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容楚回府

    内院外院频频出事&,整个容府鸡飞狗跳&,自然也就没了游玩的心思。但场子既然已经撑开了,太过草草收场也很难堪,所以宴席还是照旧进行&&。傍晚的时候&,外院和内院同时开席&。

    下午受了惊的小姐们&,都被扶入内院客房休息&,容府世家豪门&,什么都是齐全的&&,这些丢了簪环坏了衣服的姑娘们&&,很快都得到了更好的补偿,在屋子里重新打扮了,再次光光鲜鲜地出来&。

    因为大多数人受了惊,容府为了赔罪&,原本定的按名单来的内部小宴席就变成大宴,所有人都被请入内院正堂赴宴。

    这些小姐们今日如此狼狈,自然是想走&,但这样走着实是不给容府面子,传出去自己名声也不好听,还不如收拾齐整,风风光光赴宴&,若无其事回家,把今儿的事掩了,还能给容府留个好印象&。

    即使到了此时&&,大多数女子对成为容府女主人还是希望不死。

    容夫人立在廊下&,勉强挤出一脸笑容迎客,今天后院频频出事&&,好了这头起了那头&,她又要处理又要安慰,早累了个精疲力尽&。

    所以她此时看四处帮忙忙碌的慕丹佩更加顺眼,握着她的手道:“好孩子,今天都亏了你&&?&!?br />
    慕丹佩已经听说了那个“山野猎户之女挟恩求报故意捣乱”之事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笑道:“夫人说得哪里话?我会点粗浅武功,这时候帮忙是应该的。只是听说这些事都是有人故意所为……”

    容夫人脸色一沉,冷哼一声道:“有些人天性霸道&,无可救药&。我容府虽然不打算追究她,但也不能这么纵容下去。今日有客且罢了,明日自然要将她请出去&?!?br />
    “这姑娘我今日却没见着?!蹦降づ宓?,“其实几次遇上&,但都因为忙着救人,根本没注意&?!?br />
    “你见不见也就那样?!比莘蛉寺痪牡氐?&,“一般而已。行动举止还有些男儿气……”忽然惊觉说错话&,急忙拉着慕丹佩的手笑道,“丹佩你不同,你是英气,女儿家有这种气质才是最珍贵的?!?br />
    慕丹佩佯作羞涩低下头&,心中却暗暗心惊,答话便有些心不在焉,容夫人以为她和自己说话不自在&,便放她自己入席&&。

    慕丹佩离开时,看见一个妇人急匆匆地来找容夫人,牵着她袖子抽泣道:“夫人&,夫人,赶紧去找大夫吧!我那娘家的表姑娘落了水又受了惊,到现在还没醒,这要有个三长两短……”

    “满地是客&,你嚎哭什么&&?”容夫人眉毛一竖&,“大夫早已过去了,你擦擦眼泪&,去等着便是&?!?br />
    “夫人,那个推人下水的女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个我自有处置,你去等着大夫。我已经让人熬参汤姜茶送过去&,不会有事&?!比莘蛉瞬蝗莘炙当愦蚍⒆吡四歉救?&。

    慕丹佩侧耳听着,微微叹了口气&,摇了摇头&。

    国公府号称老国公夫妇伉俪情深,不也照样置了侧室&,还生了一大堆孩子?容夫人性情明快,好恶分明&&,很明显也是个不喜欢三妻四妾的,不也照样接受了这现实?

    这世道谁能免俗&?谁能逃掉这般的命?她自己,还是太史阑?

    慕丹佩忽然觉得有点累&,想着今天那位即将“被驱逐”的“恩人”,连头都开始痛了。

    所以她进入客厅后,并没有坐容夫人为她安排好的,上首左手边的位置&&,一力坚辞,只肯坐了一个角落的位置。

    她饿了,她想好好吃饭,听说容府的水晶包和三蒸鹅是一绝,她还想尝尝。坐这位置大概会相对安全些?

    容府里外团团坐&,开盛宴&&,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没有人去叫太史阑吃饭&。

    容府盛宴开席,所有人坐下那一刻。

    一群快马,也飞速过了皇城,向容府方向奔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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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此时外头容弥刚刚坐下&&&,里头容夫人刚刚笑容满面说了祝酒辞,都道:“请,各位请&?!?br />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请我们&?”忽然有人大声问&&。

    满厅堂的夫人小姐们齐齐抬头&&,就看见辉煌的灯光下,门口立着两个女子,一黑衣一红衣&,红衣的稍稍站在后面一点&,顶着一头有点乱的微红的发,正盯着桌上的菜发问。

    众人的目光却忍不住都落在黑衣女子身上。

    厅堂里南洋特供的水晶灯华光闪耀,却无法中和那女子身上的冷而内敛的气质,她静静站在那里,没动作,没表情,便让人凛然&,似见王者风范&。

    有些姑娘认了一会,认出这是今天下午大乱花园的那位,顿时脸色大变&,开始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容夫人微微一怔&,随即眉心一蹙&。

    依她的脾气,便要发作,但她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国公夫人&,场合上的尊严体面无论如何不能不顾,当下只是挑了挑眉毛,淡淡道:“抱歉&,诸事忙有所疏漏,好在两位自己来了&。来人,给两位姑娘看座&&&?&!?br />
    婆子过来&&,备了椅子碗筷&,要放在长桌末尾。

    容府这次请客,专门备了足可坐几十人的长桌&,夫人小姐们依次坐下去&,已经坐满,给她们的位置还是硬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被迫要挤的姑娘满脸不乐和畏怯,却也没办法&,谁叫她们地位最低&。

    太史阑和花寻欢走了进来,却看也没看那安排好的椅子,直挺挺往上头去。容夫人一个眼色&&&,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上前想拦两人,花寻欢一推,两人便踉跄退出了好几尺&。

    所有人脸色都变了。

    容夫人这回终于起了怒气,眉毛一挑也不说话&&&,竟然是一副冷眼看你怎么闹到时候怎么下台的模样。

    她闹得越厉害&,赶走她才越有理由,容楚才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太史阑直奔上座&&,行动如风,小姐们纷纷转头,看见她微垂的脸&,坚挺笔直的鼻尖&,眸光始终是淡漠的。

    太史阑一直走到上首左侧才停下来,看看坐在那里的那个美貌女子,二话不说&,将她的碗筷向后挪了一挪&&。

    随即她自己拖了张椅子坐了下来,抬手示意婆子将摆在那头的碗筷给拿过来&&。

    婆子给她那么一瞧,竟然真的下意识去拿碗筷&&,直到容夫人愕然咳嗽一声,才惊觉过来&&&,讪讪缩手。

    太史阑也无所谓&,眼看容夫人的碗筷还没用过,顺手拿过来布在自己面前。她对面花寻欢有样学样&,也挤出一个位置,抢了身边一位小姐的碗筷&&,人家还没来得及说话&,她大眼一瞪,人家立即缩了头。

    慕丹佩在桌尾的角落里,将两人瞧了又瞧,叹了口气&,悄悄拖过面前的水晶包和三蒸鹅&。

    猜中了。

    还是抓紧时间吃吧。

    容夫人立在门口&,瞧着这一连串动作&&,脸色发青。

    她已经忍耐了一下午,下午内院外院发生的事让容府颜面大失,她都没打算当众追究,此刻忍无可忍怒火中烧,大喝一声,“来人&,架出去!”一边下令一边往前走,“连同两位姑娘的行李也送出去,备足银两&,算我容府恭送出门&!事后我自会向国公解释!”

    她一连串话又快又决断&,到此时才现出元帅府女主人的锋芒&。

    几个劲装女护卫从梁上跃了下来,冲向太史阑,花寻欢冷笑一声推案而起&,一抬脚就跳上了桌子。

    她脚踩元宝鸡,足踏飞龙翅,拔刀在手,威风凛凛,“谁敢拉她!”

    小姐们仰头呆望,随即尖叫而起,椅子翻倒,杯盘四散,席上瞬间又是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“赶出去&!赶出去&&!”容夫人连连厉喝。

    忽然有人急冲冲奔了来,老远大叫,“夫人&!国公回府了!国公回府了!”

    众人都一呆,花寻欢在饭桌上回望&,又转头瞧太史阑。

    太史阑这才站了起来&。

    她起身&,目不斜视地走出去&&,容夫人也欢喜地向外走&,下意识想要去迎一迎儿子&,一眼看见太史阑抢先走了出来,不由一怔&。

    此时厅中所有人都一怔&,眼看着太史阑出门,花寻欢跟着,出了内院厅堂,直奔前院而去&。

    她们背影消失好一阵了,才有人愕然地尖叫&,“她们去接国公了?她们有什么资格去接国公&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太史阑大步而出,花寻欢紧紧跟着,一边不住偏头瞅着她的神情。

    她可不认为太史阑是去殷勤地接容楚,在她看来十有八九是去揍那家伙,或者昭告所有权才对&。

    太史阑一路向前,直接闯过了内院和外院相隔的垂花门&,几个守门的婆子想挡,早被花寻欢一脚一个踢开。

    太史阑穿廊过桥,自外院厅堂过&,外院那边也正乱着,老国公命人去门口迎容楚,一大批人自然也不会继续吃饭&,都出来等着&。

    然后他们就看见了两个女子从内院过来&&&,坦然而过,当先的黑衣女子,一边走一边在脸上搓着什么。

    众人万万没想到会有女子从内院突然出来,还是这般坦然的姿态&,都愣在那里,花寻欢迎面撞上一个送热水的小厮&,劈手夺过他手中的热巾&,道:“借用?!彼呈值莞防?。

    太史阑拿毛巾一边走一边把脸上那些易容洗去。

    她步子极快,众人只看见她的动作,再追上去时只能见到她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这个好像是那个猎户女儿&?”容弥瞪着太史阑背影,“她忽然跑到前院来做什么?真是不懂规矩!”

    “看样子是往大门那边去&&?”容三爷道,“不会是去接国公的吧?”

    容弥一跺脚&&,“跟去瞧瞧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太史阑身后浩浩荡荡跟了一大堆人&,还有人在后面喊叫让她停下,她听而不闻。

    离大门还有三丈远&,一条人影忽然掠了过来,将她的手一拉,笑吟吟地道:“?&?&!太史&&!你竟然来接我!”

    太史阑抬眼对他瞧了瞧,容楚脸上有风尘之色&,衣服也有微尘,显见得赶路很急。此刻虽然在笑,眼神却将她上上下下打量,有点不安心的模样&。

    太史阑哼一声,有心要算账,但不打算在此刻,反正她今晚要做的惊天动地的事还没开始。

    她一点头&&,将手一抬,容楚立即十分乐意地提供臂弯,给她挎上。

    然后两人一个转身&&,面对那些终于气喘吁吁追过来的人。

    然后……

    然后就是人群忽然成了塑像&&,一大群的泥塑木雕&,保持张嘴傻眼的姿态&,直勾勾盯着相挽的男女&。

    容弥老爷子站在最前面,眼睛瞪得比嘴还大,看看容楚,看看太史阑,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,“你……你……她……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爷子&?!碧防欢运阃?&,“憩虎堂的夜会还开着么&&&&?”

    憩虎堂是容老爷子的议事厅,也是太史阑前阵子&,前倨后恭先声夺人&,在那里高谈阔论大展宏图的地方。

    容老爷子这下终于确定了她是谁,从齿缝里“嘶”地一声&&,脸上像牙疼一般瞬间歪了&&。

    容楚被挎在太史阑臂弯里,对他家老爷子兄长们匆匆微微躬身&,“父亲,稍后儿子来给您请安……”话音还没落&,早脚不沾地被太史阑挎跑了。

    当然他可以轻轻一挣就挣脱&,可问题是他舍得么?

    众人眼睁睁看着容楚给太史阑当众一膀子就拐跑了,都呆了半晌,再呆呆地去瞧容弥。

    容弥脸上的表情却甚古怪,恼怒又欢喜,尴尬又不安,震惊又放松……青红皂白地转个不停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她……怎么就没想到……”半晌他懊恼地一跺脚,“早知道……这下……唉!”也不管其余的宾客,匆匆地便追了过去。

    一地宾客们也渐渐明白是怎么回事&&&,开始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“刚才那位……&?”

    “莫不是那位……?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就是吧,瞧那眼神气度&,还有国公的态度……”

    “原来她一直在容府啊,那容府怎么还敢公然办这宴席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傻了吧,没瞧见容府也是刚知道??&?这位可真是厉害&,居然就这么不动声色瞧着,最后关头煽容府一个耳光?&!?br />
    “这位什么时候不厉害了&&?听说又要升了&。如今她官位已经在你我之上,再升就是朝廷大员&!女子为官,竟成南齐官场有史以来第一异数,真可谓传奇!说起来倒也名不虚传,虽然未必算美&&,但确实特别&&?!?br />
    “咦,刚才她好像易容来着,难道她就是那位容府今日想要代为招亲的国公府义女?哎呀,如此当真可惜,你我有眼不识金镶玉&,白白失了机会!”

    “做梦吧你&,没瞧见刚才晋国公的神态吗?和国公抢女人?找死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你的毒解了&?这下终于好了……我说太史&&,我赶路几天头未梳脸未洗,你这是要拉我去哪&?”容楚眉眼飞飞地挎在太史阑臂弯里,跟着她一路飘。

    “吃饭&?&&!?br />
    “今天家里好像请客?”容楚打量张灯结彩的四面装饰。

    “相亲&?&!?br />
    “哦?给谁?”容楚一路急赶回京&,路上信件追不及,还真不知道府里做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?!碧防活┮谎鬯?&,“我?!?br />
    花寻欢在她身后发出重重的一声“哼&?&!?br />
    容楚一怔,随即便明白,不禁失笑,“看样子有一批人要倒霉了?!?br />
    他虽然在笑,眉头却微微一皱——原以为替太史阑安排的身份会让她得到父母的尊敬喜爱&,原以为父母要等他回来才会提出婚事之事,如今看来&,该发生的,还是逃不掉。

    也没什么,一切配合她便是&,她若受了委屈&,他便替她挣回来&。

    一大群人从垂花门那边迎了出来&,是容夫人等人&。

    容夫人一眼就看见容楚挎着个女子进来,不禁一怔。

    第一反应是欢喜,随即觉得这女子好生大胆有性格&&&。

    再一看那女子的容貌,又是一怔。

    一张陌生的脸&,直鼻薄唇,眼睛细长,眸光凝定&,看人时竟似如刀锋割过。

    这是为将者的眼神!

    容夫人微微眯起眼睛&,觉得这女子脸虽然陌生,神情却无比熟悉&,那种冷淡,那种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睥睨感觉……

    忽然有人惊呼,“她的衣服!她是……她是……”

    容夫人这才看见她的衣服——黑色镶银边的番服,和刚才“猎户女”一模一样&!

    随即她看见那个红发红衣的女子&,脑中顿时轰然一声&。

    笑话闹大了!

    被整了!

    太史阑挎着容楚&,迎着那群女子走过去&&,淡淡地道:“今天很多人想见你&&,你就不必避嫌了,都去见见?”

    虽然是问句,却根本没有松开他&,容楚眯了眯眼睛,道:“好&。也该让这京中贵女们认识认识你?!?br />
    两人一句对话已经走到容夫人身边,容夫人听见这句&,脸色雪白。

    容楚照常侧身弯了弯腰,道:“给母亲请安&?&!?br />
    太史阑微微放开他&,没有表情,也没有行礼&,容夫人微微难堪地看了她一眼&,勉强笑道:“里头有客人,我让她们避避&?!?br />
    “不必了?!苯踊暗氖翘防?,“她们来,就是想见容楚一面。夫人你也想让容楚见她们一面&&,机会难得&,想做就做&&,不必遮遮掩掩&&?&!?br />
    她挎着容楚大步进入厅堂&,从容地道:“收拾好了没&?重新开席?!?br />
    容楚满意地瞧着她,觉得父母说啥太史阑不能做好国公府女主人都是扯淡,瞧太史这份大家主母的淡定雍容!

    里头乱糟糟的人都一静&,随即齐齐回首,看见有陌生男子进来&&,那些大家小姐们都低呼一声,纷纷站起走避。

    可这厅堂并无内门,人又多,又能避哪去。再加上婆子们都插烛似地拜下去&,道:“公爷万安&?!彼婕疵靼捉谷换乩戳?,一时又惊又喜,大多背转了身,又悄悄捻着衣角对容楚偷瞧。更多人则疑惑地望着太史阑,不明白这女子是谁。

    吃饱了三蒸鹅的慕丹佩打了一个呃&&,趁人多不注意,悄悄溜出去了。

    临走时她看了一眼两人交挽的胳膊,不禁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当初还和人家说什么一年之约&,如今看来完全是白搭,太史阑那个人想要得到谁,必然是先下手为强&&。

    还不如去找自己的小相公……

    慕丹佩想到自己的“小相公”&,更加怒从心底起&,恶狠狠地瞪了太史阑一眼&。

    太史阑看见她溜出去就当没瞧见&,慕丹佩一向识相,她不会给她难堪。

    小姐们扭捏半天,终究躲不过,也一个个大大方方出来给容楚见礼,一时莺声呖呖&,“给国公爷请安&,国公万安&&?&&!?br />
    “请起?&!比莩对兜卣驹诿趴?,在这些女子面前,他毫无调笑之态&,神情端肃,一双眸子点漆一般,黑而远。

    等人都起身了,他顺手拉过身边太史阑&,笑道:“这是太史大人&,我国公府未来夫人&,诸位也请一并见礼&?!?br />
    太史阑没说话,脸上淡淡的&。

    纵然早已猜到了事实,容夫人还是发出一声轻微的吸气声&&。

    她身边嬷嬷担心地瞧着她——此刻夫人的脸色难看得难以形容。

    太史阑什么都没对她做,但已经给了她此生最大的教训&。

    至于厅堂里的小姐们&,早已呆了&。

    她们怔怔地捏着裙角,仰着头,对现今的变化接受不能&。

    “忘记和诸位说明&?!比莩醋耪庑┤说纳袂?,已经将事情猜出了大半&,越发笑容可亲&,缓缓道&,“太史不喜人打扰,所以先前她虽然住在府里&,但身份假托了边境深山的猎户之女&,想来你们先前已经见过了?&&!?br />
    小姐们的嘴张成O形&&,早已忘记仪态……

    容楚又回身彬彬有礼地向容夫人欠身,“本想回府和母亲说明,请托母亲代为照顾,没想到母亲这么热情&,已经把太史邀上&,要介绍给京中世家诸位亲朋了?!?br />
    容夫人脸色阵青阵白,心知儿子是给她圆场给她台阶下&&&,可此刻这台阶想下&,也不是那么容易&。

    太史阑对容楚的介绍不置可否,淡淡对无奈拜下的众人点头&,自行走到桌前&,还是自己原先那个位置。

    刚才还怒责她不该坐那位置的少女,早已快步躲开。

    “吃饭吧?!彼?,“饿了?!?br />
    哪里有人敢动&?此时众人才想起太史阑的身份和关于她的传说,传说里,这位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&&,手上沾了无数人的鲜血!

    再看看容楚对她百依百顺的神情&&,众人都心中黯然——像这样的女子,本身强势&,男人宠爱,还有谁能从她手中分一杯羹&?

    太史阑这种人,真真是不着一字尽得风流&&,她也不必高声喊叫,她也不必剑拔弩张,只是旁若无人的漠视,就足够让所有人凛然退却。

    几个先前嘲讽过她的女子,更恨不得能缩进墙里。

    “国公回府&,难得天伦团聚?!币晃环蛉耸度さ爻隼此祷?,“我等不便再扰,抱歉先走一步?!?br />
    一时众人纷纷请辞——谁敢在太史阑身边吃饭?万一这女杀神吃着吃着心情不好&,想起这些人是来抢她男人的,掀桌杀人怎么办&&&?

    “席都开了,何必再走&?”容楚微笑,“莫非各位嫌敝府食物粗劣不堪下咽&&?”

    他这么一说&,众人不敢再辞&,只好扭扭捏捏地坐下来&,低头吃饭,小口吞咽??刺防坏目曜酉驴曜?。

    容楚很满意,看情形&,女霸王今天已经将女人们搞定,不用他操心。他转身就去了前厅&,迎面撞上老国公,笑吟吟一把拉住父亲&,“您来了&?后堂都是女客&,别去了,儿子陪您喝酒去?!?br />
    “容楚&!”容弥一脸难堪咆哮&,“你搞的什么鬼!”

    “父亲还是先想想你们最近做的什么事比较好&&?!比莩恍?&,把脸色发青的容弥给拖走。

    那边内堂的席吃得鸦雀无声,容夫人拿着个筷子把一筷海参整整吃了一刻钟&,其余人也是食不知味&,猛扒白饭&,真正吃得欢畅的也就是太史阑和花寻欢了,每样菜都尝了尝,花寻欢频频点头,“嗯,好吃,好吃!”还问身边的人,“喂,你们怎么不吃呀?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尴尬地低着头,不敢接话&。

    太史阑唇角有微微的鄙薄,想着难怪容楚瞧不上这些丽京的小姐们,当真是不大气。今天的事儿虽然尴尬,但最尴尬的也是该是容氏夫妇,这些客人完全可以把自己当作单纯来容府赴宴的宾客&,坦坦然然地吃饭。何必如此心虚&&?

    和这些人一起吃饭很容易影响胃口&,她把筷子一搁&,道:“饱了?!?br />
    所有人吁一口长气&,立即如蒙大赦般也纷纷搁筷,还纷纷说着:“容府的汤水真好?!薄按蟪煌蚕臁薄敖袢蘸芗耸烂妗敝嗟挠Τ∶婊岸?。

    太史阑瞧一眼几乎没有动过的菜,嘴角微微一扯&,心中更增厌烦&。

    这就是丽京&,这就是丽京的贵族场面&,这就是丽京豪门夫人的生活!

    众人好容易捱完这顿饭&&,赶紧又告辞,容夫人毫不挽留立即送客&,太史阑也不理会&,对花寻欢道:“寻欢,等下带人去容楚的院子,把我的被子和枕头扛过去?!?br />
    满堂送客寒暄声顿时一静。

    一个即将跨出门槛的夫人险些绊了一跤。

    容夫人扶住墙壁愕然回头。

    小姐们瞪大眼睛&,帕子捂住嘴&,不可置信地瞧着太史阑。

    这这这什么意思?

    太史阑是要睡到容楚那里?她和容楚已经……&?

    夫人们比小姐的关注点略有不同,她们张大了嘴,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太史阑公然表态要睡到男人院子里&&&!

    天哪&&!

    可是无论怎么惊讶,没有人再敢说一句“伤风败俗不知廉耻”——花寻欢兴致盎然地在那等着呢,一边大声答应太史阑的吩咐,一边手按在刀柄上,眼睛骨碌碌转动&,满脸兴奋,看那样子&&&,就等着有谁说上一句&&,她好把人拖出来揍了&。

    夫人小姐们脸上火辣辣的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火辣辣的&,该羞涩的人不羞涩,不该羞涩的人倒受不了了&,纷纷头一低,赶紧告辞&。要将这个劲爆的消息迅速八卦到各家府邸去。

    容夫人手捂住额头&,连送客的心都没了。

    客人纷纷自行离去,据说前院的男客们早就散了,容弥涵养还不如容夫人&,愣是没能撑住继续待客,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
    客人们带着受惊&、神秘&、鬼祟的情绪上了各家的马车&&,容府的下人们瞧着马车在黑暗中远去,心里都知道,这些马车会将今日容府发生的事带出去,从明天开始&,容府和太史阑&&,就会是丽京豪门新闻的头版头条&&&&。

    大家都红了……

    容楚倒是一脸无所谓&,亲自送客&,代容氏夫妇致歉&,谦和有礼,把场面做得滴水不漏&。容弥瞧着他一脸舒畅&&,心中郁闷——不孝子!

    “父亲想是没吃饱&?!比莩屯昕突乩?,又挽起他老子,“母亲待客一天想必也没能好好吃上,来人,再安排一顿家宴?&!?br />
    容弥给他拉住,老脸上郁闷之色更甚——没吃好还不是你那可恶媳妇给搅的&&?

    郁闷归郁闷,他也发作不出来,知道发作也没用&,容楚会笑吟吟打太极拳,恭敬仁孝又漫不经心&,打得烟消灰灭,只留他自己更加郁闷。

    这个儿子其实从来都不怕他。

    这是他最爱重的儿子,从小他没少严厉教育,他这样的沙场老将,自然也信奉“棍棒底下出孝子”&,容楚又从小就奸诈顽劣&,因此吃的苦头比其余兄弟都多&。但怎么揍,容楚看似示弱退步&,其实从未改变过他自己,长成之后他自己带兵,功成名就,光辉超于父兄之上&,那就更没人能制得住他&。

    容弥不会承认&,一看见儿子的笑,他也觉得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今晚容楚就笑得很欢&,容弥知道这家伙其实是生气了。这个常常在笑其实翻脸无情的家伙&,也就打算笑看两老被火烤了。

    容弥重重地叹口气&。

    娶个老实的,贤良淑德的媳妇多好?非要那个太史阑,那丫头厉害到什么程度也不必说了,这两人凑一起,得多少人倒霉?

    容弥摸摸脸——好像前阵子被太史阑揍的那一拳还在痛呢……

    容楚拉着容弥在前面走,容家的其余人默默跟在后面,今天容家人都来得齐全&,男人在前头招待&&&,女人在后头陪客。容楚笑道:“都是一家人,不必拘礼,父亲,就在内堂开一席如何?我也好将太史阑正式介绍给你们?&&!?br />
    容家人默默低头。

    还需要介绍么&?

    你那位太史阑已经让所有人都“看清楚”了!

    容楚到后堂的时候,正遇上准备出门扛被子的花寻欢&&&,花寻欢对他挤了挤眼睛,悄声笑道:“便宜你了&,可给你等到好事儿了,恭喜恭喜……”

    容楚一怔&,随即眼睛一亮&,似猜着了什么&&。

    内堂里席面又开&,今日厨房本就备着很多菜都没派上用场&,因此再备一席举手之劳,太史阑坐在一边喝茶&,容夫人坐在另一边,面沉如水。容楚的嫂嫂弟媳们都在&,惴惴不安,想安慰又不敢开口。眼见老爷们都来了后堂,纷纷站起来见礼。

    容楚给老国公夫妇和兄嫂们见了礼,自顾自招呼开席,不多一会容榕也来了,她身体弱,一般不参加大型宴席&,最近更是懒懒的不出房间,此刻被唤过来&,一眼看见太史阑,不禁一怔&。

    容楚已经安排亲人团坐&,他虽不是长子&,却是国公府真正的主人&,所以父母坐上位之后&&,便是他的位置&。容楚很自然地,将太史阑安排在他对面,靠着容夫人&。

    这位置一坐,众人在心里又默默叹口气。

    容弥眼睛瞪着,想说什么,想想却又忍下去——他不担心儿子会怎样&,却有点含糊太史阑,怕这个女疯子会当面抄起热汤给他泼过去。

    容夫人的绣鞋探过来&,开始碾他的靴子&,容弥端坐&,面容端肃&&,毫无反应&。

    容楚眼角一瞟,对父亲的识时务很满意,对太史阑调教他父母的本领也很满意。

    这世上能让他那个倔硬的老子顾忌的人和事已经不多了&。

    太史阑也瞟一眼桌下——别踩了夫人,踩扁了爪子也没用&。容弥这种性子的人&,最是爱面子,一旦遇上可能不给他面子的人&,他就有顾忌。仅仅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&,老家伙就不敢随便发难&&。

    “这是太史阑?!比莩⑿Ω胰嗣墙樯芴防?,“想来你们都是知道的&?!?br />
    太史阑瞅他一眼&,很给面子地对两老欠欠身&,又对众人点点头。

    众人扯出一脸僵硬的笑&,呵呵地不知道该说什么&。

    容家今日做的事情,都是针对太史阑的,是当着未来夫人的面选夫人,此刻太史阑这样淡淡坐在对面,所有人的尴尬难以形容,容弥的屁股左扭右扭,就好像被火烤着。

    “?&?!是你&!”容榕一直咬着筷子呆呆地对太史阑看,忽然恍然大悟一拍手&,“你是那个猎户之女!原来你易容了&!啊&&&,你比原先更好看&!”

    她两眼放光&,就要窜过去&,忽然又反应过来,道:“?&??什么?太史阑?那不是……”她愣了半晌,一脸绝望地道,“哥哥&,可我也喜欢她啊……我也想娶她啊……”

    容楚眉毛一挑,太史阑眼睛一睁。

    啥?
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    不用觉得憋屈了&,女霸王要发威了&。评论区有亲说得好,其实太史从没真正吃过亏&,相比之下当初君珂那个才叫真憋屈。只不过大家看惯了太史占上风受追捧满身王霸之气人人虎躯一震,稍微有人有点不待见就觉得愤然,其实这是常理,或者说我觉得这样更真实些&&,谁也不是人民币,不可能人人喜欢,你认为霸气的性子值得膜拜,别人说不定还觉得装逼??俦牵ㄇ氩灰档奖救松砩闲恍唬?&。

    听闻这几天月票菊花紧&&,大部分时间我断网不知道具体战况,不过现在看看票数,想来定然是满腚残。不多说&,有的亲已经猜到部分后头走向,那有票的就给俺点票鼓励鼓励&?这本书我想打破我写书五年来的某些原则哟,给我点勇气吧哈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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