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章 你是我的无与伦比

    她转身,对太史阑一躬&,“嫂嫂&&,请允许我代夫人&,为刚才的话,向您致歉&。 您从无任何对不起容家处&,相反&&,是容家欠您的?!?br />
    太史阑叹口气——饭也不让她好好吃,她等下还要巡城。再说何必给容楚知道这些&?一个人受过痛也就罢了,难道还要给他加一辈子心上负担&?

    她放下在啃的羊腿&,待要起身&,肩膀忽然被人按住&,她回头,是容楚&。

    “你当得起?!彼映脸恋刈⑹幼潘?,“而且……”他站起身&&,也对她一躬&。

    “太史,这是我谢你,以我的名义&,谢你?&!?br />
    太史阑放下羊腿,站起来,一手一个兜住了&。

    “何必?!彼?,“凡事只论是否心甘情愿&。拿恩情来算&&,就生分了&&&。何况那也是我的孩子?!?br />
    她瞟一眼一脸尴尬&,脸色青白的容家老夫妇&,看他们似乎也要来躬上一躬&,赶紧喝止:“别&&!我很头痛那种事先不好好了解产生误会,事后又没有转折赶紧弯腰的遇事处理方式&&。有没有想过两种做法我都会很尴尬&&?”

    容老夫妇欲待弯下的脊背僵住,躬也不是,不躬也是&,冬月天气&&,容老夫人额上已经有汗。

    “太史?!比莩⒚挥衅鹕?,“容榕还没有说完&,后面的事情她不知道,我一并说完&。说之前我先向你致歉:我原本忙碌&,也不知母亲心中怨意&,又怕他们年老受惊&,很多事没有对他们讲明。这是我自私只顾父母&,没有于你公正待遇?!?br />
    “孝顺,很好&?!碧防坏氐?,“我的母亲,在我还没懂事的时候就去了&,之后&,子欲养而亲不在。现在我终于有了家&,内心里十分感激&&,内心里&,你的父母也是我的父母。所以,你便是为你父母多考虑些&&,在我心里,也是代我孝顺&,没什么好计较的&?!?br />
    一番话简单深沉,厅中人人动容,想不到看似冷峻漠然的太史阑,内心深处的想法竟然是这样的。容家老夫妇愕然抬头看她,看见她眼神平静似有隐痛,立即羞得深深垂头。容弥向来笔直的腰背&,都似被愧意压弯,他狠狠瞪容老夫人&,容老夫人素日都要回敬的&,今天却连头都抬不起。

    “父亲&&,母亲?!比莩房醋鸥改?,“太史的体贴从来不在明处,需得静下心来体味,才能明白。我有幸懂得她的好,但望你们从今后也能懂……你们可知道她刚刚经历过生产&,便遇上东堂刺客袭击。对方是东堂最为杰出的三殿下&&,他带领护卫亲自追杀她,她为了?;ち礁龊⒆?,不得不忍痛和他们分开,和东堂亲王定下赌约&。以重伤之身&,三日三夜数百里奔驰,前后交锋数次,终于登舰黑水峪,才保了静海和孩子的平安。她因此留下后遗症&,调养数年才有所改善,至今见风头痛,腹上伤疤永远难以平复;我还知道孩子先天不足&,必须立即送往李家&,她放弃自己陪伴他们最后一个月的机会,请韦雅将他们送往丽京&&,只是因为我及时赶来,才没有再往丽京去……融融说的对&&,她从无对不起容家一丝一毫处。没有她,就没有叮叮当当&,没有她&,也没有今日容府一家团聚?!彼蕴防辉俅我还?,“这一折腰,你当得&?!?br />
    太史阑扶住了他,道:“你需要我现在和你对拜吗&?”

    “你若愿意,未为不可&?!比莩惨恍?。

    太史阑仔细端详他&,发觉他确实气色有些不好&,也不想再面对容家老夫妇令他们尴尬,便道:“十八送叮叮当当去皇宫&,我们先去休息了?!?br />
    叮叮当当各自过来&,抱了抱她,太史阑微笑&,拍拍他们的头&。对容老夫妇点点头&,自扶着容楚去了。

    容弥看看她背影,再看看脸色惨白的夫人,终究不忍再责怪,顿了顿足离去&。

    容老夫人怔怔注视着烛火,半晌&,抬手捂住脸,指缝里&,有泪光晶莹一闪。

    这一夜很多人不眠&&。

    这一夜太史阑也失眠,睡到半夜,她翻一个身,再翻一个身。

    一支手臂横过来,将她揽到怀中,容楚声音温存&,“怎么了?还在生气&&?”

    “嗯&&&&,”她闷闷地道&&,“其实你娘也没怪错,我确实太忙了,疏忽了叮叮当当,也疏忽了你……”

    温热的唇瓣忽然堵住了她没出口的话&。

    黑暗中渐渐响起低低的喘息,缠绵的,荡漾的,带着火一般的热力&&,将冬日的寒驱散……良久她喘一口气,咕哝道:“你到底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事,上次不是请过大夫了么,他都说没事了……”容楚声音也带着喘息,“你不要多想……”

    “或许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女人……”她的话再次被堵住&,这回是他的身体,闷闷的笑声响起&,他的语声比这夜的风还温柔&。

    “不,太史&,你是这世上,最无与伦比的女子?&&!?br />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睡到半夜,容楚听着太史阑鼻息沉沉,便轻手轻脚起身,慢步到中庭,眼看四周无人,才捂住胸口,闷声咳嗽了几声,咳着还回头瞧瞧&&&,生怕惊醒了太史阑的模样&。

    然后他就看见了赵十八一双担忧的大眼珠子。

    “半夜三更不睡觉做什么?”容楚瞟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主子&?!闭允诵背蜃潘?&&,“你不会是真有什么不好吧&?”

    “能有什么不好?老夫人大夫都请过几次&&,把脉都把不出来?!比莩恍?&,“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?”

    赵十八老实点头。

    八老实点头&。

    “奇怪么……”容楚沉吟&&,“其实也未必奇怪……”

    赵十八翻翻白眼——主子又开始神神秘秘,莫测高深。

    “前几年,我让你在宫牢里安排的事情&&&,你都安排了没有?”容楚忽然问了赵十八一个风马牛不相干的事&&&。

    赵十八脑子还停留在主子奇怪的身体状况上,愣了一阵才“啊”地一声&,道:“安排了……”

    容楚点点头,又不说话了&&,抬头看月亮,一弯下弦&&&,幽幽冷冷。

    赵十八看着他的背影&,冷月将他影子勾勒,边缘散一层模糊的白光,他心中忽然也有一种奇异的感觉,好像……这样的背影……

    他赶紧甩头,似要把脑子里的混账想法给甩出去。

    容楚却好像已经结束了话题&&,转身往房里走&&,赵十八茫然地看着他,走进回廊时&,容楚忽然转身,对他遥遥一笑,道:“记住今天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“?&??”隔得远&,赵十八没听清他说什么,容楚已经快步进了房&,赵十八怔怔地看着合上的房门&,忽然觉得有点冷,抱紧了双臂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叮叮当当&?!被使?&&,景泰蓝愁眉苦脸地看着对面双胞胎&,“哥哥请你们来,是想你们给帮个忙?&!?br />
    “什么忙呀?!比荻6Pγ忻形?,“有钱吗&?”

    容当当撇嘴&,不理&&,鄙视容叮叮的爱财&,也鄙视景泰蓝的装模作样&。

    “帮我搞定那个戒明?!本疤├镀疵酒?&,“这小子越来越不听话&,气死我了&,哎呀呀!”

    “咋啦&?!绷礁鋈艘踩鲜墩庑『蜕?,小和尚就住在宫里,算是景泰蓝的伴读之一&。

    景泰蓝犹豫了一下,不确定四岁孩子能不能理解他的意图&,“戒明有看穿将来&,和见鬼神的能力&,我想请他帮我看一件事&&,可是他现在,坚决不肯帮我了……”

    戒明小和尚始终记着师傅说的“你看一次,我减寿一年”的话,所以上次无意中在承御殿又看了一次后,自此处处小心&&,逢月不出门,看见容楚绕着走。

    景泰蓝今日在承御殿冲破记忆&&,想起了父皇暴毙的真相,一个问题随之而来——那个遗旨&。

    他如今也明白了&,当时母后是在让父皇写那个可以废黜他的遗旨&,但问题是&,他是母后的亲儿子&&&,母后应该一心扶他上位才对,为什么还记着让父皇废了他?

    母后当时肚子里有弟弟&,但那时弟弟还小,她还不能确定是男孩子吧&?为什么她就那么不想他当皇帝呢?

    难道……

    景泰蓝想到某个可能&,就觉得浑身燥热&,这事情太重要了&,关系到他之后的抉择&,关系到他一生心境,关系到他为人子的孝道&。

    所以他忽然想起承御殿逼走太后那夜&&&,小和尚追着太后说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了,似乎有说过哪个女人,始终看着他……

    他之前也问过戒明,戒明预言向来都是在自己的真空状态,哪里还记得?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。

    想要他再和月光来次美好邂逅,这家伙干脆闭关了&。

    景泰蓝想着戒明难搞&,随即又想起这丽京最近声名鹊起的难搞两霸王,忽然燃起了一丝希望。

    “叮叮当当&?!本疤├兑涣炒蟾缫迤?,拍胸脯,“只要你们帮哥哥办成这事,让戒明帮我看出身世,以后你们要钱有钱,要人有人&!”

    叮叮当当眼珠子骨碌碌转,并不接他的话。

    哥哥看起来很急,只和他要钱太便宜他了,先存点利息好了。

    “叮叮当当帮哥哥是天经地义啦&?!比荻6Pγ忻?&&,“提什么钱呢?&&!?br />
    “嗯,哥哥只要记得叮叮当当的好就行啦&?!比莸钡钡阃?&。

    景泰蓝觉得后背凉飕飕的&&&,这对小祖宗不要钱,更难办。不过好歹等他们出了主意再说&。万一他两只狮子大开口,他拿出皇帝威风来压就是。

    三只小狐狸对笑半晌,各自脸色一整。

    “哥哥&,你这个难办&,你说上次戒明说话是在太后在的时候&&,现在太后可不在呢&,其余人看不出什么来吧?”容当当问话永远在点子上&。

    “所以要你们想办法啊&?!?br />
    容叮叮在一旁吃糕点&,呜呜噜噜地说:“甄嬛传里面&,知道主子秘密的都是贴身嬷嬷啦?&!?br />
    小妞最近缠着太史阑要听故事&,却又嫌灰姑娘小红帽太幼稚&,太史阑干脆拿甄嬛传给她做启蒙,至于太史阑为什么记得甄嬛传的情节&,这完全是因为景横波用宿舍唯一的电视看了十遍的缘故&,逼得其余三个没兴趣的也耳熟能详&&。

    这种故事当当是没兴趣的,他自然不知道。

    景泰蓝听得这句,先是一呆,随即双手一拍,“是了!”

    他立即唤来孙公公,让他查自己出生时期的所有嫔妃名录,再查当时出宫、失踪、打入冷宫以及死亡的嫔妃和宫人记录&&。

    南齐皇室规矩,每五年才会有一次宫女出宫机会&,选宫女也是那时选&。景泰蓝出生那段时期,不是五年之期&&,所以没有宫女出宫记录。

    失踪和打入冷宫,以及死亡的就好查了。半个时辰后孙公公捧来厚厚的本子,三个臭皮匠挥退所有宫人&,埋在册子堆里一阵好翻&。发现失踪的也没有,打入冷宫和死亡的却有不少,其中相当一部分死亡记录,集中在昔日贵妃和一个充容的宫内&。

    贵妃就是宗政惠,她宫中死亡的人呈分散型&,每年散型&,每年都会有人死亡。那个充容的宫内宫人的死亡却相对集中,正是在景泰蓝出生不久后&。

    景泰蓝还发现一个规律,就是宗政惠当年在宫中三起三落&,每当她被黜落时&&,宫妃意外死亡人数就较少;每当她起复&,死亡人数就增多?;实酆蠊掖婊?,和她的得势情形成反比&。

    真是居家旅行宫斗杀人之必备法宝&。

    景泰蓝再让孙公公去查那个吴充容的情况,得知她原先住在燕熹宫偏殿&,是个低等嫔御,据说是暴病而亡。巧的是&&,燕喜宫当时的主位就是宗政惠,当时她还不是贵妃,只是个妃&,封号惠&&&。不过她很受宠爱,因为那时她怀孕了&。

    再查吴充容暴毙后宫人下落,大多被发配到冷宫和浣洗局等苦处&,两三年内,全部死亡&。

    景泰蓝对着那个全部死亡的记录发呆半晌&,虽然猜得到是这结果&,忍不住还是抽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想想不甘心——难道线索就这么断了&?

    “宫里的嬷嬷多呢?&!比莸钡碧酵房戳丝疵?。

    景泰蓝脑中灵光又一闪&,“对&!”

    吴充容的宫人死光了&&,可是她当时是和宗政惠住在一起的&&,有些事,未必能瞒得过所有人。事后宗政惠将吴充容的宫人都想办法处理了,但她自己的宫人呢?总不能都杀了吧&?她还要用呢&。

    而那些年,她的外围宫人&&&,有没有知道点什么,但宗政惠不知道她们知道,然后将她们打发出去的呢&?

    再查宗政惠那些年用过的所有宫人&&。一大堆名册搬来,三个小人呵欠连天趴在那一阵乱翻&,忽然景泰蓝一拍大腿,“哈哈!找到了&!”

    容当当睡眼惺忪探头过去,景泰蓝手中是一本尚衣局的名册&,当初宗政惠在燕喜宫用过的宫人,曾有两人到了尚衣局,一人进了冷宫&。

    “传她们来……不,传她们到燕喜宫&&!让她们在那里侯着!”

    现在只剩下一件事&&,如何让戒明小和尚&&&,乖乖在月光下开天眼了。

    不过这件事对叮叮当当来说&,实在不算个事,叮叮当当响指一弹,“走啦&,掳小和尚去啦&?!?br />
    “别掳啊,小和尚性子倔哩,得罪了他&,以后他就不肯给我做事啦……而且他现在谁来都不开门啊&,说明天就一定回去,不给回去就自杀啊……”景泰蓝生怕这俩小家伙蛮干,赶紧追出去&&。

    那两只已经蹬蹬蹬跑去戒明住的偏殿&,一开始还嬉笑着&&,快到了的时候&&,容当当的小脸忽然就严肃了,容叮叮永远上扬的嘴角忽然撇下来了,小爪子一抹,脸上就是一片哭泣恐惧的神情。

    景泰蓝看呆了——变脸他也会&,可无论如何变不到这么快这么逼真啊。

    这谁的真传?&??

    容当当牵着容叮叮,蹬蹬蹬跑上木质回廊,容叮叮一边跑一边开始哭泣&&,呜呜呜的哭声在长廊中回荡。惊得宫女纷纷出来查看,看到皇帝“噤声”的手势后,急忙又缩回去。

    景泰蓝隐约也明白了两人的打算,故意带着几个太监&,在后头远远地追&&,大叫“叮叮当当!别跑别跑!”

    这边叮叮当当撒腿狂奔&,快到戒明门前时,容当当对容叮叮使个眼色&,容叮叮脚步一缓&,把小花褂子一扯&,大声哭泣,“麻麻&&,我怕&,我怕怕……”

    景泰蓝一个脚软,扶住了廊柱&。

    容当当扑到门上,大力擂门,“救命,救命&,救命——”

    里头有了动静,却没有人立即开门,半晌,一个犹豫的童声响起&,“施主……”

    “和尚哥哥&,开门&,开门啊?!比莸钡贝蠼?,“皇帝哥哥要打叮叮啊&,要打叮?!?br />
    里头戒明似乎愣了愣,嘀咕了一句,“陛下对郡主很好的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皇帝哥哥要脱叮叮衣服啦?!比荻67派罂?&,“叮叮好怕……”

    景泰蓝一个踉跄&,扶着廊柱险些滑下去。

    他的一世英名啊……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前几日三公开玩笑说,容家小郡主将来可堪为陛下良配,当时他忽然想到小映&,走神了&&,也没说话&。

    现在他觉得,一定,肯定&&,必定&,绝对不能让这个可怕的建议,变成现实!

    门开了一条缝&,戒明的眼睛探出来,看见了狼狈哭泣的容叮叮。

    小和尚比景泰蓝年纪还大些&&,这些年住在宫中,也知道了不少人事,脸色立即变了。

    不是吧……

    戒明对皇帝的节操还是了解的,虽然皇帝很多时候节操都拌饭吃了,但大多事还是很有底线的,何况皇帝才几岁啊,就算早熟也不能这样吧&?

    也许娃娃太小&&,搞错了……

    “戒明哥哥……”容叮叮泪汪汪对他张开双臂,一脸寻求庇护的信任&??吹媒涿餍闹幸蝗?,想着两个娃娃单身在皇宫,确实容易受惊……这么想着&,他便把门拉开了&。

    门一开,便由不得他了&。

    容当当撞了进来,抱住了他的腿,容叮叮奔了进来,哭花的脸忽然就变成了笑脸&&,笑嘻嘻地抱住了他脖子。

    然后……

    然后戒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    再然后他就在燕喜宫了&&。

    燕喜宫里&,三个老年的宫人,正惶惶不安地缩在墙根下&&,不明白孙公公忽然半夜将她们传唤到这废宫来干嘛,三个人望望斑驳的宫墙,凄冷的月光&&,黑漆漆的宫室,再互相看看,忽然心中一阵发凉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宫人,一个宫人&,幽幽对另一个宫人道:“泊香,站过来点,你那位置,以前是吴充容最喜欢看花的地方?!?br />
    那个叫泊香的宫人闻言浑身一颤&,忙不迭地站过去,回头惴惴看一眼&,仿佛还看见那喜欢穿淡绿的娇俏少女&,踮起脚在廊檐下悄悄闻一朵玉兰花&&&,回眸对她笑道:“泊香姑姑早&?;蒎锬锖妹??姑姑这里有没有养心散&&?我今日肚子里怪不得劲儿?!?br />
    再一睁眼,冷月空墙&,檐下一个破缸挂满蛛网,玉兰花枝只剩了一截枯桩,而那娇俏少女,早已不在&。

    紧闭的殿内不知怎的&,忽然掠过一阵风,地面上枯叶被吹得打着旋儿,听来如人幽幽叹息,又或者,似久远的脚步声,从空旷和寂寥处行来&&。

    三人中的两人&,都激灵灵打个寒战。

    寒战还没结束&,她们忽觉背后发冷,再一回头,就看见小和尚发出幽光的大头。

    “施主……”戒明的眸子又在幽幽发光,并没有盯着面前瑟瑟发抖的三人&,只看着那间偏殿紧闭的门,“你原来在这里……此番心事未了是么……嗯……今夜可以了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她们知道的&&&,是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此地不可久留&,去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&&,你的名字……吴&&、静、漪&&?!?br />
    听到这个名字时,那个叫泊香的老年宫女,发出一声骇然的尖叫。

    两条小影子窜出来&,在戒明脑后拍拍&,戒明应声倒地&&,叮叮当当把他交给侍卫&&,明早他会在自己房间醒来,并不记得再次破戒的事&。

    叮叮当当咬着手指&,看着景泰蓝一步步上前来&,一脚踢开了殿门&,命侍卫将那两个看见他发抖更厉害的宫女&,给拖进了殿内&。

    随后殿内又有尖叫声传来。

    叮叮当当没有进去&,麻麻说过,秘密这东西&,不是好东西,知道得越少越好。

    只是看见刚才景泰蓝一霎神情&,两颗小小的心都受到震动&,忽然都觉得,景泰蓝哥哥好可怜&。

    忽然也觉得,以前没有爹爹麻麻陪的四年,似乎也没什么要紧。

    “当当&,”容叮叮抱住容当当,“我觉得哥哥好可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?!比莸钡钡?,“所以你以后要对他好一点&&?&!?br />
    “嗯?!比荻69怨缘阃?,“……不过当当,”

    “嗯&?!?br />
    “他会给我钱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殿内一直黑沉沉的,景泰蓝竟然没有点灯&,或者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环境,在吴充容住过的殿内&,在她死亡的地方&,在这黑暗&、幽深、充满回忆和诡异的气氛里,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,都慢慢揭开。

    殿内有低低的哭泣之声,有时还有惨叫,听起来幽幽咽咽,叮叮当当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“皇宫……”叮叮忽然慢慢地道,“我真是不喜欢&&?!?br />
    当当点点头,拍拍她的肩,“不喜欢,就不来&?!?br />
    半晌,景泰蓝从殿内出来&&,神情怔怔的。

    他挥了挥手&&,护卫无声进入殿中&&&,叮叮当当转身&。

    那三个宫人,无论知情多少,今夜过后,都注定会消失在这已经永远封闭的宫内。

    便算当年她们眼见罪孽,却默不作声&,甚至做过帮凶的报应罢。

    景泰蓝似乎累了,屁股一歪,干脆在院子里的井沿上坐下来&,仰头看着天际的月亮。

    叮叮当当也陪他看月亮,仰到脖子发酸&&。才听到他道:“我娘很美丽的?!?br />
    “嗯?!绷街凰?。

    “我娘也很善良?!?br />
    “嗯?!绷街凰?&。

    “我娘和麻麻不一样&,她很柔弱,特别容易相信人?!?br />
    “嗯?&!倍6K?,“所以她上天堂了?!?br />
    景泰蓝转过脸&,“是的,她上天堂了&?!?br />
    他眼中晶莹闪烁,叮叮当当都当没看见。

    “皇宫是吃人的地方&?!比莸钡币槐菊氐?,“她那么善良柔弱,肯定呆不惯&,早点回去也好?!?br />
    “嗯,也好?!本疤├墩酒鹕?,牵起他们的手,“走&?!?br />
    “去哪儿?”两只忍住困倦,仰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我还有些话和我爹爹说?&!本疤├兜?,“还好&&,爹爹还是爹爹&?!?br />
    “我的麻麻是你的麻麻?!比荻6Wソ羲氖?,“以后我把爹爹也借给你?!?br />
    “嗯?!本疤├赌竽笏牧?,“其实我觉得挺好&。因为我后来遇见麻麻?!?br />
    这下连容当当都满意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三个小身影慢慢地往承御殿走&&,景泰蓝挥退步舆&,在月光下&&,缓缓前行&。

    身影长长&,附在燕喜宫斑驳的宫墙上,步伐却在寸寸拉远,他在一步步离开亲生母亲葬身之地&&,也在一步步离开童年,当身世在这一夜明了&&,责任便如山压下&。

    他知道&,他已经是无父无母的孤儿,从这一刻开始&。

    天下莽莽,天下苍苍,天下茫茫&,天下都属于他,而他也只有,天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父皇,我知道我的身世了&?&!?br />
    “父皇&,您也记住&,给您生下我的,不是宗政惠,她叫吴静漪&。宫女说她真心恋慕您,生产那夜她以为惠妃叫来的是您,结果她等来的是杀手?!?br />
    “父皇,我不明白世上怎么有她那么单纯的女人&。她怀孕了&,惠妃骗她说她孕月不祥,整个孕期不能见皇帝,她也就信了&?;蒎底约阂不吃辛?&,她也信了&&,还给她做了很多小衣了很多小衣服。当然,惠妃怕小衣服有毒&&&,都给扔了&?!?br />
    “父皇&,我不是愚钝的孩子,惠妃一直给我服药。我只是想睡觉,想睡觉&&,如果不出意外的话&,我睡到三四岁也就睡完性命了&?!?br />
    “父皇&,我现在都想起来了&?;蒎酱位吃?,第一次是假的&,第二次是真的&,却不是您的。我记得她和康王说,您后来身子不行,根本不能令后妃怀孕&&,她想做皇后,还想做太后,便和康王在一起?&?闪蛭谝淮位吃蟹馑龉箦?,因为她第二次怀孕让她做太后,结果两次都是骗您的?!?br />
    “父皇,您地下有知,千万可别再给她骗了&?&!?br />
    “父皇,我想好了,这个仇,我一定要亲手报?!?br />
    絮絮叨叨半夜,景泰蓝一回头,叮叮当当早已爬上榻,头靠头睡着了。

    景泰蓝望着那两张喷红的小脸颊,无奈地笑笑——真是百无禁忌的叮叮当当,这样的床也敢睡&。

    不过这对小祖宗有什么不敢做的?

    两个温软的小身体紧紧贴着他,似乎想要将他焐热,景泰蓝当真觉得暖和了些&&,笑了笑&,伸手捏捏叮叮当当的脸&。

    容叮?;邮峙疽幌麓蚩?&,容当当皱皱眉岿然不动。

    景泰蓝四面看看&,终究觉得睡在这里不妥&,爬下榻,想要将两个孩子抱下来&,他自觉自己在一夕之间长大&,却忘记说到底也不过是八九岁的孩子,一手抱一个根本站不稳&,身子向前一倾,不知道撞在床上什么地方,叮叮当当顺着床骨碌碌滚了出去,又撞在什么地方,随即景泰蓝听见“咔”的一响。

    这一声立即让刚才还睡得如小死猪的叮叮当当睁开眼睛——他们山上长大,极其熟悉这种声音&,这是机关开启的声音。

    景泰蓝已经奔了过去——榻后原本就是九龙壁&&,此刻墙壁裂开,露出一个东西,他一眼看见&,先是头皮一炸,随即飞奔去想挡住,以免叮叮当当看见受惊。

    不过那俩小家伙已经看见,跪在床上&,叮叮咬着手指头道:“哇……骨密度真高?!钡钡敝迕?,“窒息死?”

    景泰蓝大眼睛里漩涡转了转——告诫自己:精英教育&,精英教育……

    屏风后是夹墙密道,密道里满满骨骼,刚才屏风一打开&,就有一支白骨爪探了出来&&,景泰蓝才飞奔去挡。

    若在平日他也害怕,可如今叮叮当当在,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应有无限勇气。

    此刻看见黑暗幽深密道里密密麻麻霜白一片,他禁不住发瘆,不过后头那两只胆子太大&&&,又壮了他不少胆气。

    叮叮当当在武林世家长大,又不娇惯,这东西见得不少。他们年纪又小,谈不上害怕,好奇地爬下床去看。景泰蓝若有所思地站着,数了数人数,又看看位置&,忽然道:“父皇的密卫原来每次是从这里出现的&&,也是在这里失踪的&。他们竟然都死在这里?!?br />
    历代南齐皇帝都有密卫,但上一代密卫失踪,容楚曾经怀疑过这些人叛变离开,谁知道竟然都死在这里。

    “机关被卡住啦?!比荻6D躺唐刂缸徘浇?&。景泰蓝也看见墙角壁内伸出的一根黑色铁条有点异常&,想必刚才他连撞了两次,才将卡死的机关撞开。

    景泰蓝怔怔地看着那些白骨,扭曲纠缠&,至死都有挣扎行走之态&,很多人双手向天,雪白的骨头如落雪的枝桠狠狠地戳上去&,地上掉落许多碎裂的指骨&,死前必定经过漫长的挣扎。

    那一夜父皇遇害时&,应该有试图召唤密卫,他当时努力关暗门抽屉放回密旨的动作&&&,保不准就是在召唤密卫,开启机关&&&。但是机关被卡住了。

    当时从承尘上落下来的&&&&,除了乔雨润&&,还有一个男人……

    景泰蓝想着殿中那几个人,不出意外的话&,这事必然是这几人中的一个干的,他心中忽然一阵烦躁,快步走出殿去。

    “给朕拟旨?!彼愿侠此藕虻乃颈侍嗟?,“天节叛变,朕要御驾亲征&?!?br />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景泰六年十月二十,五越联军宣布与天节军合作,归营为一,兵锋直指北方三省偌大土地。

    景泰六年十月二十二,南齐皇帝蓝君瑞宣布御驾亲征&&,亲自北上讨伐联军&。荣昌郡王、卫国公双双随驾。

    南齐历史上,注定风云变幻的一战,即将拉开帷幕。

    十月二十三,联军避开天顺军兵锋&&,夺取上阳城,此时,联军已经占据北三省大部分土地。而南齐目前并没有展开反攻,只命令天顺军扼守住极东&,断绝联军南下深入内陆的可能。

    上阳城原本是先帝十八行宫之一所在地,不过行宫已经多年不用。上阳城被夺取后,喜爱享受的宗政惠,立即搬到了行宫居住。随即她还惊喜地发现&&,行宫不远处一个隐秘的山坳&,有一片枫林。

    北地景色萧瑟&,这时节很多地方已经大雪封山,上阳这处行宫周围却与众不同,十分温暖,枫叶居然还零星开着&&。因为有数道温泉,从山周流过,整座山气温比别处要高上不少。

    这使宗政惠十分欢喜,她向来喜热闹奢华,一路行来,景色逐渐荒凉,人烟逐渐稀少&,内心中已经十分沮丧,如今这瑟瑟几朵枫红,已经让她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推开行宫后窗,看不远处山翠枫红,会让她想起当日金粉翠拥的宫廷岁月&&,想起她母仪天下&,垂帘听政的风光年华,想起她在最顺心,最恣意的那些日子里所些日子里所拥有的一切&。想起那个人曾最爱枫叶,最喜温泉&&,曾陪她行走红霞烂漫之中,携手如一切人间情侣&,他赠她金丝叶,她赠他玉夹剪。

    然后一眨眼&,什么都过去了。

    荣华不在,权力不在&,昔日知冷知热的贴心人也不在,他叛了国,弃了她,现在不知道在哪快活,或者早已埋骨他乡&。

    留她孤身一人,在这臭烘烘的军队之中流浪,每日和不相干的莽夫笑脸相迎&,哄着他们为她打仗。

    这些&,真不是她该受的&&&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隐隐的呻吟声&,她微微皱了皱眉。那呻吟声是老李的,他在城门救她&,出手伤了容楚,自己似乎也油尽灯枯,自此一直没能起身&。但又一直不死&,奄奄一息地吊着。

    带着这样一个人着实是个累赘&,她以为乔雨润必然要抛下他的,谁知道乔雨润始终不提这事,居然真带着他辗转南北。宗政惠有点烦,她怕听人的呻吟,怕闻苦涩的药味,怕感受那种萦绕不散的死亡气息,那会让她觉得,似乎又回到了那段宫廷黑暗岁月&&,面对她不想面对的一切&&&。

    只是谁都知道李秋容对她忠心耿耿&&,抛下他,这句话她不能说,说了会令将士寒心。

    前几日李扶舟来看过李秋容,当时乔雨润特意支开了她,两人在屋内低语了一阵,随即乔雨润送李扶舟出来,眼神微有喜色。

    宗政惠更烦躁了。

    她与乔雨润互相不信任还是小事,更重要的是,乔雨润现在已经不能完全算是她的人,她掌握军权,更多时候,是她这个太后需要仰仗她的鼻息。

    比如现在,她想去那枫林转转&,洗个温泉&,乔雨润不同意,她也就不能去。

    宗政惠百无聊赖地在屋子里转了转&,忧心忡忡地坐下来,她知道皇帝御驾亲征了,也知道容楚和太史阑都来了&,这让她更加不安&&,她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应对和天顺联合的苍阑军&,而且折威军也在奉命长途驱驰逼近。

    忽然她听见“当”一声轻响,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她的窗台上&,她随意地转过目光,蓦然浑身一紧&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看五越天节联军的意思&&,似乎暂时不打算南下?!奔芏礁?,太史阑正和容楚商讨军情&,“他们竟然选择了上阳城&,明摆着要往延江进发的意思&?&!?br />
    “对方很有头脑&?!比莩?,“北地三省物产丰富,土地肥沃&。拿到北地三省,五越就有了长久立足之地。所谓贪多嚼不烂,地盘抢占再多,没那兵去守都没用?&!?br />
    “确实&,有野心,却又知自量&,这样的敌手最难缠&?!碧防坏阃?。

    两人都有意无意避开提对方的名字&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……”容楚忽然一顿&,太史阑立即敏锐地瞧他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有点心悸?!比莩?,“许是挂念那对小魔头?”

    “你最近似乎总心悸&?&&!碧防幻技溆杏巧?&。

    “太医都瞧过了,没有问题?&!比莩剿迤鸬拿级?,“别担心,我应该是因为你美色太盛,忍不住心跳?&!?br />
    他在等太史阑笑,太史阑实在没心情笑,嘴角随意一歪。

    但她也没什么办法&,容楚的身体确实正常得很&,根本查不出问题。

    但再这样跳下去,她也怕自己心悸,整日疑神疑鬼。

    容楚似乎在犹豫什么&&,想说&,但终究没说。忽然一笑&,道:“还是先操心我们的太后吧,今日我给她送了个礼物&&,不知道效果如何?”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宗政惠怔怔地望着窗台&&,那里&,一个小小玉剪熠熠闪光&。

    她的呼吸几乎立即急促起来&,双手紧紧绞扭在一起&。

    这玉剪&,她认得&!

    今生今世,她只送出过一枚这样的玉剪,也只送给过一个人&!

    那个人,已经离开了她……

    她忽然跳起来&,扑到窗边——玉剪不会无缘无故出现&&,刚才肯定是有人扔在这里,人应该还在!

    可是院子中人来人往,人人面色如常,哪里看得出端倪?

    她拉开门向外跑,身后忽然传来乔雨润的声音,“太后&,您往哪里去?”

    她站住&&,就见乔雨润立在廊下&,李扶舟竟然也在&,一袭红衣如火&,衬得眉目如画&。乔雨润似乎为了和他相配,竟然穿上了以往从不爱穿的黑衣&&&,衣袖宽大&,掩住了她残缺的手足,竟也显得窈窕端庄,眉目秀丽。

    她看着这两人,似乎丽影双双般站在那里&,看着乔雨润眉梢眼底的淡淡满足笑意,忽觉刺眼&。

    心中一瞬间只觉寂寥和失落——他人手掌重权&,他人有美相伴,而自己只能孤身一人,处处被制&。

    那些繁华胜景,如花美眷,雄厚兵权,本来,该是她的。

    她吸一口气&&,压下心中不平,淡淡道:“本宫想出去走走?&!?br />
    “太后&,太史阑率苍阑军已经逼近上阳?&!鼻怯耆笱镅锸种芯?&,“她那架势&,似乎想像对付西番一样,重军压城,逼我们自退于极东&。这是非常时期,请太后善自珍重&&,不要轻易出外&?!?br />
    宗政惠默了一默,道:“哀家省得?!弊碜吡嘶厝?,砰一声关上门&。

    乔雨润不以为意地扬扬眉&。转头对李扶舟道:“家主,虽然太史阑来势汹汹,但我们占据上阳城,进可下内陆五省,远可上边疆三省&&,遏制极东水域,可退上阳山脉&,以此为据点以此为据点,可以和太史阑慢慢耗上很久,直到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,”李扶舟淡淡截断她的话&,“我们坚持的时日,不会太久了?!?br />
    乔雨润愕然地看着他&。

    “太史阑一来&,战争就快结束了?&!崩罘鲋塾锲尤?,似乎不是在说自己的末日。

    “家主,你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&?!崩罘鲋墼俅未蚨狭怂?,“你知道五越的依仗是什么&?”

    “是异术,是单兵作战能力&。是五族与众不同的作战方式?!?br />
    “这就是了&?!崩罘鲋鄞浇切σ獬宓?,“南齐,只有太史阑,和五越,和五越联军都作战过&。五越令他人手忙脚乱的神异,在她那里&,早已有了破解之道?&!?br />
    乔雨润脸色一白——她真的忘记了这点&&。

    “而单兵作战&,她的苍阑军不比谁逊色&。另外&&,她或者容楚&,可能还有一支秘密军队?!?br />
    “秘密军队?”

    “大批量使用神工弩&&,甚至难以想象的极速军器?&!崩罘鲋鄣?,“你应该见识过?&!?br />
    乔雨润激灵灵打个寒战,她见识过,见识得太清楚,以至于一想到就浑身发冷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……”她惊异到不可置信,“足足一支军队,那样的配备?”

    “是?!?br />
    乔雨润的心沉了下去——那样如何还有胜算&?己方长处对方已破或已有&;对方杀手己方却远远不如&。

    “难道&,除非她疯了,我们都绝无胜算&?”她有点绝望地喃喃自语&。

    李扶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乔雨润回首,正看见一枚枫叶,从他略有些苍白的眉宇间掠过。随即&&,被他淡淡的语声割裂。

    “那就让她……疯吧&?&!?br />
    ==

    景泰六年十月二十九,太史阑为前锋,率苍阑军直扑上阳城&。五越联军悍然出城,摆开阵势迎上太史阑。然而&,太史阑和五越联军的第一场接战,以二五营为基础的苍阑军&,丝毫没有被五越联军诡异的战术所牵制,他们对于南越的舞战,北越的驭兽&&&&,西越的吹箭,中越的毒虫都有自己熟练的处理方法,五越联军丝毫没能讨得了好&&,他们想要施展自己的彪悍作风压制对方&,结果苍阑军比他们更彪悍——女将们在战场上&,战得兴起,都是衣裳一甩大喊“来战!”,纯然继承了太史阑的凶悍作风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容楚指挥天顺折威两军,分兵六路&,直扑北地三省各军事重镇。他的指挥图上&&,箭头纠缠&,纵横来去,复杂到让人眼晕,只有容楚&,能在那乱麻一样的兵力推进图上迅速推演,精密指挥,精确计算每支军队的行进速度、到达时间&、以及短兵相接的各个时间点&,由此穿插行进&,以一种“瞻之在左&,忽焉在右&&,瞻之在前,忽焉在后”的战术,跳跃式前进&,将驻扎在各处重镇的五越联军打得晕头转向,步步后退&,六路大军不同时辰不同路线出动&,却几乎在同一天内&,夺北部六城,一举收复半壁鄂西&,震惊天下&。

    所谓名家出手,风云暴卷,南齐战争史上,也少见一日连复六城的记录&,何况这还是六支军队&。统帅的控制力和指挥能力&,可谓巅峰造及。军史官们迅速地又将这一战例&&,唰唰写进战史。

    南齐最出色的一对统帅再次联手,这回的挥毫图卷不再是丽京一城&,而是整个北三省。

    上阳城的气氛也紧张起来,五越联军天天开会&,商量着何去何从。大部分人坚持死战,有人希望和朝廷谈判,也有些人表示,在对方凶悍的攻击之下,一味硬碰硬殊为不智&,但必须先打一个胜仗,才能拥有和朝廷谈判的余地&。

    说到胜仗&&&,众人都沉默&&,要想在太史阑和容楚手下打个胜仗,谈何容易?

    对此&&,一直沉默的武帝,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,只淡淡说了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会的?!?br />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    好了,这一章&,其实也就是“大结局上”,再后一章&,就是大结局了。

    今天之后&,我要请凤倾连载以来的首次假&,来写我的大结局。结局章会在一月十六号奉上,我觉得这日子不错。

    不另开公众章请假了,请知道的朋友相互转告&。

    幕后大BOSS的真正打算,埋下伏笔的众多疑问,男配女配们的结局&,五越乃至南齐的未来&,以及属于容楚和太史阑的波折(或许有&&?),大家等着结局章吧&。

    嗯,我的要月票魔咒也已经进入倒计时,也就这么一两次了&,后面你们想看暂时都看不着鸟。那啥&,亲们,你们下个月的票俺也不要了&&,还不赶紧在兜里搜搜,帮这个月月中就结束的凤倾&&&,在月票榜上屁股坐稳些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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