内部出现乱子&,他如果没有出兵&,五越可能现在还没有分裂,那么经过这么多年^,五越会越来越强盛,很可能现在已经独立?!?br />
    三公面面相觑——这是一个三岁孩子能答出来的吗^?虽然分析得还很浅&,意思表达也不明确&,但他只有三岁啊**,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奇迹&^。

    三公险些老泪纵横抱头痛哭——啊啊啊天赐明主??!啊啊啊南齐中兴有望?&?!

    太史阑也点点头^*,她知道这个答案里^,只怕景泰蓝多少找了枪手,但没关系,他会通过这个问题^,去思考五越的情况,将来总有一天,他会警惕这个民族&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答案对你来说已经很不错*?&!彼颖驶烁鏊姆?,然后道,“不过正确答案当然不是这个!?br />
    三公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*,聚精会神地凑在窗户上,他们想知道&,太史阑会给出什么分析?

    “天熹十三年,五越之主建阴兵,成就一时伟业&,阴兵所向披靡,一直打到了南齐内陆,这是五越最辉煌的时期**,也是它没落的开始?*!碧防坏?^,“五越之主性情刚愎,穷兵黩武**^&,五越当时的国力,其实根本不够支持战争^,想发动战争&,最起码还要经过十年养息*,可五越之主野心勃勃,连年战争&,巨额的军费使当年五越大部出现粮荒&,饿死数万&。当时五越各地状况不一&,已经出现分裂迹象*,所以你的第一个看法是对的*^,五越不出兵*,十年休养,必定能够一统,独立**,甚至能够占据南齐一半江山*^&?^!?br />
    三公眉头一挑,点点头。

    分析得很到位。

    不过太史阑还没完。

    “五越会在十年内出兵*,占据南齐南部^,但当时一定不会是五越之主主政*&,五越会在极速扩张后再次分裂&,那时候&,即使是分裂的五越,也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去保住自己的地盘。那么^,整个南齐南部^,会成为五越的分战场&,和南齐西南边境接壤的东堂&,必然会趁火打劫*,东堂有昭河水利之便&,可以趁乱顺水南下&;如果战役发生在冬天^,北面的大荒也有可能趁沼泽冻硬,越沼泽而过,夺取北越五遥山北面那一片地盘,和云雷高原连接在一起,而云雷和大荒可能因此会有一场战争^?!?br />
    三公愣愣地听着^^^*,越听腰越直,越听眼睛越亮,大司马宋山昊两眼发直&^,喃喃道:“奇才……”

    容楚微笑,满眼都是骄傲*^。

    太史阑依旧在侃侃而谈&^^。

    “云雷和大荒之战**,如果大荒胜^,一切不必说,如果云雷胜^,那么云雷的地盘和势力会进一步扩大*^,如果云雷不服大燕管束&,就可能引发一场背叛&,正好,东堂也可能占据靠近云雷的山南关附近地域,如果东堂和云雷形成协议^,反过来卷向大燕^,大燕也会出现分裂&&,大燕历代皇帝不能长寿,个个暴毙,早期政权极其不稳定^,出现分裂是极有可能的,那么*,南齐、东堂^、大荒^、云雷^、五越、大燕,这世上稍强盛一点的势力^,都会卷入这场战争^,这将是第一次世界大战*&,而最后形成的版图*^,应该是这样的?*!彼闷鸨蔨,在大陆疆域图上一阵大劈大砍的涂改。景泰蓝瞪大眼*,不住惊叫**^,“哗&!大燕不是叶子了,是猪肝了^!云雷成靴子了^!大荒好长!呀&&^,咱们南齐只剩这么点啦^!”

    他比了一个眼屎大小,喊得高高兴兴*,屋外三公捂住心脏靠在墙上——这女人能不要这么可怕么……

    这图虽然是虚拟&^,但回头想想&^,还真有可能&,再往深里想,众人忽然出了一身冷汗——虽然已经过了这许多代,但大陆的疆域局势还是没有太多变化,如果五越真有人能大一统,再休养生息,按照这个计划一步步来*,那么**,这个假设依旧存在!

    整个大陆的风云*,还是很可能会因此被搅动!

    如果有人听见这一番话……

    如果有人看见这一张修改过的大陆局势图……

    三公直勾勾地瞪着那被改得一塌糊涂的图*&,看着只剩下一半地盘的南齐*,都开始觉得呼吸困难。

    然后他们听见,那个可怕的女人又道:“刚才是从战争角度分析,五越不出兵导致的后期局势&。现在我们可以从巫蛊的角度来重新分析,如果阴兵不出&^,当年的巫蛊之术不会盛行*,那么天熹十四年南齐西南部的大瘟疫不会发生&&,瘟疫不发生&&,各种教派就不会兴盛,教派的传播保证了民心安定,南齐南方至今多信教。如果教派不能盛行,民众没有信仰&,天熹十五年的姚兴儿起义很可能就会成功,那么南齐南部还是会陷入战火之中……”她巴拉巴拉把历史从教派的角度又分析了一遍,最后得出一个结论,“嗯^,最后还是差不多,南齐的疆域*,可能是这样的?!彼低暧只嘶?。

    “哇!”景泰蓝瞪大眼睛,“更小了&,现在像个毛毛虫,哈*,咱们南齐,原来能混到今天*,是靠运气好呀&?!?br />
    “嗯**,还可以从文化角度分析*^,如果五越不出兵……”太史巫婆目光灼灼还要继续,蓦然窗子一响,砰地一声,太史阑回头一瞧——

    刚才那么急着想带走景泰蓝,都为了形象不肯爬窗的爱面子的三公,现在从窗子里爬进来了&*^*。

    三个老头撞到地面,砰砰连响**&。

    滚了一地的三公&,来不及拍袍子上的灰,一气冲到太史阑面前*,抱起景泰蓝^^,往她面前一送。

    “别说了*!”

    “我们先不带走他了*!”

    “你教吧*!”
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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